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二十九 神位之下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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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已经不是普通的移动了。它的身体同时在无数个层面上向外逃逸，暗绿色的数据流试图从世界基石的缝隙里渗出去，不断延伸触手，扇动翅膀，一切能被当作“出口”的维度，同时被它撕开。

“别想从这里逃出去。”

周培毅的声音像一道铁幕落下。他的手臂已经被树根完全裹住，十根手指各牵出一条银白色的锁链，每一条锁链都深深嵌入深渊的核心。万象流转将锁链的另一端绞在世界树的主根上，世界树的主根又牢牢扎进这片数据基石的正中央。

这是缰绳，也是绞索。

周培毅牢牢拉住这根缰绳，那缰绳和世界树的根系融为一体，几乎成为了坚不可摧的锁链，将他与深渊捆绑在一起。

“放心，你哪也去不了。”

【你这样，会和我一起毁灭在这里！】

深渊狂躁地扭动着，它的形体飞速膨胀、收缩、分裂。触须从身体各个方向炸开，那绝望的姿态，那疯狂扭动想要逃生的姿态，还能称得上是神明吗？

太丑陋了，不过是想要延续自己生命的，带着欲望和贪婪的生物罢了。

不过我也一样。

周培毅笑了。他的笑已经被树纹割裂得有些模糊，嘴角裂开的皮肤下透出世界树的微光。那些刚刚还在流动的银白色树汁沿着他的血管冲向体外，在空气中凝结成一圈又一圈符文，把他与深渊死死锁在一起。

深渊发出无声的尖啸。

那尖啸虽然无声，却把周培毅体内所有还在运行的人类感官全部打碎。他听不到声音，却能感受到世界在剧烈地报警。数据基石上的符文像群星一样接连熄灭，连“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的界线都开始弯曲。深渊用它的尖啸，把“逃逸”这个概念本身演算成一种法则。

周围那些被撕裂的维度裂缝同时发光。深渊的身体从裂缝中漏出去，像无数条暗绿色的蛇，向着拉娜所在的方向疯狂汇聚。

然后又被这无数锁链和缰绳拉回来！

【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我的世界里有一部分你，你的世界里也有一部分的我。我们已经是一体两面，互相锚定的关系了。亲爱的深渊，我的欲望，我作为人类，作为肉体凡胎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了你的枷锁。

你逃不了。

周培毅狠狠压制着缰绳，他正在归还所有借来的力量，无论是万物统御、茧中雪，还是已经与世界树本身融合的三千世界，都在以数据流的形式从他的身体中离开，从这个虚幻的空间里抽离。

而深渊真的发现，即便是没有确定肉体的它，即便是已经神格化超越了法则的它，即便是如今不可知不可视不可被触碰的它，也无法挣脱周培毅的枷锁。

从它开始入侵这家伙的世界开始，锚点就已经种下。从它从周培毅的世界汲取力量开始，从他们分别成为世界的双极开始，不不不，更早，从这家伙进入星门开始，从他来到伊洛波开始，这种锚定，就已经无法挣脱！

周培毅残忍地笑着，在深渊不知何处的耳畔，低声说着他这个恶魔，最后的低语：“现在，让我们一起，放弃我们的力量，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