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二十八 神明孵化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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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纹触碰到六块骨板的瞬间，骨板表面的结晶体开始还原，沿着它们被深渊从体内拔出的轨迹往回长。骨板被迫回到它们原本该在的位置，而握着它们的触手被这股逆向之力拖拽着，连同触手本身一起被拉向本体。

深渊没有抵抗。它借着这股拖拽之力加速了第三层皮的剥落。

第三层皮从兜帽顶端纵向裂开，裂口一直延伸到那具正在成形的身躯底部，裂开的皮瓣向两侧翻开，露出

皮瓣翻开的瞬间，无数细密的触丝从皮瓣内侧弹射而出，铺天盖地地罩向周培毅。触丝太细太密，细到光膜无法一一捕捉，密到因果线在它们之间交错成一张混沌的网。

这东西，果然在利用我的攻击自我进化。

不过也正常，周培毅也利用深渊的侵蚀来完成新世界的塑造。他与深渊所代表的力量，原本就是一体两面相生相克。

他蹲身，右掌拍在脚下的光阶上。光阶在掌力冲击下碎裂，碎裂的光阶碎块没有坠落，而是悬浮在他周身，细密的碎块带着光辉，映照出一定范围内的触丝。

在无数碎片之间，光与光之间的折射织成一张立体的光笼，触丝撞上光笼的网格，在接触点上被精确地溯源，沿着它们弹射来的路径被还原成深渊皮瓣内侧的原始细胞。

但这样的还原之力并不能逆转深渊的蜕生。第三层皮完全脱落的瞬间，兜帽的轮廓彻底崩塌。褪下的皮质在半空中燃烧，墨绿色的冷焰舔过虚空，散发出意志层面的窒息感，让远处观战的周培仁都不自觉心口一闷。

周培毅没有等冷焰熄灭。他右脚踏碎一块光阶碎块，借着反冲之力冲入冷焰之中。

冷焰舔上他的皮肤，寻找可供燃烧的意志力，可万象流转让周培毅的意志始终处于不停流转的状态，冷焰刚从他身上撬下一丁点意志碎片，那碎片就被流转的力量重新吸回体内，连同吸回去的还有冷焰本身携带的深渊印记。印记进了他的身体就像墨汁滴进漩涡，瞬间被稀释成虚无。

周培毅得以穿过这烈火的屏障，朝着虚无所在之地挥拳击出去。全力一击，将虚空里的所有因果扯在一起，凝固为冰封狂涌的力量。

然后戛然而止。

周培毅的力量，并没有借助虚无和万象流转的因果，从他的拳峰上传递出去。深渊的力量产生了阻挡万物的屏障。

随着最后一层伪装在冷焰中烧尽，深渊以真身从灰烬里站了起来。

历史的回音，数据里的余响，欲望的化身，贪婪的力量。不管周培毅过去多么了解自己的对手，此时此刻，恐怕也不能以人类的语言和文字，将其精准定义。出现在他面前的，并不是这期间任何一个形象，任何一个投影。

那是一个接近人形的轮廓。庞大，遮天蔽日。虽然确确实实是人形，只是每一个部位都被扭曲到了对“人”这个概念的彻底否定。仿佛只是用肉眼直视它，就会被这种扭曲所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