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守身如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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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坐牢去了,坐牢去喽)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气,像是被压在地壳深处的岩浆,温度极高,但还没喷发。
“老子这么多年守身如玉,那么多女人投怀送抱,我都没精虫上过脑。
让你一说,我他妈搁外边鬼混去了?”
他说“守身如玉”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日了狗的表情,虽然感觉自己用守身如玉,很诡异吧,但是也用不着更好的词了。
在帝国那些年,他作为皇帝,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有主动投怀送抱的,有被大臣们塞过来的,有各种附庸文明进贡的“礼物”。
他一个都没碰过。
不是没欲望,是心里装了一个人,就装不下别人了。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站在高处的邦边。
那转身很慢,身体一点一点地转过来,先是肩膀,然后是胸口,最后是脸。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平静的,但平静底下是岩浆。
他的血色的眸子盯着邦边,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洛德你说他不要脸,他认你说他没节操,他不反驳,你说他臭不要脸,毫无廉耻之心,不要碧莲,他都不带说话的,毕竟这是真的。
但是如果说洛德不够纯情,不够专一,洛德炸毛炸的比谁都快,直接化身哈气猫,使劲哈气!
洛德看着她,那双血色的眸子慢慢平静下来。
瞳孔里的红色从灼热的铁水变成了温和的炭火。
他看着她的眼睛,在那双红色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点点头,那头点得很用力,下巴往下一压,然后抬起来。
“你说得对。”他说,声音恢复了正常。“不跟傻逼计较。”
他说“傻逼”的时候,眼神瞟了邦边一眼,那一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转身,准备继续走,身体转过去,面向门口。
手重新握住了奥利维雅的手。
邦边还在后面骂,声音又尖又高,但已经听不清在骂什么了。
大概是“你们给我站住”“你们这些不孝子孙”之类的话。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被广场的空旷吞没了。
凯撒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绷不住了。
他的嘴巴紧紧抿着,嘴唇用力往里收,牙齿咬住下唇。
腮帮子鼓得圆圆的,里面全是憋着的笑。
捂着嘴,手抬起来,手掌覆盖在嘴巴上,五指张开,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抽搐。
明显在强忍着笑,他的眼角已经挤出笑纹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快憋死了,但他不敢笑出来——邦边正在气头上,他要是笑出来,那老头的火力肯定转移到他身上。
其他一帮趴在地上、靠在墙边、站在角落里的人,大部分都站起来了。
那些刚才被洛德打倒的A级,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捂着伤口的捂着伤口,瘸着腿的瘸着腿。
但他们的眼睛,全都亮着同样的光芒——那是吃瓜吃到自家头上的光芒。
看着这场狗血撕逼故事,都不知道到底因为啥。
一个A级小声问旁边的人:“所以到底是因为啥?”
旁边的人摇摇头:“不知道啊。”
因为啥啊?这个问题在无数人脑子里回荡,没人知道。
他们只看到邦边突然发疯,骂完这个骂那个,然后突然爆出一段匪夷所思的家族秘辛。
说不定是二长老突发脑淤血了,一个猎尘者小声嘟囔。
旁边几个人居然点了点头,觉得这个解释比“邦边说的是真的”更合理。
洛德拉着奥利维雅,已经走到了广场边缘。
他的脚步踩在石板地上,发出“噔、噔、噔”的声音。
邦边的骂声还在后面追着,越来越难听。
“你这个小杂种!”“你跟你姐一样,都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以为你能走到哪里去?你离开这个家族什么都不是!”
洛德站住了,脚步骤然顿住。
他的后背僵了一下,然后又放松了,他没有回头,背影对着邦边,对着广场上的所有人。
只是轻轻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在这死寂的广场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舰队准备跃迁。目标就我头顶。使徒先过来。十秒之内,我要看到你们到达位置。”
那种平静,比任何怒吼都让人心里发寒。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在这死寂的广场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那声音在广场上回荡,撞到墙壁上反弹回来,撞到穹顶上反弹回来。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被放大了一样。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A级猎尘者,一个个面面相觑。
舰队?什么舰队?使徒?什么使徒?跃迁?那不是科幻小说里的词吗?
哦,跃迁不是,但是这也不对吧?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邦边也愣住了,他的嘴巴张着,保持着骂人的口型。
眼球定在眼眶中央。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来得很慢,嘴角一点一点地往上扯。
和刚才一样扭曲,一样疯狂。他指着洛德,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都在抖:
“哈哈哈!这家伙又在犯什么臆症?!舰队?使徒?跃迁?你以为你是谁?你是皇帝吗?!”
他说“皇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嘲讽,好像这是他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他笑得更大声了,笑声在广场上回荡,“哈哈哈”的。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挤出来,沿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你们听到了吗?他说十秒之内!哈哈哈!十秒!”
他对着周围的人喊,手指着洛德,整个人笑得都快站不住了。
他的拐杖在地上戳来戳去,维持着平衡。
没有人笑,那些A级猎尘者,那些S级,那些家族护卫,一个个都看着洛德,眼神复杂。
他们也不知道洛德说的是真是假。
但从刚才洛德展现出的实力来看,从他那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来看,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有人抬头看了看天空——夜空中只有月亮和星星,什么都没有。
但他们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
凯撒悄悄地走到洛德身边。他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走到洛德旁边,和他并肩站着。
“不好意思啊。”他压低了声音,只有洛德能听见。
一脸歉意,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往下撇着。
“我也不太清楚这老疯子到底在犯什么病,以前他虽然烦,但没这么疯的。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被刺激到了。”他确实不知道。
邦边平时虽然爱摆谱,但至少还有基本的理智。今天完全疯了。
洛德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只是眼珠子转过来,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
笑了,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很淡,但带着一种“你不用道歉”的宽容。
“有啊。”他说。“这回居然敢凑我身边的,上回我把我胸膛打开,你都不敢过来。”
他指的是七年前那次——他和凯撒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他张开双臂,露出胸膛,示意凯撒来上一枪,凯撒没敢——毕竟黑执事过来,把自己扬了呢,很简单。
凯撒愣了一下,然后讪笑,嘴角往上扯了扯,扯出一个勉强的弧度。
他的手在鼻子
“没办法,各有所需。
那时候你是敌人,现在你是自己人,能一样吗?”
他说“自己人”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的亲近。
他确实已经把洛德当成了自己人——不是因为洛德是奥利维雅等的人,是因为洛德本身。
他顿了顿,又问:“话说现在还不走吗?
等下这老疯子真跟你撕起来了,我也不好拉架,毕竟名义上我还是家族长,他要是动手,我总不能看着不管。”
他说“动手”的时候,看了一眼邦边,那老头还在那里笑,笑声已经有点神经质了。
洛德笑了,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翘了一下。
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不是得意,不是嘲讽,是一种“你马上就知道了”的神秘。
“不用。”他说。“人已经到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公交车来了”。
话音刚落——他的嘴唇还保持着说完“了”字的口型。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那压迫感来得很突然,没有任何预兆。
不是从某一个方向来的,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从头顶压下来的,从脚底升上来的。
像是有无数的细针,同时扎在皮肤上。汗毛根根竖起,鸡皮疙瘩从手臂蔓延到后颈。
心跳开始加速,呼吸变得困难。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空间——
不是物理上的撕裂,是更本质的、更底层的、某种构成这个世界的基本结构正在被强行打开。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另一个维度降临——那个维度不属于这个世界,
它的规则和这个世界的规则不同。
当它强行挤进来的时候,两个世界的规则发生了冲突,产生了这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下一瞬间——“嗤——!”空气被撕裂了。
那是真正的、物理性的撕裂。
广场上方的夜空,原本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那裂缝从无到有,从细到宽,像是有人用一把看不见的刀,在夜空的幕布上划了一刀。
裂缝的边缘是锯齿状的,不断有细小的光屑从边缘脱落,飘散在空气中。
一道又一道的裂缝在夜空中展开,不是一道,是几十道,几百道。
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夜空中,形成一片裂缝的森林。
幽蓝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倾泻下来,那光是冷的,银蓝色的,不带任何温度。
照亮了整个广场,把所有人的脸都染成了幽蓝色。
广场中同样打开了大量的裂缝,然后,无数穿着黑色军装的人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他们不是跳出来的,不是冲出来的,是“走”出来的——步伐整齐,不紧不慢,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接受检阅。
男的女的,都年轻得不像话。
男的高大英俊,五官像是用尺子量过的,每一个比例都恰到好处。
女的美丽动人,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发丝在幽蓝色的光芒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一个个都长得跟画报里走出来似的,俊得不像话,美得不似真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军装,战争型使徒一般是黑色军装,而其他的一般都是白色的军官装。
那军装的剪裁极其合身,完美地贴合每一个人的身体曲线。
腰间配着武器,有长刀,有短刃,还有一些造型奇特、看不出用途的装置。
步伐整齐划一,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每一步的步幅、步频、脚掌落地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他们在空中列队,从裂缝中走出来之后,没有立刻降落。
而是在空中组成了两个巨大的方阵,每一个方阵都是完美的矩形,横平竖直。
他们分成两个方阵,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洛德面前。
方阵和方阵之间隔着一条笔直的通道,那条通道正对着洛德。
然后——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两个方阵的上百号人,同时屈下右膝,膝盖触地。
单膝下跪,右手小拇指叩击胸口。
“使徒部队裁决一军听令您的调遣,陛下。”第一个方阵的最前排,一个塔洛斯的使徒开口。
她的声音清冷,像是冬天的泉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使徒部队屈二军听令您的调遣,陛下。”第二个方阵的最前排,一个男性的使徒开口。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远方的雷鸣。
那声音整齐划一,在夜空中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陛下”两个字,从上百个使徒嘴里同时说出,汇聚成一股声音的洪流,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全场死寂。
那是比刚才邦边爆出家族秘辛时更深、更重的死寂。
连心跳声都似乎停了,连血液流动的声音都似乎消失了。
那些A级猎尘者,一个个张大了嘴,下巴往下掉,掉到一个近乎脱臼的位置。
瞪大眼睛,眼眶撑到最大,眼球外凸,眼白上布满了血丝。
像是被人点了穴,一动不动。
手里的武器掉了,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他们也顾不上捡。
那三个S级,国字脸直接从地上蹦起来了。
他的肋骨断了,蹦起来的动作疼得他脸都扭曲了,但他完全顾不上。
眼镜男也不用人扶了,他的眼镜歪在鼻梁上,他一把扯下来,用衣服擦了擦,重新戴上,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短发女人的嘴张得能塞进两个鸡蛋,不,三个鸡蛋。
她的下巴掉到一个她自己都不知道能掉到的位置。
凯撒的嘴张成了O型,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的眼睛瞪得比任何时候都大,瞳孔里倒映着那两个整齐的使徒方阵。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循环——见鬼。
邦边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嘴张着,保持着刚才骂人的口型。
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只有“呃呃”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的气流声。
他的拐杖从手里滑落,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拐杖脱离他的掌控。
掉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一边。他也顾不上捡。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跪地的使徒。
他的大脑在那一刻彻底当机了。
但还没完,洛德说“使徒先过来”,使徒来了。
他说“舰队准备跃迁”,舰队还没到。
下一瞬间——无数的流光从天而降。
那是在更高的夜空,比裂缝更高的地方。
那些流光划过夜空,拖着长长的尾焰。
有的是银白色的,有的是幽蓝色的,有的是淡金色的。
它们从不同的方向汇聚过来,像是无数条河流汇入大海。
像是一场绚丽的流星雨,但那不是流星——流星是转瞬即逝的,这些流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大。
它们落在广场上空,落在远处的天空中,落在肉眼可见的每一个方向。
然后,那些流光显露出真容,光芒散去,露出里面的钢铁之躯。
那是一艘又一艘的战舰。
大的,小的,长的,扁的,流线型的,棱角分明的,各种形状,各种大小。
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在空中,遮住了月亮,遮住了星星,遮住了整片天空。
月光和星光被那些庞大的舰体挡住,在地面上投下巨大的、形状各异的阴影。
那些战舰的表面流淌着幽蓝色的光芒,那光芒在舰身上流动,像是血液在血管里奔涌。
照亮了整片大地,把广场照得比白天还亮,但那光是冷的,幽蓝色的,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诡异美感。
有的战舰大得惊人,比整个阿斯卡波庄园还要大。
它悬浮在最高处,像是一颗人造的月亮,不,比月亮大得多。
它的阴影覆盖了整个庄园,甚至延伸到了庄园之外的田野和山丘。
那些炮口森然,大大小小的炮口从舰身各处伸出来,有的细长,有的粗短,有的呈圆形,有的呈扁平状。
指向地面,虽然它们没有开火,但那种“随时可以开火”的压迫感,比任何攻击都让人窒息。
还有无数的军舰,跃迁到这一片区域的天空上。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一层又一层。
最外层是巨大的战列舰,往里是巡洋舰,再往里是驱逐舰和护卫舰。
它们组成了一个立体的、球形的阵列,把整个空域围得水泄不通。
像是一片钢铁的海洋,悬浮在头顶,遮蔽了整个天空。
那是一种让人绝望的景象——你抬头想看看天空,但你看到的不是天空,是钢铁,是无数的炮口,是幽蓝色的、冰冷的光芒。
幽蓝的光芒闪耀着,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的扎眼。
那光芒从每一艘战舰的表面流淌出来,汇聚成一片幽蓝色的光海。
格外的壮观,像是整个宇宙的星星都被摘下来,镶嵌在这些战舰上格外的——恐怖。
因为你知道,那些光芒不仅仅是装饰,那是幽能的光芒,是帝国最核心、最恐怖的力量。
那些炮口只要一次齐射,就能把整个阿斯卡波庄园、整座城市、整片山脉,连带着整颗星球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全场死寂。
那是超越了一切之前的、绝对的、彻底的死寂。
没有人呼吸,没有人眨眼,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变成了雕塑,抬头仰望着那片遮天蔽日的舰队。
他们的脸上,是同样的表情——超越了恐惧的恐惧,超越了震惊的震惊。
大脑已经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只能一片空白地、呆呆地看着。
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那个戴着氧气面罩的老头子——不是邦边,是曾祖父——氧气面罩里连雾气都没有了。
他忘了呼吸。
邦边的腿在发抖,从大腿抖到小腿,从小腿抖到脚踝。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在发软,在失去支撑力。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天空,看着那些遮天蔽日的战舰,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使徒。
看着那个站在广场边缘、穿着一身黑色衣的年轻人。
他站在那里,月光和幽蓝色的光芒同时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奇异的、冷暖交织的轮廓。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无聊,像是在等什么人。
那个刚才还被邦边骂“没钱没势”、被骂“只会靠姐姐”的年轻人。
那个刚才还在跟A级猎尘者肉搏的年轻人——过肩摔,三拳,十字固,背负投,每一招都朴实无华。
那个笑得痞里痞气的年轻人——嘴角往上翘,露出一排白牙,眼角挤出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