四百二十六 抵抗意志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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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的剑尖点地，茧中雪的白光从她脚下炸开。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闪电，从侧面切入了那道正在扩散的气息，直插入它们之间的因果！

白光形成了一个环绕着她高速旋转的空间断层，一层套一层，像一颗洋葱的剖面被反向撑开，把那股陈腐的气息困在了层层叠叠的空间壁之间。每一层空间壁都在被侵蚀，但每一层被侵蚀的同时下一层已经在外面展开。

索菲亚的力量当然不能斩断因果，但时空间可以延缓力量的传递！她用几十层空间的牺牲，换来了短暂的间隙。

那些被冲散的光点抓住了这个间隙！散落在虚空中的碎片开始重新聚拢，用令人惊叹的速度重新编织成更密集、更坚韧的网。

从周培仁所创造的虚构之城里，涌出了更多新的光点，源源不断，仿佛永远也不会耗尽。每一秒都有更多的麦穗开始发光，每一秒都有更多的泥土散发出微弱的、温热的光泽。那条大河咆哮着冲了上来，河水攀上了空气，在虚空中逆流而上，把自己浇灌在触碰到的每一寸光网上。

水与光的融合生成了一种全新的材质，半透明，银白色，表面流转着水的波纹和光的热度，韧性远超过单纯的触手，密度远超过单纯的琥珀。巨大的水盾出现在虚空之中，将腐蚀的气息阻挡在外。

“有效果！”索菲亚气喘吁吁，但显然不愿意放弃眼前的任何一个细节。

兜帽下的裂缝张得更大了，这一次，它发出了声音，无法被耳膜感知，无法被神经识别，无法被智慧理解。

那声音直接穿透了索菲亚的防御，穿透了光网和水盾，无法抵御地侵入到两人的感知之中。索菲亚闷哼一声，她的空间防御一层一层地碎裂，每一次碎裂都让她的手臂上多一道细长的伤口。

“索菲亚小姐！”周培仁连忙在索菲亚身前展开防御，但声音的穿透效果已经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泥土里的光点开始减慢了涌出的速度。那些暗红色的光点，那些从麦田里、从瓦缝里、从青砖的纹理里升起的意志，它们的数量依然庞大，但增速已经开始放缓。

“那些刚刚从两千年的沉睡中被唤醒的意志，需要时间才能完全理解自己身在何处，在上演何种争斗。”索菲亚焦心地说，“它们它们很容易忘记为何而战的。”

正如她所说，有一部分光点升到一半就停住了，悬在半空中，微微颤动，像是在听，在看，在想要弄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升起来，为什么要去撞那些触手，为什么要为一个不认识的人燃烧自己。

抗争的开始往往如同山崩地裂，而它的结束，也一样容易兵败如山倒。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有一个光点突然开始了异动。

它比其他光点更小，更暗，升得也更慢。它从城墙根下一块被磨得光滑了的青砖的凹痕里挤出来，那个凹痕是过去驿卒往来递送文书的休憩之地。

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它也曾经犹豫良久，向左飘了一下，又向右飘了一下，像是不确定方向。

但当它结束了选择和犹豫，停稳了身形，就马上开始加速！它朝着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方向，朝着那些停在半空中、还在困惑、还在犹豫、还在想要不要参与进来的光点，猛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