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十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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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凌完全沉浸进了自己的意识里，缚绒不断放大那些微弱的变化，她一点一点调整，寻找，尝试，失败，重新开始。

绛始终没有动，直到某一刻，长凌忽然停住。她盯着那段断裂的生络，似乎发现了什么，自言自语道。

“如果是这样……”

“怎么了？”

长凌没有回答，她只是突然将缚绒的力量进一步压了下去，下一瞬间，绛体内那股原本沉寂的力量突然被牵引出来。

绛的脸色骤然变化，她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被长凌抽离。但绛也没有贸然打断长凌此刻的状态，她就静静地等待长凌和缚绒的作用结果。

那些灵力没有被缚绒吞噬，也没有被释放出去，它们被一点一点拆开，重新转化，变成了更加微弱，却更加稳定的东西。

此刻，绛终于明白长凌想做什么，她正在用绛自己被暂时压制封印的的灵力，补绛自己的生络。

这听起来近乎荒谬，可当那些力量重新进入断裂的位置时，原本紊乱的脉络竟然开始一点点稳定下来。

缚绒的光越来越亮，长凌额角渗出冷汗，她的太阳穴开始剧烈跳动，但她仍然没有松手，直到最后一道微弱的光线贯穿断口，绛整个生络忽然自行运转起来。

绛猛地睁大眼睛，那一瞬间，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重新流动，虽然微弱却完整。

长凌终于松开了手，缚绒重新缠回她的手腕，她向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枕头里，闭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了。”

绛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里回过神，“你……”她刚开口，房间里突然闪过一道明亮的光。

绛的身体骤然发生变化，下一秒，原本半人半妖的身体彻底恢复。

长凌被这到刺眼的光逼迫地微微睁开眼睛，绛变回了长凌最熟悉的人形，只不过…

有什么东西滑落至嘴角又渗透进口腔里，咸咸的，长凌下意识舔了一下，随后才意识到那是血。

绛也发现了长凌脸上的血迹，急忙靠过来，“怎么了？”

长凌见状反而突然抬起手，直接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绛愣住，几秒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长凌。她终于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由于自己毛茸茸地狐狸躯体，在卧室并没有穿衣服。

现在……也一样…

3

“你把手放下来。”绛的声音贴得很近，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我现在手边没有衣服。”

长凌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指缝里漏出一句，“那……那你去拿，或者让茶给你送。”

“好，让茶送来吧，你别捂着眼睛了。”

长凌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一点，露出一道窄窄的缝隙。绛正看着她，完整的人形轮廓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比长凌记忆中更清晰。

但是仔细想想长凌并没有见过这样的绛啊，现在竟然如此高清立体地出现在面前的。

两个人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在夜灯的光线中沉默了几秒。绛坐姿很放松，她的尾巴已经消失了，整个人的轮廓恢复到长凌最熟悉的形态——肩膀的弧度、锁骨的线条、垂落在背后的长发，以及……

不行不行，长凌尽量转移注意力，用一只手背蹭了一下人中正在变干的血迹，指背上留下一道暗色的痕迹。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长凌利用话题来转移自己不受控制的视线和情绪。

“很好。”绛的声音很轻，“比之前好很多，我甚至觉得比之前变得更强了。”她停顿了一下，“你刚才流鼻血了。”

“我知道。”

“是因为用缚绒消耗了太多能量吗？”

“可能吧…”长凌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是看到绛的脸配上这具身体才会这样的，所以就让缚绒背锅吧。

绛继续追问，又下意识地贴过来想抱住长凌，“那你是不是很累啊？要不现在休息吧。”

长凌短暂的沉默，茶今天到底在忙什么啊，怎么还不来？

“没事…我还行。”既然茶不来帮长凌，长凌就只好让绛这个贴贴怪抱着她好了。

绛没有继续追问，她一把将长凌抱入怀里，又伸出一只手，用指背轻轻碰了一下长凌的鼻翼下方，确认那里已经没有再渗血了。

长凌突然伸手拉过被子，盖住绛的肩膀，自己则整个人缩进被子里，贴着绛的身体。

“我要睡觉了。”

绛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收紧双臂，将长凌整个人环进怀里。

长凌的脸被她牢牢按住，几乎完全埋进绛身上。她在被子里动了几下，换了个位置，又蹭了两下，终于找到最舒服的姿势，彻底安静下来。

绛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被子里传来长凌闷闷的声音。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