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 怒海狂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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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突然变形了?
白色光球膨胀到了极限,空气都在剧烈嗡鸣,海面被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连天上下落的雨滴都被定格在半空,然后——
白色光柱轰出!!!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毁灭性的白光,撕裂了整片风暴海域。它贯穿了圣光壁垒最厚实的正面,仅仅停滞了半秒,那面由七艘战船共同维持的圣光壁垒便如玻璃般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金色碎屑,消散在狂风之中。光柱势不可挡地继续推进,洞穿了一艘教廷战船的船体,从船首轰入,从船尾穿出,只留下一个完美的、还在冒烟的巨大圆洞。那艘船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缓缓倾斜,开始沉没。
“这特么是波动炮吗?!”雷德死死抱着柱子,脸上的虎纹都被后坐力震得歪了。
“喂喂喂!这样子画风没问题吗?我们不是兽人佣兵团吗?不是什么宇宙战舰啊喂!”
亚拉特缓缓放下舵轮,周身的蓝色兽纹已经黯淡了大半,脸上带着一丝疲惫而满足的笑容:“早说了,这是为了可能和海中深渊巨兽交战才改装的。多亏我早有准备。”
“不是,你这明显不对吧!哪有人拿这种弑神级武器打海战的啊!而且这炮明显是抄袭了那个「哔——」吧!绝对抄袭了那个「哔——」吧!”
雷德咆哮着,声音被风暴和海浪的轰鸣盖住了一半,但他停不下来。
“是不是还想说这是‘魔导集束舰炮’的雏形啊?你当老子没看过那些古董动画吗?”
船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破开巨浪,直直撞向为首那艘教廷舰船侧舷!
轰——!
木屑横飞,船体悲鸣。船身破碎,木片飞溅。有的人断手断脚,还有人低头看着自己不复存在的下半身,开始尖叫。
在弥漫硝烟、炽热雨幕、呛人的硫磺气体中,能听到的只有船壳碎裂的声音,以及濒死者的尖叫。
剧烈的撞击让所有人几乎站不稳,但佣兵和海盗们也抓住机会。
“跟老子上!剁了这群圣光狗崽子!”亚拉特第一个跳上对方甲板,落地时双脚直接将一个冲上来的神圣骑士连人带盾踩进甲板里。弯刀一个横扫,带起一片血雨。
莱恩紧随其后,重剑舞成一道银色旋风,金色的狮吼剑气纵横,所过之处,教廷士兵的制式长剑纷纷断裂。
安格鲁也收起了憨态,在敌群中穿梭,每一次看似轻飘飘的熊掌拍出,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某个牧师被连人带杖拍飞出去,挂在桅杆上成为一面“人形旗帜”
小鳄鱼雷克顿举着那面塔盾,专往人多的地方冲,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嘴里奶声奶气地喊着“为了团长的肉肉!”,用盾牌边缘砸人脚面,再用尾巴抽人小腿,虽然伤害不高,但配合着成年兽人佣兵的攻击,硬是靠着“下三路”战术,放倒了好几个高大的教国海军。
雷德杀得性起,狂战士的力量彻底掌控了这具身体。他浑身浴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战斧劈、砍、扫、撞,每一击都带着开碑裂石的蛮力,脚下甲板被踩出一个个凹坑。
一拳轰碎了一个牧师仓促撑起的圣光护盾,碎片如玻璃般四散,映着他狰狞的虎面。
“就这?就这?护盾纯度太低了!信仰不够啊喂!”他一边咆哮,一边顺手抄起旁边一个装圣油的木桶,直接扣在冲过来的一个圣光教士头上,“来,免费洗礼!老子赏你的!”
啪!一个响指!火焰和惨叫升起。
就在此时,一道远比之前更加耀眼、更加纯粹的金色光柱,从主舰最高的塔楼上亮起,直刺苍穹。
“大主教级的神术!”安格鲁一掌拍飞一个骑士,抬头望天,脸上第一次出现真正的凝重。
“直接发动‘天罚之刃’!快!”对面大吼。
雷德猛地抬头,那光柱已经开始汇聚能量,形成一柄若隐若现的、由纯粹圣光组成的巨大剑刃,悬挂在风暴云层之中,剑尖缓缓下沉,指向这片海域。
“我靠!用范围攻击?自己人都打?”雷德握紧了斧柄,虎牙在闪电下闪着寒光,“这是逼老子出绝招啊……”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胀,周围的雨幕似乎都被他身上腾起的赤红气焰蒸发。狂战士的终极狂暴,完全形态!
“莱恩!安格鲁!雷克顿!都躲远点!老子现在——很不高兴!”
他仰天发出一声震动天地的虎啸,声波竟将头顶一小片乌云冲散,露出后面翻滚的闪电。他双腿微曲,猛然跃起,目标不是那即将落下的天罚之刃,而是主舰高塔!
就在他跃至半空,准备发动蓄势已久的惊天一击时,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念头——
“你妈的……这场旅程真糟心!”
但下一秒,所有的杂念都被无尽的战意淹没。战斧高举,斧刃上缠绕着血色的狂雷,与天上落下的金色天罚之刃,轰然对撞!
雷声滚滚,如万马奔腾。
那照亮了整片怒海的,不知是圣光的辉煌,还是狂血的炽烈。
战斗结束得很快。
剩下大部分水手连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就被缴了械,摁在地上排成一排,瑟瑟发抖。
雷德扛着斧子,踩着湿滑的甲板走向船尾。船舱里偶尔传来几声短促的打斗和惨叫,那是后续的佣兵在清剿残余的抵抗。
等雷德走到舰楼下方时,整艘船已经安静下来,只剩下风暴在耳畔呼啸,以及某个方向传来的、含混不清的祈祷声。
莱恩正站在舰楼门口等他,重剑背在身后,表情淡然,鬃毛上沾着一道血痕,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里面三个,一个骑士指挥官,一个随军神父,还有一个掌旗官。”莱恩说。
“活的?”
“活的。亚拉特已经进去了。”
雷德大步跨进舰楼。这是一间相当豪华的舱室,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墙上挂着描绘天使征战的织锦画,一盏圣光晶石灯悬在天花板上,随着船体的摇晃而来回摆动,投下晃动的光影。
那位银白铠甲的骑士指挥官正缩在舱室最里侧的指挥桌后,一手握剑,剑尖却微微发颤;他身边站着一个满脸冷汗的中年神父,手捧圣典,嘴唇哆嗦着,不知是在祈祷还是在念咒;掌旗官则直接瘫坐在墙角,怀里抱着一面绣着教廷标志的战旗,脸色惨白。
亚拉特就站在他们面前,离指挥桌不过三步远。他浑身湿透,蓝色兽纹随着呼吸时隐时现。
看到雷德进来,那指挥官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硬撑着挺直了腰板,用明显装出来的威严声音喝道:
“你们是被悬赏的海盗们吧!你们想干什么!”
舱室里安静了一瞬。
雷德歪了歪脑袋,虎耳抖了抖,脸上的表情介于“你在逗我”和“你真的在逗我”之间。他扭头看向亚拉特:“他脑子没事吧?”
雷德叹了口气,把战斧往肩上一搁,冲那指挥官露出一个灿烂到有点过分的虎式笑容:“你猜啊”
“肯定又是在找什么无聊的宝藏吧!”那指挥官像是被这个笑容刺激到了什么神经,嗓门忽然大了起来,仿佛声音越大底气就越足,“我放你们一马,有多远滚多远!教廷不会追究你们在风暴中的罪责!你们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雷德愣住了。
亚拉特也愣住了。
连旁边一直闭目养神的安格鲁都睁开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位指挥官。
“这家伙是笨蛋吗?”雷德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亚拉特一言不发,走上前去,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懒散,抬起脚,对准那指挥官的膝盖窝轻描淡写地一踢。那指挥官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手里的剑也摔了出去,滑到雷德脚边。
“话真多,你个蠢货!”亚拉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海浪般沉厚的压迫感,“该滚的是你吧!被切碎后滚进海兽肚子里!”
雷德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剑,没去捡,而是抬起一只脚,把剑踢到了更远的地方。他走到那跪着的指挥官面前,蹲下身,让自己和他平视。那张虎脸上已经没了笑容,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你说的话,我听都不想听。”
那神父似乎想说话,嘴唇刚动了动,就被莱恩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那眼神和之前战斗时一样平静,但平静里全是杀意。神父的圣典“啪”地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我也最讨厌你们这些人了。”安格鲁靠在门框上,双手合十,难得没有用那种悠哉的语气,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的,“把别人的家园称作异教徒的蛮荒之地,把自己的侵略叫作文明传播。你们的神,真的教过你们这些吗?”
掌旗官已经彻底缩成了一团,把教廷战旗裹在身上,像是在向那面旗帜寻求最后一丝庇护。
那指挥官跪在地上,满脸的不甘和屈辱。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群兽人,眼眶竟然泛红了,但其中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愤怒,仿佛直到现在也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些兽人不怕他们?为什么他们胆敢用这种态度对待教廷的人?他们明明不是兽人帝国的军人?为什么?
“你们……脑袋坏了吗?知道和我们作对会有什么下场吗!”
他的声音破了,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亚拉特低下头,那张棱角分明的鲨鱼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那不是善意的笑,也不是威胁的笑,而是一种纯粹的、属于深海中顶级掠食者的残忍快意。
“当然知道!!!”
“不过——”他的声音顿了一下,竖瞳中凶光毕露,“击溃所有看不爽的东西,再掠夺一切珍贵的东西,才是海贼的做法。”
雷德站起身,回头冲他挑了挑眉,虎脸上也重新露出了笑容,但那是与亚拉特如出一辙的、属于兽人的桀骜与狂放。
“这点和我们佣兵一样噢!”
话音落下,舱室里的温度像是陡然下降了几度。那指挥官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雷德把战斧递给莱恩,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作响。他那双虎爪上还沾着之前战斗的血迹,深红色的,已经有些凝固。他看了一眼亚拉特,亚拉特微微点头。
然后,他们同时向前迈了一步。
风暴在外面的海面上继续咆哮,电闪雷鸣之间,船舱里响起了某种沉重的、湿漉漉的、令人牙酸的声响,夹杂着半声被硬生生闷回去的惨叫,以及教廷战旗被撕裂时那一声清脆的“嘶啦”。
雷克顿本来想推门进去,被莱恩用尾巴挡住了。小鳄鱼疑惑地抬头,莱恩只是摇了摇头,低声说:“太残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