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十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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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绛被长凌那句话定住了，她的爪子还按在长凌的腰上，目光落在那根正在发光的丝带上——缚绒的光正在沿着丝带的纹路缓慢流动，把长凌的脸照出一层微暖的金色。

绛咽了一下，声音没有刚才那么沉了，“你……你为什么要控制我？我还没开始干坏事呢。”

长凌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手腕上的丝带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谁说用缚绒就是要惩罚你？”

绛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她在长凌的目光中辨认那层正在变化的东西，从刚才那种“我想看你怎么反应”的玩味变成了一种更安静的，像正在确认什么的认真。

绛隐约意识到了什么，爪子从长凌的腰侧滑下来，落在旁边的床面上，“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想在你身上做个实验，看看我现在对缚绒的开发程度。”

绛没有立刻接话，她在分辨长凌的表情里有没有躲闪。停顿了一会儿，绛才开口，“你要做什么？”

“其实我一直在思考，所谓的灵力是什么，而且你们妖还同时拥有另外一种妖力。你在魔界来回变换形态，但是不可能让所有的能量都消失，甚至我明明就能感觉到你的某些力量被放大地更厉害了。”

长凌顿了顿继续说自己的猜测，“所以魔界的作用并不会直接强制损耗你的能量，而且能量也不会凭空消失。你当时在小狐狸—狐妖本体—人形大妖之间进行形态转换，同时也变换了能量，那么你体内肯定有某种可以转移活转换能量的通路。”

“既然你在最后离开魔界时变成小狐狸，短期内不能随意变换形态，就说明时这个通路受损，需要一定的时间修复才能运作巨大的能量。但是…”

说到这里，长凌又短暂沉默，“你现在这个状态是为什么啊？为什么可以变成半人半妖的样子？”

绛安静了一会儿，她没有立刻回答，反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因为那个时候，你晕倒了，所以我就尽可能变成人形能抱起你，但是…就正如你说的那样，“能量通路”也就被称为生络，还不足以支撑我转换灵力和妖力。”

“所以你强行变成了现在这样？”

“算是吧。”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我只能做到这了。”

长凌的表情微微变化了一下，她此刻突然意识到绛现在的形态并不能使用任何妖力或灵力，只是个拼凑的躯体。

“所以你现在……”长凌停顿了一下，“很弱？”

绛没有回答，这一次，沉默已经足够说明答案。

长凌表情渐渐凝重起来，她是猜测了一些可能，但是一直没敢往这个方面去想。

绛却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你别这样。”

触感让长凌重新将目光聚焦在绛身上，“哪样？”

“又开始想很多东西。”说罢，绛冲长凌笑了一下，“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

长凌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手，将那条泛着金光的缚绒慢慢放到绛面前。

“所以我要用缚绒试试。”

虽然缚绒是很强大的灵器，但是按照绛很久以前见识过的，以及听说过的任何版本里，缚绒都没有类似修复的功能啊。

长凌的指尖轻轻一动，缚绒随之缓缓展开。

绛盯着长凌的动作，她知道自己不会一直这样“弱”下去，只是需要时间来恢复，但既然长凌想尝试绛当然要鼓励她，甘心做实验材料。

“好。”绛点点头，随后又开玩笑地补了一句，“不过你要是把我弄坏了……”

长凌挑了一下眉，“什么？那你想怎么办？”

绛故意凑近了一点，耳朵轻轻蹭过她的脸，“你可不能再耍赖，必须要永远对我负责，只能喜欢我一个，不许再随便欺负我…”

“又许上愿了？”

绛眨了眨眼睛，“不行吗？”

2

长凌没有再和绛开玩笑的意思，她已经抬起手进入非常严肃的状态。

缚绒从长凌腕间脱离出来，金色的光在半空中缓缓展开，原本柔软的丝带忽然变得笔直，像一条被拉开的光线。

长凌的神情也随之安静下来，“别动。”

绛乖乖坐在那里，下一秒，缚绒落在她手腕上。

没有束缚感。

绛甚至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发生变化，可长凌的眼睛却在这一瞬间微微闭了起来。

她看见了那些原本无法被感知的东西，极其微弱，几乎和绛自身的生命反应融在一起，却一直在缓慢运行。

它们没有灵力那么强，也没有妖力那么明显，却遍布绛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像无数细小的线路，维持着身体，调节着力量。

甚至在绛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不断修正着身体内部的变化。

长凌的呼吸慢了一点，“原来如此……”

绛不知道长凌用缚绒究竟看到了什么，只能安静地等着。

缚绒上的光开始一点点往绛身体深处延伸。

长凌顺着那些细微的脉络寻找，很快，她找到了，一段断裂的“路径”。那东西比其他地方暗得多，周围还有许多紊乱的能量残留。

随着长凌指尖轻轻一动，缚绒的光开始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