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算了,哥们是真没招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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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周围那几个老头。那个拐杖掉地上的,现在正弯着腰,一点一点地往前挪,想去够那根拐杖。
他的身体弯成一个大虾的形状,手伸出去,手指在空中一抓一抓的。
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那样子,活像一只偷食的老鼠。
他的手指碰到拐杖的时候,金属的凉意从指尖传上来,整个人都抖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缩回来。
又等了几秒,确认没有人注意他,才敢再伸手,这次一把抓住拐杖,紧紧地攥在手里,像是攥住了救命稻草。
那个刚才骂得最凶的,现在缩在椅子里,双手抱头,手指抓着自己的白发。
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是在发抖还是在哭。
他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乱了,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得像刚从垃圾桶里爬出来。
他的鞋子都掉了一只,袜子脏兮兮的,脚趾在袜子里蜷缩着。
至于曾祖父,早就不知道缩到哪儿去了。
凯撒找了半天,视线在长老席上扫了好几遍,才在人群最后面找到他——
老人家躲在几个老头身后,把自己塞进两把椅子之间的缝隙里。低着头,下巴抵着胸口。
双手合十,手指交叉,举在胸前。
嘴里念念有词,嘴唇快速地动着,像是在祈祷。
他的白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脸。
凯撒收回目光,看向邦边。邦边还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长长的,瘦瘦的,像一棵枯死的树。
“二长老,您知不知道您刚才在干什么?”
邦边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他的眼神飘忽了一下,看向别处——
看向墙壁上那个被门板砸出的大洞,看向地上那些散落的金属零件,看向门口那个被踹废的门框。
“那姑娘提着刀呢。”凯撒继续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她今天要是真动手,您能挡几下?您那拐杖能挡一刀?还是您那氧气面罩能当盾牌?”
他说“挡几下”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实的困惑——他是真的想知道,邦边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挡住奥利维雅?凭他活了两百多年?
凭他是二长老?凭他手里那根黑曜石拐杖?
后者好像比刀更脆吧。
邦边的脸色更白了。
那白已经不是苍白了,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能看见皮肤
他的手指在拐杖上收紧,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凯撒摇了摇头。
那头摇得很慢,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我放弃了”的疲惫。
“行了,您歇着吧。这事儿我来处理。”
他说“我来处理”的时候,语气里没有自信,没有笃定,只有一种“不管怎样我得去面对”的责任感。
他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脚步很快,几乎是冲出去的。
才刚刚开始啊!
他在心里呐喊着,声音大得像是要把自己的天灵盖掀翻。
他以为奥利维雅走了,邦边怂了,这事儿就完了。
他太天真了。
广场上那上百号人还没散呢。
他站在门口,看着广场上的景象。月光很亮,把整个广场照得像白天一样。
广场很大,是长老区前面的集会广场,平时空荡荡的,只有几根灯柱和一片平整的石板地。
现在被填满了,填得满满当当的。
广场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粗略一看,至少上百号人,把整个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人穿着统一的制服,黑色的,面料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人群最前面,站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都是中年人。
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但是如果按照猎尘者的年纪大概是七十到一百左右,算做壮年,正是经验和体能结合得最好的年纪。
他们的站姿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是紧张的、僵硬的、随时准备后退的。
他们站得很稳,很放松,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微下沉。
那气势,那站姿,那眼神——不用猜,S级。
那种从容,那种沉稳,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只有S级才有。
三个S级,领着上百个A级。
那些A级站在他们身后,虽然人多,但气势完全被前面三个人盖过了。
凯撒倒吸一口凉气。
那口凉气从牙缝里吸进去,发出“嘶”的一声。
凉气灌进肺里,让他的胸口一阵发冷。
这帮老冻肉是认真的?
他以为外面也就是几十个护卫,来撑撑场面。
没想到是三个S级和上百个A级。
这阵容,都能去打一场中型战争了。
他看向邦边,那老头已经坐回椅子上了。
动作很慢,很稳,双手撑着扶手,身体慢慢降下去,坐进椅子里。
又戴上了氧气面罩——手抬起来,护士赶紧把面罩递过去,他接过来,扣在脸上。
面罩的带子勒着他的后脑勺,在他稀疏的白发上留下一道印子。
又变成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头歪着,眼睛半闭着,胸口微微起伏。但那双眼睛,透过氧气面罩的透明面罩,正盯着外面的广场。
那眼神,清明得很,哪里有半点昏聩的样子?
瞳孔微微收缩着,视线聚焦在广场上,聚焦在奥利维雅身上。
那双眼睛在氧气面罩后面缓缓转动着,像是在看一盘棋。
凯撒明白了。
那明白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子里所有的困惑。
这老头不是傻,是早有准备。
他早就调好了人,埋伏在外面。刚才那些半死不活的样子,那些翻白眼、喘粗气、手抖、快断气的样子,都是演的。
什么快翻白眼了,什么快断气了,都是假的。
他的演技太好了,好到凯撒这个跟他相处了几十年的人都被骗过去了。
他就是想让奥利维雅放松警惕,觉得这帮老东西已经怂了,不会再搞什么幺蛾子。
让她以为事情解决了,让她收刀,让她从高处下来,让她走到门口。
然后趁着奥利维雅离开的时候,把这上百号人调过来。
等人就位了,他再站起来,摘下氧气面罩,说出那番话。
至于刚刚的怂,大概也是权宜之计。
好一个将计就计。
一环扣一环,每一步都算好了。凯撒在心里骂了一句。
老狐狸,活了两百多年的老狐狸,果然不是白活的。
他以为自己了解这帮老东西,现在看来,他了解得还不够。
他看向奥利维雅。
那姑娘站在广场中央,提着刀,背对着那扇已经爆掉的液压门。
月光照在她身上,在她身后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从她脚下开始,一直延伸到人群边缘,像是一道无形的界限,把广场分成了两半——一半是她,一半是那上百号人。
她的表情很平静。
那双红色的眸子扫过人群,从左到右,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
扫过那些紧张的A级,扫过那些握着武器的手,扫过那三个S级。
她的视线移动得很慢,像是在清点人数。
最后落在凯撒身上,那双红色的眸子在月光下看着他,没有任何情绪。
凯撒对上她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
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开始加速跳动。
那眼神……怎么说呢,像是在问“你怎么还在这儿”。
不是质问,不是怀疑,就是一种单纯的、平静的疑问。
好像在她看来,凯撒现在应该已经躲得远远的了,不应该还站在这里。
凯撒赶紧摆手,双手在身前快速摆动着,手掌都快挥出残影了。
示意“我不知道这事儿,跟我没关系”。
他的头也在摇,左右摆动着,频率和手同步。
他的脸上写满了“我是无辜的”五个大字。
他确实不知道——邦边调人的时候,他正忙着劝奥利维雅呢。
这件事从头到尾,他都被蒙在鼓里。
奥利维雅收回目光,没有点头,没有摇头,没有任何表示。
但凯撒感觉到,那股锁定自己的视线消失了。
他松了一口气,后背又湿了一层。看向人群,那双红色的眸子扫过那三个S级,扫过那上百个A级,最后落在人群最前方的空地上。
人群中,那三个S级站了出来。他们往前走了一步,从人群中脱离出来,站成一排,挡在奥利维雅面前。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国字脸方方正正的,下巴宽厚,额头饱满。
很明显,这像神州人,或者是来自神州的混血。
浓眉大眼,眉毛又黑又粗,像是两把刷子。眼睛很大,眼珠子是深褐色的。
看着挺正派,是那种一看就觉得“这人不坏”的长相。
他往前走了两步,步伐很稳,很从容。
“二小姐。”他的声音很沉,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带着一种中年男性特有的低沉和磁性。
“不是我们要为难你,是长老们的命令。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希望您理解。”
他说“长老们的命令”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他也不想来,但他必须来。
他说“奉命行事”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这不是私人恩怨”的澄清。
奥利维雅看着他,没说话。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种平静到让人发毛的样子。
旁边那个女人也站了出来。
四十来岁,短发,头发剪得很短,贴着头皮,露出整个脸部的轮廓。
眼神凌厉,眼角往上挑,眼珠子是浅褐色的,看人的时候像是一把刀。
一看就是狠角色,那种在战场上活下来、而且活得很好的人。
她的身体很结实,肩膀宽,手臂上有明显的肌肉线条。
“二小姐,您今天这事儿做得确实过分了。
踹门、拔刀、威胁长老,哪一条都够您受的。
您还是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别让我们为难。”
她说“过分”的时候,语气加重了,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晚辈。
她说“乖乖”的时候,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那是她表达不满的方式。
另一个男人也开口了一头金发,绿色眼睛。
瘦高个,个子比前面两个都高,但很瘦,像一根竹竿。
戴着眼镜,金丝边的,镜片很薄,在月光下反着光。
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像一个学者,或者一个技术人员。
但那双眼睛,透过镜片,闪着冷光——那是杀过人的眼神,冷静,锐利,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
“二小姐,我们也不想动手。您要是配合,大家都好办。”
他说“配合”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他说“好办”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带着威胁意味的微笑。
奥利维雅听完,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很浅,只是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点点。
但在月光下,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不是嘲讽,不是愤怒,不是无奈。
是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是一种“我早就猜到了”的平静。
“配合?”她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怎么配合?跟你们走一趟?然后呢?关起来?还是直接绑了送给哪个家族联姻?”
她说“关起来”的时候,语气平淡。
说“绑了送给哪个家族联姻”的时候,语气还是平淡。
但那平淡里,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她已经把他们的打算看得清清楚楚了。
那三个S级对视一眼,没说话。
国字脸男人和短发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眼镜男推了推眼镜。
他们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奥利维雅继续往前走。脚步迈开了,一步,稳稳地踩在石板地上。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更长了。那影子向着人群延伸过去,像是一把黑色的刀。
一步。
鞋底踏在石板上,发出“噔”的一声。
那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两步。
又一声“噔”。她的步伐很稳,没有任何犹豫。
三步。又一声“噔”。
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每一步都像是在宣告——我来了。
她的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
那刀在她手里,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
刀尖朝下,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刀尖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不是刻意去拖,是刀太长了,她的步伐节奏让刀尖自然地划过石板地。
那痕迹很浅,很细,像是一根头发丝,但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人群开始往后退。
那上百个A级,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月光勾勒出的银色轮廓,腰间的长刀,平静到可怕的表情。
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第一排的人退了,他们的脚往后挪,身体往后仰,撞到了第二排的人。
又退了一步。
第二排的人也退了,人群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着,一层一层地往后撤。
再退一步。
有人踩到了后面人的脚,有人被绊了一下踉跄了几步,有人手里的武器掉了,发出“哐当”的响声。
那整齐的阵型,开始出现混乱。
有的人往后挤,有的人往前看——想看清楚地发生了什么,有的人手里的武器都拿不稳了。
没有人想第一个面对她。
那是来自本能的恐惧。
来自上位者的与下位者的压制。
那三个S级站在原地,没动。
他们的脚像是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但他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国字脸男人的额头,开始冒汗——
那些汗珠从发际线渗出来,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短发女人的嘴唇抿得紧紧的,抿成一条线,都能看见嘴唇周围的青筋了——她在用力,用很大的力,来控制自己不要后退。
眼镜男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在不自觉地屈伸着。
奥利维雅走到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下来。
那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她抬起头,看着那三个S级,看着他们身后那上百个A级。
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平静的,没有任何波动的。
“你们谁想第一个动手?”她问。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风中的呢喃。
但在这死寂的广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没有人动。那三个S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国字脸看向短发女人,短发女人看向眼镜男,眼镜男看向国字脸。
谁也没有开口,谁也没有往前迈一步。
那上百个A级,更是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有人看着自己的脚尖,有人看着旁边人的后脑勺,有人干脆闭上了眼睛。
奥利维雅等了几秒,见没人回答,又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失望——不是对这三个S级的失望,不是对这上百个A级的失望。
是一种更深层的、对这个家族、对这些所谓的“家人”的失望。
她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选择。
但他们选择了站在她的对面。
就在这时——
“咻——!”
一道黑影从人群中闪过。
那速度快得惊人,快到那三个S级都没反应过来。
他们只感觉到一阵风从身边刮过,带起他们的衣角。
快到那上百个A级只感觉一阵风刮过,有人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
那黑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人群边缘切入——不知道他从哪里冒出来的。
好像一直藏在人群里,又好像是从围墙那边翻过来的。
直奔最前面那个A级而去,那个A级站在第一排,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刀尖指着地面。
他是所有人里站得最靠前的一个,大概是想在S级面前表现一下。
然后——“砰!”
一个站在最前面的A级,直接被撂倒了。
不是砍,不是刺,是“撂倒”——那道黑影撞进他怀里,动作快到他根本没看清。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了,整个人腾空而起。
那家伙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嘴巴刚张开,声音还没出来,人就已经飞出去了。
砸在人群里,身体像一颗保龄球,撞倒了三四个人。
那些人倒成一团,武器掉了一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惨叫声此起彼伏,“哎哟!”“我操!”“什么东西!”“谁踩我脚了!”乱成一团。
黑影停下来,站在奥利维雅身边。从高速运动到完全静止,只用了一瞬间。
那动作流畅得像是一只猫——落地,站稳,直起身,一气呵成。
月光照在他身上,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那张脸不算特别帅,典型的越看越耐看,但很有精神。。
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那些汗珠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兴奋——嘴角咧着,眼睛亮着。
黑发,黑眸。头发有点乱,几缕翘着,像是被风吹的,又像是被他自己挠的。
那双黑色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两颗黑色的宝石,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脸上带着一种痞里痞气的笑——嘴角往左边翘得比右边高一点,露出一排白牙。
那笑容里有一种“我来了”的得意,也有一种“这场面我喜欢”的兴奋。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帝国的制式,上衣下摆塞进裤腰里。
系在腰上的是那件外套,两只袖子打了个结,垂在身侧。
衣服上还沾着一些草屑和泥土——额头上有一小片碎草叶,肩膀上有几块泥渍。
看起来有点狼狈,像是一个刚从草丛里爬出来、又翻了好几道墙的人。
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瞳孔微微收缩着,里面有一种只有在真正高兴的时候才会有的光——
不是兴奋,不是激动,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我终于到家了”的光芒。
他扭头看向奥利维雅,脖子转过去,视线落在她的侧脸上。
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那笑容灿烂得像是把整个广场都照亮了。
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眼角挤出几道笑纹:
“没来晚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喘息——刚才那一下爆发还是消耗了不少体力。
但更多的是笑意,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奥利维雅看着他,那双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只是眼角微微弯了一下,瞳孔里的光芒柔和了一点点。
但确实存在,像是一块冰的表面,出现了一道极细极细的裂纹。
“没有。”她说,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仔细听,尾音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点点。
“欢迎回家。”
她说“欢迎”的时候,语气没什么变化。
说“回家”的时候,声音微微顿了一下——那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很重。
家。这里是她的家吗?
她刚才还说“我不是你们家族的人”。
但现在,她对他说“欢迎回家”。
因为有他在的地方,才是家。
她顿了顿,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看向那三个S级,看向那上百个A级。
那双红色的眸子里的笑意消失了,又恢复了那种平静如水的状态。
“打完之后再说吧。”她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先解决了。”
她说“解决”的时候,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了一下,发出“笃”的一声。
洛德点点头,活动了一下脖子。头往左边歪,脖子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再往右边歪,又一声“咔”。
那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清晰,听得那些A级心里直发毛。
他又转了转肩膀——双肩同时向前转,肩关节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
活动了一下手腕——双手交叉,转动手腕,发出“咔咔”的细响。
全身的骨骼都跟着响起来,从颈椎到脊椎,从肩膀到手腕,从髋关节到踝关节。
像是放了一串鞭炮——噼里啪啦的,在这死寂的广场上回荡。
那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毛,像是某种猛兽在活动筋骨,准备捕猎。
“行。”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那就先解决。”
他说“解决”的时候,嘴角又咧开了,露出那个痞里痞气的笑容。
他看向那三个S级,看向那上百个A级。
视线从左扫到右,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嘴角咧得更开了,露出一整排牙齿。
眼睛眯起来了,眼角挤出深深的笑纹。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不是嗜血的兴奋,不是暴力的兴奋。
是一种“我等这一刻等了七年”的兴奋。
七年前,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还是个连执事都不是的小角色。
现在他回来了,带着帝国的战舰,带着神血的力量,带着七年积攒的所有思念和渴望。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回来了。
凯撒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放大,嘴巴张着,下巴往下掉。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着。
整个人像是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见鬼
这两个字在他的脑子里炸开,反复回响。
这他妈是谁?
他的视线落在那张年轻的脸上——黑发,黑眸,痞里痞气的笑。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翻找着记忆里的面孔。
他不认识这张脸,但又觉得有点眼熟。
那眼睛,那眉毛,那笑起来的样子……怎么突然冒出来的?
他刚才一直在看奥利维雅,看那三个S级,看那上百个A级。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从哪里冒出来的?他怎么进来的?
庄园的安保呢?围墙上的摄像头呢?巡逻队呢?那些红外感应呢?
他是怎么突破层层防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的?
他看着那个站在奥利维雅身边的年轻人,看着他那痞里痞气的笑容——
那笑容有点欠揍,但又有一种让人讨厌不起来的真诚。
看着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我终于回来了”的光芒。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那念头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子里所有的迷雾。
该不会是……那个名字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带着七年的重量。
那个死了七年的男孩?那个奥利维雅等了七年的人?那个黑执事的弟弟?真回来了?!
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然后开始疯狂加速。
这他妈什么情况?!他不是死了吗?七年前那场爆炸,别说尸体,连肉泥都没找着。
坟都立了,衣冠冢都修了,每年忌日还有人去上坟。
怎么突然就活了?怎么突然就出现在这里了?
凯撒的脑子彻底当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