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再多看一眼就会爆炸——(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只因苔煤——)
他活动完了右肩,又活动左肩,然后扭了扭腰,腰关节也“咔”了一声。整个人像是在做广播体操的放松运动。
他看向四周。
视线从近处扫到远处,从左边扫到右边。
月光很亮,把整个广场照得像白昼一样。
周围的A级猎尘者,已经没人敢靠近了。
刚才还密密麻麻围着的人群,现在退得更远了。
他们站在十几米外,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松散的圆圈。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看着洛德的眼神,就像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恐惧,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这他妈还是活人吗”的茫然。
所有人自然都能感受出来,对方保底也是个s级,自己这种A级在对面面前跟臊子唯一的区别就是不容易劈的那么大块。
有个A级的武器掉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特别刺耳。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那人吓得当场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嘴里连珠炮似的说:“不是我!我没想打!我就是手滑!真的是手滑!”
洛德扫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手滑就捡起来。掉地上不捡,万一绊倒别人怎么办?公共场所注意点素质。
请不要随意认为人行道很宽敞!”
那个A级愣了一秒,然后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蹲下去捡武器——
他的上半身保持面向洛德,膝盖弯曲,屁股往下沉,手在地上摸索着找武器,全程目光不敢离开洛德哪怕零点一秒。
那姿势别扭得像是某种奇怪的瑜伽动作,旁边的人看着都觉得腰疼。
洛德扫了他们一眼,视线从那一张张苍白的、惊恐的、汗流满面的脸上扫过。
他此刻神血还在沸腾,身体周围萦绕着淡红色的血雾,肌肉虬结的躯体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红光。
那双血色的眸子亮得刺眼。突然笑了。
那笑容来得突然,嘴角往上一翘,露出一排白牙。
那笑容很灿烂,灿烂得有点过分。
和他刚才打人时的狠厉形成了鲜明对比——刚才像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现在像一个刚打完篮球的邻家男孩。
但从那张沾着别人血迹的脸上露出这种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脊背发凉。
“就这?”他说。那两个字很轻,但在死寂的广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又带着一丝“我还没热身呢”的遗憾。
他等了这么久,憋了这么久,结果就这?
上百号人,就这?
自己当年面对个s级,能被人当狗踹,面对尊主直接当成球一样捶。
现在终于能体验到虐菜的快乐了!
他的视线扫过那些A级,目光里带着询问——还有谁想试试?
“还有谁?!”洛德不知道喊完之后突然有一种感觉,希望门外面没有斧头帮。
“上百号人,他妈的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老子跑了这么远的路,翻了那么多道墙,你们就给我看这个?”
他摊了摊手,语气里全是真诚的不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上半身,汗水混着别人的血在胸口上画出一道道不规则的纹路。
他用手抹了一把,手心里全是湿乎乎的。
然后他抬头看了看月亮,又低头看了看周围那群噤若寒蝉的A级,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就想问一句。”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你们A级,现在是不是扩招了?”
没有人回答。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有力。
那些A级一个个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看着旁边的地面,看着任何不用对上洛德视线的地方。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
这句话还是真的,面对虫灾的时候,还真的全球挑选猎尘者,素质水平自然不如常年在战场上泡着的人。
“是不是现在A级考核改成开卷考试了?还是报名就送等级证书?”洛德继续追问,语气里的困惑完全是真诚的。
“以前战场上碰到A级,好歹能跟我过两招。
你们这届A级,一个个冲上来,连让我多喘口气的资格都没有。
这等级证书是抽奖抽的吧?”
他又顿了顿,目光扫到一个缩得特别厉害的家伙身上,那人几乎快把自己缩成一个球了。
“你。”洛德指着他,“你是A级对吧?怎么考的?笔试还是面试?有没有实战科目?实战科目及格了没?”
那个被点名的A级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只有自己能听清的话:“我……我实战是补考的……”
“补考过的?!”洛德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说嘛!正经考过的能这水平?
毕竟我当年的新手考核都撅了半条命,你们这现在还有补考环节,真幸福。”
他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个“你”的音节。突然感觉到一股劲风从侧面袭来。
那劲风不一样——不是A级那种力道,A级的攻击在他的感知里,像是微风拂面。
这劲风,像是暴风。
带着一种压迫感,一种只有同级别甚至更高级别才能带来的压迫感。
嚯,有意思,同级!又是一名s!
他侧身一让,身体往右侧倾斜了几度。
那只拳头擦着他的胸口掠过,距离他的衣服只有几厘米——不对,他已经没有衣服了,距离他的皮肤只有几厘米。
那拳头的力道很大,大到他甚至能感觉到拳头前方的空气被压缩、被推开,形成一道无形的气浪。
带起的风刮得他皮肤生疼,胸口那片皮肤火辣辣的,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操。”洛德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皮肤上红了一片,拳风把皮都刮红了。“这才是正经力道。终于来个能打的了。”
是那个国字脸,他又站起来了。洛德看向他,视线落在那张方正的脸上。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状态照得清清楚楚——
“打?”洛德问。语气里没有嘲讽,是真的在问。
国字脸没有说话。
他轻轻点了点头,眼神很稳。
那种稳不是装出来的,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真正的战士才有的稳。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洛德,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还没有倒下,他还能站起来,他就必须继续战斗。不是为赢了,是为尊严。
洛德看着他那双稳得惊人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渗人的笑,也不是那种灿烂到欠揍的笑,是一种带着欣赏的、微微点头的笑。
“知道吗。”他说,语气像是两个战士在私下聊天,“刚才那个偷袭我的,心跳声比脚步声大。
那三个人一起上的,腿都抖成筛子了。
你是唯一一个,心跳稳的。”
国字脸没有接话,但他的眼神动了一下。
他摆出架势,双腿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微下沉。
双手抬起来,左手在前,右手在后,
掌心朝内,手指微微张开。那不是标准的拳击架势,也不是任何一种格斗流的架势。
是他自己的架势,是在无数场实战中打磨出来的、最适合他自己的架势。
一步一步向洛德靠近,步伐很慢,但很稳。
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鞋底踏在石板地上,发出沉闷的“噔、噔、噔”声。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洛德,瞳孔微微收缩着,像是一头受伤的狼,盯着自己的猎物。
洛德也摆出架势。
他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嘴角的笑容消失了,眼睛里的笑意也收敛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专注的光芒。
不是因为国字脸比他强——国字脸这位兄台在s级也只能说是中等。
对于自己这种伴接卖出只对于自己这种半只脚迈入执事的,的确是拉垮了。
但是严阵以待,是尊重,就算是尊主对待自己这只蝼蚁一样。
是因为国字脸的这种态度,值得他认真对待。双腿微微分开,重心下沉,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有抬起来。
他的架势看起来松松垮垮的,到处都是破绽。
但国字脸知道,那些破绽是陷阱——
每一个看似破绽的地方,都是洛德故意露出来的,等着他去攻击,然后在他攻击的瞬间反制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高一矮,一壮一瘦。
影子也在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周围的A级们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洛德以一敌多的时候,他们虽然害怕,但还有心思吐槽。
现在这两个人对上了,气氛突然就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从搞笑节目突然切换到生死决斗频道的转换感,让人笑不出来了。
五米。
国字脸的呼吸变得更重了,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股白色的雾气。
四米。
三米。
国字脸的脚步顿了一下,那顿住的时间很短,大概只有零点几秒。
他的右脚在地上碾了碾,像是在确认脚下的石板足够结实——也可能是在碾碎自己最后一丝犹豫。
突然加速。
他的右脚猛地蹬地,石板被他踩出一道细细的裂纹。
整个人从静止到极速,只用了一步。
一个箭步冲到洛德面前,那速度快得惊人,快到周围的A级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
他没有用拳——拳头的攻击距离短,容易被格挡。
也没有用腿——腿的攻击动作大,容易被闪避。
而是直接用肩,身体微微侧转,把右肩对准洛德的胸口。
双腿蹬地,腰胯转动,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到那一下肩撞上。
狠狠撞向洛德的胸口,那一下要是撞实了,能直接撞断肋骨,刺穿肺叶。
对于洛德而言肯定不尊重,甚至难以影响正常活动,但是对于正常的猎尘者就算依旧能保持住正常行动,绝对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铁山靠。
这是八极拳里的杀招,很明显,这位作为神州人,或者说是神州混血,招式还是挺杂的。
以肩、肘、胯等身体硬部位作为武器,在极短的距离内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国字脸这一招使得很标准——发力流畅,力量集中,速度快。
不是那种花架子,是真正下过苦功练出来的。
洛德的眼睛亮了——是那种“终于等到了”的亮。
他看出来了,国字脸这一招是压箱底的绝活,是在无数场厮杀中打磨出来的、最自信的一招。
他选择用这一招,不是因为它最有效,是因为这是他最强的招式,是他作为一个战士拿出来表达最高尊重的方式。
这一招很猛,力道极大,撞实了能把人的肋骨撞断。
洛德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认出了这一招,也知道这一招的威力。
他没有硬接——硬接是莽夫的打法
但他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后空翻躲开。
这次他选的是一种更狂躁的方式。
他往后撤了半步,不是躲,是蓄力。
右脚往后一蹬,石板地面被他踩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溅。
同时身体微微侧转,右肩往前一顶——他用的也是铁山靠。
一模一样的招式,但他的更快、更猛、更不讲道理。
神血沸腾带来的恐怖力量在这一刻完全爆发,他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到极限。
那些虬结的肌群像是被拧紧的钢缆,每一根纤维都在咆哮着释放力量。
血液在四肢百骸中咆哮,沸腾滚动!
全身上下的经络都在嘶吼,咆哮兴奋!
体表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淡红色的血雾从他肩头蒸腾而起。
两个肩膀撞在一起。
洛德虽然觉得很不合时宜,但是突然想到了一句话:“再多看一眼就会爆炸——”
不对,串台了!
“砰——!”那声音不是肉体碰撞的声音,是两块钢铁撞在一起的声音。
沉闷的、巨大的、震得人耳膜发疼的巨响在广场上炸开。
碰撞点周围的空气被挤压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面八方扩散。
吹得远处那些A级的头发都往后飘,衣服猎猎作响。
有个A级被气浪吹得眼睛都睁不开,抬手挡着脸,嘴里喊了声“卧槽”。
国字脸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滑出去。
他的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长长的痕迹,鞋底磨着石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声音尖得像是有人拿指甲划黑板,靠得近的几个A级同时打了个激灵,鸡皮疙瘩起了一胳膊。
一路滑出去好几米才堪堪停住。
他的右肩塌了下去——不是脱臼,是整个肩膀的骨头被撞裂了。骨裂的剧痛让他额头上的汗珠从细密变成豆大,一颗一颗往下滚。
他的脸色更白了,白得发青。
但他的眼神还是稳的,牙关咬得紧紧的,没有叫出声。
洛德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活动了一下右肩,肩关节发出“咯噔”一声脆响。
肩头那块皮肤有点发红,微微发烫——但是内部的骨头的确不好受,裂了不少。
但是不过是片息之间就能重新恢复好而已。
在神血全开的状态下,这种程度的撞击连让他疼一下都做不到。
甚至只能影响到自己一秒不到的时间。
他看了看自己发红的肩膀,谷歌已经恢复完毕了,又看了看对面肩膀塌下去的国字脸。
嘴角动了动,忽然问:“神州人?你这铁山靠,练了多少年?”
国字脸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神州混血,母亲是阿斯卡波,父亲是神州人。练了十五年。”
“十五年。”洛德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许,“练得不错。
发力很正,肩胯合一,下盘也稳。
你这水平,放在当年战场上,能排进S级前三。”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又补了一句:“但你他妈撞错人了。”
国字脸没有回话。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是在用意志力把疼痛压下去。
然后再次摆出架势,左手在前,右手在侧。
他的右臂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骨裂导致肌肉控制力下降。但他还是把右臂抬起来了。
就凭这个动作,洛德在心里给他多加了一分。
是个真爷们!
就凭这个动作,周围围观的A级里,有好几个人的眼神变了。
不是恐惧,不是惊讶,是羞愧。
他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完好无损的手,握着完好的武器,站在安全的距离外,连往前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但仔细想,好像又没事了,这家伙一个月的工资都是以百万为单位,跟自己这帮以万为单位的玩什么?
虽然都是家族的人,肯定该出力,但是理论上,这位是自己二小姐的姑爷,真作死了,又不太好看了
而那个肩膀骨裂的人,又站起来了。
国字脸再次冲上来。他的脚步比刚才慢了,身体状态在肉眼可见地下滑。
但他的拳更快了——不是身体快了,是他把所有的力气都押在了这一轮攻击上。
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向洛德,左拳右拳左拳右拳,左右开弓。
每一拳都带着风声,“呼呼呼”的,拳影重重。
他的拳法很扎实——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是真正的、在实战中磨出来的拳法。
每一拳都打向要害——面部、喉咙、胸口、肋骨。
洛德左躲右闪,身体像一条泥鳅一样滑溜。
头往左偏,躲过一拳;身体往右闪,躲过第二拳;往后退半步,躲过第三拳;又往前进半步,躲过第四拳。
连连后退,他的脚步很快,但国字脸的拳头更快。
他的反应确实比以前慢了——这是事实,在帝国当了太久皇帝,那种生死之间的敏锐反应生疏了不少。
好几次都差点被击中——有一拳擦着他的耳朵掠过,耳廓被拳风刮得火辣辣的疼。
有一拳贴着他的肋骨擦过,皮肤被拳风压出一道白印子,过了两秒才慢慢恢复血色。
“操——好险。”洛德侧头躲过一记直拳,嘴里还在念叨,“这拳要是打实了,我明天耳朵得肿。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还得跟我媳妇儿解释——哎又一拳——解释起来很麻烦的你知道吧——嚯这拳有点东西——”
他一边躲一边碎碎念,嘴就没停过。
国字脸的拳头越来越密,他的碎碎念也越来越密。
一时间广场上拳头破空声和他的唠叨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节奏感。
国字脸看出了他的状态,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不是得意,是“有机会”的判断。
他看出洛德的反应确实慢了,虽然还是很快,但和S级猎尘者该有的反应速度相比,有明显的差距。
攻势更猛了,他的拳头像暴风骤雨一样倾泻过去。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次出拳都伴随着一声闷哼,那是肋骨伤处传来的疼痛。
但他完全不管,好像那疼痛是别人的。
他的拳越来越快,越来越狠,左拳刚收回来,右拳已经打出去了,完全不给洛德喘息的机会。
洛德被他逼得步步后退,脚步从广场中央一直被逼到了广场边缘。
他身后的十几米处就是围墙,再退就没路了。
“你还能退几次?”国字脸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洛德没有回答,他忙着躲拳头。他的脚后跟碰到了什么东西——回头瞥了一眼,是花坛的边缘。
再往后就是围墙了。
没路了。
国字脸的攻势还在继续,一拳接一拳,像是永远不会累。
他的拳头上已经沾了自己的血——不是洛德的,是他自己的。
因为每一次出拳都牵动着肩膀上骨裂的伤口,血液从裂开的皮肤下渗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把拳头染得通红。
但他完全不在乎,那双眼睛里的光反而越来越亮,像是一团被点燃的火。
就在这时,洛德突然笑了。
那笑容来得突然,在漫天的拳影里,他嘴角往上一翘,露出几颗牙齿。
那笑容很诡异——明明是被压着打的一方,却笑得像是胜券在握。
国字脸看到那笑容,心里一紧。
那种紧不是害怕,是一种本能——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磨练出来的、对危险的直觉。
他的身体在他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发出了警告。
他知道不好,瞳孔猛地收缩。
想要收拳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身体在高速攻击的状态下,就像一辆油门踩到底的跑车,不是说停就能停的。
洛德突然不退了。
他的脚步骤然停住,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从高速后退到完全静止,只用了一瞬间。
他往前一步,直接迎上国字脸的拳头。
不是躲,是迎上去。
那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肩膀上,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从肩膀传进来——骨头在震动,肌肉在颤抖,神经在尖叫。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肉和肉碰撞的声音,沉闷的,带着骨头震颤的余音。
洛德闷哼一声,闷哼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点痛苦,但更多的是“我等的就是这一刻”的快意。
肩膀上的疼痛很清晰,是那种钝钝的、深入骨髓的疼。
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锁骨在那一拳的冲击下裂了一道缝——细微的、像头发丝一样细的裂缝。
神血在瞬间涌过去,那道裂缝在不到一个心跳的时间里愈合,骨细胞以疯狂的速度分裂再生,裂缝两端的骨质重新融合在一起。
疼还是很疼,但已经恢复如初。
“就这点力气?”他咧嘴一笑,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不是被拳头砸出来的,是他自己咬破嘴唇想压住那股兴奋感,没压住。
他的双手已经抓住了国字脸的手臂,左手扣住手腕,右手抓住肘关节上方。
十指收紧,像两把铁钳,死死地扣住那条手臂。国字脸想要抽回手臂,肌肉绷紧,猛地往后拽。
但洛德的手指就像长在他手臂上一样,怎么拽都拽不动。
一拉。
不是用手臂拉,是用全身拉。
洛德脚掌蹬地,腰胯转动,整个身体像是一根被拉满的弓。
国字脸被他拉得重心前移,他本来就因为那一拳的力量往前倾,洛德又“帮”了他一把。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辆失控的火车,完全刹不住了。
洛德顺势一转身,身体从面对国字脸变成背对国字脸。
那转身很快,快到国字脸只看到一片模糊的黑色。洛德的背贴上了国字脸的胸口。
双手抓住他的手臂往肩上一扛,把国字脸的手臂扛在自己肩膀上,像扛一根扁担。
他的身体往下一沉,重心降低,膝盖弯曲。
背负投。
柔道里的经典投技,利用杠杆原理,把对方从自己背上投掷出去。
洛德这一招使得极其标准——抓握的位置、转身的角度、重心的下沉、发力的时机,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
虽然自己这些技术基本不知当年在遇到海拉这个星球上自己没事干,慢慢钻研的。
但这一次,他加了自己的料。
在将国字脸投出去的瞬间,他没有用标准的弧线投掷,而是用了一个暴烈的、几乎像是砸的发力方式。
全身的肌肉在那一刻同时爆发,神血泵出的力量从脚底一路传到手臂。
三百摄氏度的高温让他的手掌在国字脸手臂上留下两个浅浅的红印——
那是被烫出来的,掌印的形状清清楚楚,像是盖了两个章。
国字脸只觉得天旋地转,视野里的月光、广场、人群,全部混在一起,变成一道模糊的、飞速旋转的光影。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失去了重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抛到了空中。
那股力量大得不正常,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像是一头暴怒的巨兽,把他当成一个布娃娃在甩。
“砰!”他重重地砸在地上,后背着地。那声音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响——因为洛德这一摔,比刚才摔那个偷袭者用力得多。
地面都被砸出一个人形的坑,坑的边缘是放射状的裂纹,最长的裂纹延伸了好几米。
碎石四溅,灰尘扬起。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胃好像跑到了胸口,心脏好像跑到了嗓子眼,肝和脾挤在一起,互相推搡。
眼前一阵发黑,视野边缘在不断收缩,像是有人在他眼前慢慢拉上一块黑布。
嘴里涌上一股腥甜,那是血的味道,铁锈味的,温热的。
从喉咙深处涌上来,充满了整个口腔。
洛德没有停。
不是残忍,是尊重。
对于一个真正的战士,最大的尊重就是全力以赴,不让他输得窝囊。
他转过身,身体从投掷的姿势恢复过来。
直接骑在国字脸身上,双腿跨过国字脸的身体,膝盖夹紧他的腰侧,把他牢牢地固定在地上。
左手按住他的肩膀,手掌扣住肩窝,五指收紧,把他死死地钉在地上——
按的是他没有受伤的左肩,洛德注意了这一点,没有去碰那条骨裂的右臂。
右手握拳,拳头攥紧,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高高扬起,拳头举过头顶,月光照在他的拳头上,把那沾着血迹的指关节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身体还在冒着热气,血雾从他体表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在月光下像一层红色的薄纱笼罩着他。
那双血色的眸子亮得瘆人,瞳孔里倒映着国字脸苍白的脸。
“服吗?”他问。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语气里没有嘲讽,没有炫耀。
就是很简单的一个问题——你认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