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整个人快要裂开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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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3x3终于做完了,从今天开始,又能愉快的打星际了耶)
(现在是我码完字的第四个小时,也是我打星际争霸的第二把,别问为什么四个小时就打了两把,我至今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在星际争霸打出来平局
这帮子人不上厕所吗?算了,打帝国时代四去了,实在不行今天就放松放松自己去打肉山吧——哪里放松了?)
凯撒跟在奥利维雅身后,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虽然不是那种物理意义上的裂开——但是他现在确实感觉自己像是一片被撕成两半的纸。
一半想冲上去拉住奥利维雅,另一半想转身就跑。
他的身体语言完美地出卖了他——脚步是往前走的,因为奥利维雅在往前走,他不敢不跟。
但上半身微微后仰,重心落在脚后跟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我想立刻马上毫不犹豫的跑路但我的腿不听使唤”的矛盾姿态。
他看着前面那个提着大刀、穿着一身黑服、大步流星往前走的姑娘,心里那叫一个慌。
那步伐又快又稳,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
鞋底踏在走廊的地板上,发出“噔噔噔”的声音。
不是高跟鞋那种清脆的“嗒嗒嗒”,是平底靴踩实了地面的闷响,一下一下的,跟敲鼓似的。
节奏极其稳定,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迟疑。
那长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刀身从刀鞘里露出的那半截,在走廊两侧壁灯的映照下,一闪一闪的。
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的,刀身轻微地左右摆动,每次摆动都会反射出一道冷光——
那光是银白色的,带着一点幽蓝,冷得像是冬天早晨的霜。
看得他心里直发毛,那刀每一次晃动,他的心跳就跟着漏一拍。
不是怕刀本身——他凯撒好歹也是从虫堆里杀出来的人,什么兵器没见过?
他怕的是握刀的人。
刀身漆黑,那不是涂上去的黑漆,是某种特殊的炼金金属处理工艺,让刀身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几乎能吸收光线的黑色。
刀刃雪亮,和漆黑的刀身形成鲜明对比,像是一条银白色的线镶嵌在黑色的背景上。
每次晃动都反射出一道冷光,那光在走廊的墙壁上、地板上、天花板上快速扫过,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他已经提前联系好各位还活着的长老了。
他的手在兜里攥着手机,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着,指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好几次都点错了字母,不得不删掉重打。
用的是紧急通讯频道,那种只有家族核心成员才能用的加密线路。
平时这个频道几乎不用——只有在家族面临重大威胁、需要立刻召集所有核心成员时才会启动。
凯撒从没想过,他第一次主动用这个频道,居然是为了这种事。
他一边跟着奥利维雅走,一边在通讯器里疯狂打字。
他的眼睛不敢完全离开奥利维雅,只能用余光扫着屏幕,大拇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地戳着。
走几步,低头看一眼屏幕,确认没打错字,再抬头看一眼前面的奥利维雅,确认她还没消失在视线里。
那样子,像是一个在课堂上偷偷玩手机的学生,随时提防着老师回头。
“紧急情况!紧急情况!那姑娘提着刀过来了!你们最好准备好道歉!态度要好!别他妈摆谱!”
他一口气打了一大段,用的是那种近乎咆哮的语气——
虽然只是文字,但他敲键盘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屏幕戳穿。
每一个感叹号都像是他在心里喊出来的。
“紧急情况”他说了两遍,因为说一遍不足以表达这件事的紧急程度。
“提着刀”三个字他打得很用力,拇指几乎要把屏幕按碎。
“道歉”两个字他犹豫了一下,因为他知道那帮老家伙最不擅长的就是道歉。
但他还是打出来了,因为他更知道,如果他们不道歉,奥利维雅会用自己的方式让他们“道歉”。
那方式,大概是用刀。
“态度要好”——他又强调了一遍,好像多说几遍就能让那帮老家伙真的改变态度似的。
“别他妈摆谱”——这句话他是真的想吼出来的。
那帮老东西最爱摆谱,越老越爱摆,好像摆谱能让他们多活几年似的。
一帮老冻肉,再冻几年还是冻肉。
对面沉默了几秒。
凯撒能想象到那个画面——通讯器另一端,某个长老看着屏幕上这串消息,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会把通讯器拿远一点,好像那些字有什么病毒似的。
然后他会用那种慢条斯理的、带着鼻音的、永远不紧不慢的语气,对旁边的其他长老说:“你看看,凯撒这孩子,又在胡说八道了。”
然后其他长老会附和,会摇头,会用那种“现在的年轻人啊”的语气叹息。
然后回了一句:“凯撒,你是代理家族长,怎么能说这种话?晚辈不懂事,正是需要管教的时候。”
那行字浮现在屏幕上,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长辈对晚辈的、理所当然的傲慢。
“代理家族长”——他们用这个词来提醒凯撒他的身份,他的责任,他应该站在哪一边。
“怎么能说这种话”——他们觉得凯撒刚才那些话是一种失态,一种软弱,一种对晚辈的纵容。
“晚辈不懂事”——在他们眼里,奥利维雅提着刀闯进来,只是一个“不懂事”的晚辈在闹脾气。
“正是需要管教的时候”——这句话是核心。
他们觉得奥利维雅需要被管教,需要被压制,需要被“纠正”。
他们完全没意识到,或者说拒绝意识到,那个“不懂事的晚辈”手里提着的刀,是真的能砍人的。
凯撒看到这条消息,差点把手机摔了。
他的手猛地攥紧,手机在他掌心里发出“咯吱”一声轻微的抗议——那是外壳被挤压的声音。
他的手臂肌肉绷紧了,肩膀耸起来,整个人做出了一个“我真的要摔了”的预备动作。
他甚至已经把手举起来了,举到肩膀的高度,准备把手机狠狠地砸在地上。
然后他控制住了。
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来,屏住几秒,然后缓缓吐出。
手慢慢放下来,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手机重新躺回他的掌心。
管教你妈!
这四个字在他的脑子里炸开,声音大得像是一颗手榴弹。
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能感觉到那里的血管在一鼓一鼓的。
他的牙齿咬得紧紧的,咬肌在脸颊上鼓起两个小包。
你们是不知道这姑娘现在什么状态!
他的视线忍不住又落到前面的奥利维雅身上。
她的背影没有任何变化——步伐还是那么稳,刀还是那么提着,浑身还是散发着那种“谁拦谁死”的气息。
她是真的提着刀来的!
不是来谈判的!是来砍人的!
凯撒太了解她了。
奥利维雅这个人,平时不说话不表态,好像什么都无所谓。
但一旦她拿起刀,那就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她不会谈判,不会妥协,不会“商量”。
她只会用一种方式解决问题——用刀。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用力戳着,每一个字都敲得“啪啪”响,像是要把自己的手指也当成感叹号。
回复:“我话撂这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到时候被砍了别怪我。”
“我话撂这了”——这是他能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已经警告过了,已经劝过了,已经尽到了他作为家族长的责任。
剩下的,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你们自己看着办”——这是他给那帮老东西最后的忠告。
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想摆谱就摆谱吧,想管教就管教吧。
他不管了。
“到时候被砍了别怪我”——这句话他说得最用力,拇指几乎要把屏幕按穿。
因为他知道,如果那帮老东西真的继续作死,奥利维雅是真的会砍的。
到时候他们躺在血泊里,别来找他哭诉,别说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他说了。
是他们不听。
对了,自己先提前打一下急救电话吧!顺便让直升机那边准备好了,万一抢救成功了呢?
然后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决定不再管了。
那动作带着一种“爱咋咋地”的决绝——不是潇洒的决绝,是一种“我放弃了”的疲惫决绝。
你们爱咋咋地!
他把手机塞进裤兜里,塞得很深,像是怕它会自己蹦出来似的。
他的手在兜里还按了按,确认它安安静静地待在里面。
然后他把手抽出来,在裤子上蹭了蹭,蹭掉掌心的汗。
爱咋咋地吧。
这四个字在他的脑子里反复回响,像是一首无奈的背景音乐。
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一切。剩下的,看命吧。
看那帮老东西的命够不够硬。
希望他们的八字能硬得过刀,甚至能硬硬的过炼金武器,乃至于序列武器。
他心里默默念叨着:听话听话,别跟那群老冻肉一般见识。
他念叨的方式很特别——不是在心里默念,是嘴唇在微微动着,像是在念什么保平安的咒语。
“听话听话”是对奥利维雅说的,虽然他知道奥利维雅不会听他的。
“别跟那群老冻肉一般见识”是对自己说的,也是对自己的安慰——
他们就是一群老冻肉,不值得你生气,不值得你动刀。
“老冻肉”是他私底下给那群长老起的外号。
这个外号是他好几年前起的,那时候他刚成为家族长,第一次参加长老会议。
他看着那些坐在高处的、老得不成样子的、皮肤皱得像树皮的老人们,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词——“老冻肉”。
冻了很久的肉,硬的,冷的,没有活力的,嚼不动的。
放在冰柜里几十年,拿出来还是那个样子,永远不会变,也永远不会坏。
但也不再是新鲜的肉了。
从那以后,每次提到那些长老,他心里自动代入这个词。
但他从来没敢当面叫过——那是找死。
今天奥利维雅当面叫了。
他既头疼,又有点暗爽。
其实凯撒也看不惯这群老东西。不是有点看不惯,是早就看不惯了。
从他还不是家族长的时候就看他们不顺眼。
那帮老家伙,整天坐在长老区的椅子上,对家族的事务指手画脚。
他们了解现在的世界吗?他们知道外面的变化吗?
没有。
他们上过最近的战场吗?
没有。
或者说,近几十年来没有。
他们只是坐在那里,凭着几百年前的“经验”,凭着他们年老带来的“权威”,对每一个决定发表意见。
而且他们的意见,往往是最保守的、最不愿意改变的、最维护他们自身利益的。
作为改革派,凯撒早就不爽这帮老家伙指手画脚了。
他想改革家族的产业布局,想引进新的技术,想改变那些陈腐的规矩。
但每一次,每一次,他提出的改革方案都会被长老团否决。
理由永远是“祖宗之法不可变”“风险太大”“再议”。
他忍了很久了。
你们以为你们是神州世家吗?还祖宗之法,人家世家都改革多少年了!
但没办法,家族就是以老为尊。
这是规矩,阿斯卡波家族几百年传下来的规矩。
不是他凯撒一个人能改变的。
他可以心里骂——他每天都在心里骂,骂那帮老东西是老冻肉、老顽固、老不死的。
但表面上还得恭恭敬敬——见到长老要鞠躬,说话要带敬语,不能顶嘴,不能反驳。
除非真正意义上影响到了整个家族的利益,不然的话自己还真没法开口。
毕竟这里是本部,虽然是新建的。
那场虫灾之后,旧的本部被毁了,整座城市都被啃干净了。
阿斯卡波家族花了大力气,在这片新的土地上重建了本部。
规模更大,设施更完善,安保更严密。
但所有的规矩,所有的等级制度,所有的“老为尊”的传统,全都原封不动地搬过来了。
好像那些被虫子啃掉的建筑可以重建,但那些陈腐的规矩,永远不能改变。
但该有的规矩一样不少。
长老区还是长老区,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需要特殊权限才能进入的地方。
长老们还是长老们,还是那副永远正确的、永远高高在上的嘴脸。
整个庄园一共分成六个部分——凯撒在心里默默地过了一遍庄园的布局,不是为了回忆,是为了让自己分心。
如果不分散注意力,他会一直想着奥利维雅要砍人这件事,然后自己把自己吓死。
四个边各一个区域,住着家族的主要分支和产业管理人员。
东区是机械研发部,整天叮叮当当的,各种机床和实验室。
那里的人都是技术狂人,可以连续好几天不睡觉,就为了攻克一个技术难题。
南区是武器测试场,时不时传来爆炸声和枪声。
凯撒每次路过那边都绕着走,不是怕,是烦——那声音太吵了。
西区是后勤保障,食堂仓库医院啥的都在那,是庄园里最不起眼但也最不可或缺的区域。
北区是家族年轻一代的居住区,也是整个庄园最热闹的地方。
经常能听到年轻人的笑闹声、音乐声、还有偶尔的争吵声。
中间是主庄园,奥利维雅平时住的地方,也是家族的核心区域。
那里有最好的房子——不是最大,是最好。墙壁厚实,隔音极佳,窗户对着花园,每天早上阳光会照进来。
最大的花园——种着各种名贵的花草,有一个小湖,湖边有亭子。
最严密的安保——摄像头、巡逻队、红外感应,应有尽有。
凯撒自己就住在主庄园东侧的一栋小楼里,离奥利维雅的住处不远。
主庄园后方,则是第六个区域,也就是所谓的“长老区”。
实际上就是一群老不死的玩意儿。
凯撒在心里把“长老区”三个字自动替换成了“老冻肉集中营”。
各种法子延寿,二三百年的屡见不鲜。
要知道这帮人可不是猎尘者,就是帮普通人!甚至都不一定经历过多少基因改造!
凯撒第一次知道这些的时候,还是个年轻人。
他当时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人怎么能活那么久?
后来他见多了,就麻木了。
什么炼金药剂——那些颜色诡异的、冒着气泡的、散发着奇怪气味的液体。
长老们定期服用,说是能“净化血液”“延缓衰老”。
凯撒偷偷看过一次他们服药——那药剂倒进杯子里,像水银一样沉重,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长老端起来,一饮而尽,眉头都不皱一下。
什么灰化提取物——从那些灰化异界渗透过来的物质中提取出来的某种东西。
具体是什么,凯撒不懂,也不想懂。
他只知道那东西极其珍贵,极其危险,提取过程死了不少人。
什么禁忌的改造手术——把身体切开,把某种东西植入进去,再缝合起来。
那些长老身上,大概都有好几处这样的改造痕迹。只要能多活几年,这帮老东西什么都敢试。
凯撒见过他们往自己身体里注射那些看起来就很可疑的液体——
针管扎进干枯的血管里,液体推进去,长老的瞳孔会猛地收缩,身体会剧烈颤抖,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然后他们会长舒一口气,闭上眼睛,像是在享受什么。
见过他们躺在手术台上被切开又缝上——那画面他只看过一次,然后跟他妈吃了三顿奥利给似的。
皮肤被切开,露出
某种闪着金属光泽的东西被放进去,然后一层一层地缝合起来。
见过他们在密室里围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仪器念念有词——那是某种延寿的仪式,或者说,某种交易。
他们用什么东西,换取更多的时间。凯撒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那密室里有一种让人极度不舒服的气息,阴冷的,潮湿的,像是坟墓。
活四百多年的老玩意儿倒是没有——凯撒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四百年,那是什么概念?
虽然唯一一个四百多年的老玩意儿,两三年前彻底死透了吧。
说句难听的,长老区就是一群老冻肉。
凯撒在心里把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好像重复多了就能让自己安心一点。不过还能喘气而已。
他们活着,但也就是活着。
不再创造任何价值,不再带来任何改变,只是坐在那里,凭着过去的功劳和年老的权威,对别人的生活指手画脚。
凯撒心里默默想着,脚下却不敢停。
他的脚步跟在奥利维雅身后,保持着大概五六米的距离——
不远不近,刚好能看到她的背影,又不至于靠得太近被她波及。
他看着奥利维雅的背影,那背影笔直得像一杆枪。
不是那种刻意挺直的笔直,是一种天然的、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笔直。
她的肩膀展开着,肩胛骨在后背上形成两道优美的线条。
她的脖子修长,头微微昂着,下巴收着。
整个人从头顶到脚跟,形成一条几乎完美的直线。
浑身散发着一种“谁拦谁死”的气势——那不是虚张声势,是一种实打实的、从无数次战斗中淬炼出来的杀气。
月光照在她身上,从走廊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银白色的轮廓光。
把她整个人都勾勒成一个冷冽的剪影——
肩膀的线条,手臂的线条,那把刀的线条,全都被月光清晰地勾勒出来。
那刀在她手里,像是随时都会出鞘。
她握着刀鞘的手很稳,没有任何颤抖,手指松松地搭在刀鞘上。
但凯撒知道,那是一种随时可以发力、随时可以拔刀的准备状态。
完蛋。
这两个字在凯撒的脑子里像弹幕一样飘过,一条接一条,密密麻麻的。
真的完蛋。
他又重复了一遍,好像多说几遍就能让自己接受这个现实。
这姑娘今天怕是要开杀戒了。
他太了解她了,奥利维雅不是那种会虚张声势的人。
她说要砍人,就一定会砍。她提着刀来了,就不会空手回去。
现在的问题只是——砍几个?砍多重?能不能留口气?
他加快了脚步,但又不敢走太快,怕离得太近被误伤。
那步伐很别扭——脚往前迈,身体却微微后仰,像是随时准备逃跑。
长老区的大门就在前方。
那扇门,凯撒见过无数次了。
每次来长老区汇报工作、参加会议、或者被训话的时候,都要经过这扇门。
但今天,他看着那扇门,心里涌起的不是熟悉感,而是一种“这扇门要遭殃了”的预感。
那是一扇巨型的门,得有四五米高,三四米宽。
站在它面前,人会不由自主地觉得自己渺小。
厚重的金属材质,不是普通的钢铁,是某种特制的合金——银灰色的,表面有着细腻的金属拉丝纹理。
凯撒知道那合金依旧是奢侈的高端炼金材料,硬扛战术核弹的那种,
看着就跟银行金库似的,甚至比银行金库还要厚实。
这门平时都是缓缓打开的。凯撒记得很清楚,每次长老会议开始前,这门会由好几个仆人一起推。
仆人们穿着统一的制服,站在门两侧,同时发力,门轴发出低沉的“嗡嗡”声,然后大门缓缓向两边移开。
整个过程要持续半分钟——不是门太重推不动,是为了营造那种“威严”的氛围。
那排场,就跟什么重要场合似的,好像门开得越慢,里面的人就越尊贵。
凯撒每次站在那里等门开的时候,都会在心里骂一句“装模作样”。
但奥利维雅可没那个耐心。她走到门前,站定。
脚步突然停下来,跟在后面的凯撒差点没收住脚,赶紧一个急刹车,身体晃了晃。
她站在那扇巨大的门前,抬头看了看——脖子微微仰起,视线从门的底部扫到顶部。
然后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胸腔扩张,肩膀微微抬起。
凯撒能看到她的后背在那一瞬间绷紧了——肌肉在衣服下鼓起,形成一道道流畅的线条。
凯撒在后面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预感来得很突然,像是一道闪电劈进他的脑子。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巴微微张开,想说“等一下”——但来不及了。
然后——一脚。
“砰——!”
那一脚踹上去,整个门都震了一下。
不是那种轻轻的震动,是整个门——那扇几米高、几米宽、厚得离谱的合金大门——从门轴到门板,从门框到门楣,全都在震动。
那震动是肉眼可见的——门的表面出现了一道道波纹,从奥利维雅踹中的那个点向四周扩散,像是往池塘里扔了一块巨石。
发出“嗡嗡”的轰鸣,那声音低沉又响亮,不是金属被撞击的“哐”声。
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整扇门都在共振的声音。
像是一口巨钟被撞响,震得人耳膜发麻,震得胸腔都在跟着共鸣。凯撒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那一声巨响中漏跳了一拍。
门框周围的墙壁上,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那些裂纹从门框和墙壁的接缝处开始,“咔嚓咔嚓”地往外延伸,像是无数条细小的蛇在墙壁上爬行。
密密麻麻的,“咔嚓咔嚓”响个不停,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冰面破裂,像是骨头折断。
那些裂纹从门框开始,向四面八方延伸,最长的甚至延伸了三四米。
墙壁上的灰泥被震碎,簌簌地往下掉,在地上积了一小堆白色的粉末。
紧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凯撒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某种精密机械被强行破坏时发出的惨叫。
门内部的液压系统——那些负责缓冲、减震、辅助开合的精密机械。
那些由无数齿轮、管道、阀门、传感器组成的复杂系统,那套价值不菲、由家族最好的工程师维护的液压系统——直接崩了。
“嘭!”一声闷响从门内传来,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
然后是一阵“滋滋”的电流声,那声音像是油锅里溅进了水,又像是某种东西在垂死挣扎。
几缕白烟从门缝里冒出来,带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绝缘层烧焦的刺鼻味,润滑油被高温蒸发的气味,还有金属被烧灼的气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恶心的、化学性的臭味。
那些液压油从缝隙里渗出来,浓稠的,暗黄色的,流在地上,积了一小滩,在月光下泛着暗色的光。
油渍慢慢扩散,在地板上画出不规则的形状。
门就这么被硬生生踹开了。
这门是直接被踹废了。
整扇门的结构都被破坏了,内部的机械系统全部报废,门板本身也变了形——
中间被踹中的地方,凹下去一个深深的脚印,周围是放射状的凸起和凹陷。
凯撒站在后面,看得心惊肉跳。
这门……这门可是特制的啊!
他在心里呐喊。
当年建造长老区的时候,这门的设计方案他看过——
多层合金复合结构,内部填充了缓冲材料,液压系统是军工级别的。防弹防爆的那种!
不是普通的防弹,是能扛住反器材狙击步枪的正面射击,能扛住c4炸药的贴脸爆破。
当年测试的时候,用火箭筒轰都轰不开!
工程师当时拍着胸脯保证,这门能抗住小型战术核武器的冲击——
当然没人真的用核武器测试过,但那意思是,这门几乎不可摧毁。
这姑娘一脚就给踹废了?
一脚。就一脚。
坏了坏了坏了。
这三个字在他的脑子里疯狂滚动,像是一台坏掉的复读机。
这姑娘似乎真的有点急眼了?
他以前见过奥利维雅生气,但那种生气是冷的,是沉默的,是用那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说几句话,然后转身离开。
他从来没见过奥利维雅这样——直接动手,不留余地,一脚踹废一扇门。
这不是生气,这是暴怒。
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一个出口的暴怒。
奥利维雅完全没理会他的心理活动。
她连头都没回,好像凯撒不存在,好像那扇被她踹废的门不存在,好像刚才那一脚只是她走路时不小心踢到了一块小石子。
她迈步走进大门,脚步还是那么稳,节奏还是那么均匀。
那扇被她踹废的门在她身后晃了晃——门轴已经严重变形,发出“吱呀吱呀”的金属摩擦声,尖锐刺耳。
门板本身也在晃动,因为内部结构被破坏了,整扇门失去了刚性,像是一块巨大的、软塌塌的金属板。
最后“轰”的一声倒在地上,那声音巨大,像是整栋楼都塌了。
门板砸在地面上,把地砖砸得粉碎,碎片四溅。扬起一片灰尘,
灰尘散去,露出里面的景象。凯撒抬起头,视线穿过渐渐消散的尘雾,看向长老区的内部。
那是一个巨大的室内空间,圆形的。不是那种简单的圆形,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完美的圆形。
直径大概有好几十米,从这一端到那一端,要走好一阵子。
像是一个斗兽场——凯撒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脑子里蹦出的就是这个词。
古罗马的斗兽场,观众坐在高处,俯视着场地中央。
只不过这里被俯视的不是野兽,是那些来汇报工作、接受训示的家族成员。
一圈圈的座位从下往上排列,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高处。
那些座位都是深色的木质——不是普通的木头,是某种名贵的硬木,深褐色的,表面有着细腻的纹理。
雕着繁复的花纹,每一个座椅的靠背上都雕刻着不同的图案——
有的是家族的族徽,有的是某个祖先的肖像,有的是某场着名战役的场景。
靠背上还镶嵌着金色的装饰,那是真正的金箔,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座位之间的走道上铺着红色的地毯,那地毯厚实得很,脚踩上去会陷下去一个浅浅的脚印。
地毯上绣着金线的纹路,那些金线交织成复杂的几何图案,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条条流淌的金色河流。
这地方是长老们开会的地方,也是他们展示权威的舞台。
平时只有家族最核心的成员才能进入——执事以上,或者有特殊许可。
普通人连靠近都不行,长老区外围就有好几道关卡。
凯撒每次来这里,都会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压低呼吸,像是走进了一座神庙。
不是尊敬,是一种被环境压迫出来的本能反应。
高处的座位上,坐着一群人。
他们分布在不同高度的座位上,最老的、地位最高的坐在最高处。
稍微“年轻”一点的也就七八十岁坐在稍低的位置。
凯撒的视线从下往上扫过去,一张一张脸地辨认。那群人,就是凯撒口中的“老冻肉”。
全部到齐了,一个不落。
大概是他刚才那条紧急通讯起了作用——虽然他们嘴上说“晚辈需要管教”,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来了。
他们穿着各种华贵的服饰。不是普通人能穿的那种华贵,是真正的、价值连城的华贵。
有的戴着金链子——那链子粗得跟手指似的,每一节都雕刻着精细的花纹。
有的拄着拐杖——那拐杖不是用来支撑身体的,是用来展示身份的。
通体漆黑,杖头镶嵌着一颗鸡蛋大小的红宝石,在灯光下泛着血红色的光。
有的手里盘着玉石——那玉石被盘得光滑温润,表面泛着油脂般的光泽,不知道被盘了多少年。
最老的那几个,看起来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
凯撒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厌恶,有怜悯,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头疼。
皮肤皱得跟树皮似的,不是正常的老年人的皱纹,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皮肤本身在萎缩、在干枯的皱法。
上面布满了老人斑和褶皱,那些斑点有大有小,深褐色的,像是尸体上的尸斑。
眼睛浑浊得看不清瞳孔,像是蒙了一层雾,不知道他们是在看人,还是在看别的什么地方。
手上布满了青筋和斑点,干枯得像树枝,皮肤薄得几乎透明,能看见
有个老头甚至带着氧气面罩——那面罩是透明的,罩住口鼻,,。
旁边连着一根长长的软管,通向一个便携式的氧气机。
鼻子里插着管子,那管子很细,透明色,插在鼻孔里,用胶带固定在人中上。
旁边好几个护士在忙活——都是年轻的女孩,穿着白色的护士服,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双紧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