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守身如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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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站在那里,月光照在他身上,身后是无数跪地的使徒,头顶是遮天蔽日的舰队。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无聊,像是在等什么人。
然后,又一群人从空间裂缝中走了出来。
这次不是从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缝中,是从一道特别大的、位于舰队正中央的裂缝中。
那道裂缝比其他裂缝都要宽,都要亮,幽蓝色的光芒从里面倾泻出来,像是一道瀑布。
为首的是一个金发女子,气质优雅。
她的金发很长,一直垂到腰际,在幽蓝色的光芒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从容,像是走在自家的花园里。
眼神深邃,湛蓝色的眸子,像是两片无尽的深海。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那种气场,那种从容,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贵。
潘多拉。
她身后跟着一个蓝发御姐,表情冷淡,蓝色的短发整整齐齐地贴在头上,站姿笔挺,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海伦。
还有一个软萌的小姑娘,一出来就四处张望,脖子转来转去,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最后目光落在洛德身上,眼睛都亮了,瞳孔里亮起喜悦的光芒。
企业。
还有一个长着四只眼睛的少女,看起来有些诡异——四只眼睛同时眨动的时候,让人起鸡皮疙瘩。
但又莫名可爱,她的脸圆圆的,嘴巴小小的,四只眼睛一起弯起来的时候,有一种奇特的萌感。
欧若拉。
以及最后的留着金灿长发,黑皮的身材几乎令所有人侧目的御姐,脸色平静,带着属于外交官的礼貌性微笑。
海拉。
她们走到洛德面前,穿过使徒方阵之间的通道。
那些跪地的使徒自动低下头,为她们让路。站定,和洛德面对面。
“陛下。”那个金发女子开口,声音平静,像是秋天的湖水。她的头微微低下,行了一个礼。
“弟弟。”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那两个字,语气里多了一丝温度。
那个蓝发少女她的头往下压了一下,动作干脆利落:“陛下!”
那个软萌的小姑娘直接扑了过来:“主人!”她整个人撞进洛德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那个四只眼睛的少女也开口:主宰。”她的四只眼睛一起弯起来,露出一个笑容。
洛德笑着拍了拍那个小姑娘的头,手掌落在她柔软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
海拉微微低头:“老师。”
“老姐,来啦?”他抬起头,看向潘多拉,嘴角咧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在姐姐面前,他永远是弟弟。
潘多拉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人——那些A级,那些S级,凯撒,邦边,曾祖父。
那些人在她的目光下,都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最后落在奥利维雅身上,她的视线停住了。
她看着奥利维雅,奥利维雅也看着她。
两个女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一个是湛蓝色的,一个是血红色的。
她微微点了点头,动作很轻,下巴往下压了压。
算是打招呼,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多余的话语,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致意。
奥利维雅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她的头也往下压了压,幅度和潘多拉差不多。
两个女人,一个是洛德的姐姐,一个是洛德的未婚妻。
第一次见面,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就是点了点头。
但那个点头里,有一种默契,一种认可,一种“我知道你是谁,你也知道我是谁”的了然。
就在这时,洛德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很熟悉,带着一丝玩味,又带着一丝“你给我解释清楚”的压迫感。
他扭头一看,是奥利维雅。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侧面,双手抱在胸前。
她那双红色的眸子盯着他,表情很平静,但洛德从那份平静里读出了很多东西。
她的视线先落在他脸上,然后缓缓移向那些跪地的使徒——尤其是那些女性的、年轻貌美的使徒。
然后又移回他脸上。
“你这几年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全是美女?
我希望你能解释解释。”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你给我好好说”的潜台词。
她顿了顿,扫了一眼那些跪地的使徒——男的女的都有,但确实女的占多数,而且一个个都长得跟仙女似的。
她的视线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像是在清点人数。
“虽然我不觉得自己会被抢正宫位置。”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
不是傲慢,是真的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任何人。
“但我觉得,你还是得解释一下。”她的视线重新落回洛德脸上,红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你看着办吧”的从容。
洛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来得很灿烂,嘴角咧开,露出一排白牙。
眼睛眯起来,眼角挤出笑纹。带着一种“终于被逮到了”的狡黠——
他早就知道奥利维雅会问这个,从决定带舰队来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等我装完这个逼。”他说,眨了眨眼。那眨眼很刻意,眼皮往下一压,然后弹起来。
“然后慢慢跟你解释。”他说“慢慢”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会好好交代”的诚恳。
奥利维雅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行吧。”
她的嘴角似乎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带着纵容意味的弧度。
她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旁边的柱子上。
那是一根石柱,支撑着头顶的门廊。
她的后背贴上冰凉的石柱,抱着胳膊,双手交叠在胸前。
一副“我看你怎么装”的表情——眉头微微挑着,嘴角微微翘着,眼睛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光芒。
洛德转过身,面向那个还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的老逼登——邦边。
那转身很慢,身体一点一点地转过来。
月光和幽蓝色的光芒同时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长长的。
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
鞋底踏在石板地上,发出“噔、噔、噔”的声音。那声音在这死寂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那些跪地的使徒自动让开一条路——他们不需要命令,不需要手势。
只是感知到了洛德的行进方向,就无声地移动身体,在方阵中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那些战舰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幽蓝的光芒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冷冽的轮廓。
光芒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后背上流动,像是给他披上了一件由光织成的披风。
他走到邦边面前,停下来。脚步顿住,站在离邦边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在疯狂叫嚣的老头——
邦边比他矮了一个头,又驼着背,在他面前显得格外矮小。
“你说我除了姐还有什么?”他问,声音很轻。
那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广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邦边的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他的嘴唇在抖,上下两片嘴唇互相碰撞,发出极轻微的“噗噗”声。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呃呃”的气流声。
“你说我没钱没势?”洛德继续说,声音还是那么轻。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进邦边的耳朵里。
邦边的脸色白了。
本来就白,现在更白了,白得像是所有的血色都被抽走了。
他的脸上那些老人斑显得更加刺眼,深褐色的,像是尸体上的尸斑。
“你说我在外面鬼混?”洛德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
邦边整个人都在抖,从头顶抖到脚底。
他的膝盖在剧烈颤抖,大腿在剧烈颤抖,肩膀在剧烈颤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膀胱在收缩,一股尿意涌上来。
洛德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嘴角咧开,露出一排白牙。
但在月光下,在那幽蓝的光芒中,显得格外的冷。
不是温度上的冷,是心理上的冷——是那种“你已经死了”的冷。
“我离开的这几年,不是去鬼混了。”他说,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用凿子刻在空气里。
“我是去当皇帝了。”他说“皇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我去了趟超市”。
但那种平淡,比任何炫耀都更有力量。
他顿了顿,伸手指了指头顶那些遮天蔽日的战舰。
手臂抬起来,食指指向天空。那些战舰静静地悬浮着,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他的手指。
“这些,是我的舰队。”
他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把那些大大小小、层层叠叠的战舰全部圈进去。
又指了指身后那些跪地的使徒。手臂放下来,指向身后那两个整齐的方阵。
“这些,是我的兵。”那些使徒依旧跪着,一动不动,像是一片黑色的雕塑森林。
最后指了指自己,食指弯回来,指尖点在自己的胸口。
“我,是他们的皇帝。”
他说“皇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了一点。
不是傲慢,是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邦边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像是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猛地弯曲。
整个人往下一坠,屁股重重地坐在地上,石板地硌得他生疼。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上下两片嘴唇疯狂碰撞,发出“噗噗噗”的声音。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想说点什么——求饶,辩解,或者继续骂。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大脑已经完全宕机了。
洛德低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他的视线落在邦边身上——这个刚才还疯狂叫嚣、骂他靠姐姐、骂他没钱没势、骂他在外面鬼混的老头。
现在瘫坐在地上,像一摊被抽掉了骨头的烂泥。
他的眼神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没有任何胜利者的情绪。
只是平静地看着,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如果仅仅因为这一点事情就感到兴奋的话,也太傻逼了。
然后他转过身,不再看他,那转身很干脆,身体一转,背对着邦边。
月光和幽蓝色的光芒照在他的后背上。
“先离开这。”他对奥利维雅说,声音恢复了正常,带着一丝温柔。
奥利维雅点点头,走过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她的脚步很轻,走到他身边,自然地和他肩并着肩。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很近。
洛德最后还是问出来的一句话:“所以我脑子还没转过来,到底啥情况?”
“邦边和曾祖父有私情,邦边以为自己生了个儿子,其实是曾祖父的种。
邦边帮曾祖父养大这个孩子,孩子又生了凯撒兄弟。
邦边以为自己是爷爷、是父亲,结果从头到尾都是被绿、被利用、帮别人养血脉的冤大头。”
洛德:?????
这家伙在说些什么?
文明独裁的的宫廷斗争:亲兄妹联手下毒杀父篡位,逻辑是“权力”。
父子为争夺同一个女人互相捅刀,逻辑是“欲望”。
兄弟之间互相绿来绿去,逻辑是“仇恨”。
父母把亲生儿女当祭品献祭,逻辑是“恐惧”。
夫妻互相给对方下慢性毒药,逻辑是“利益”。
每一段狗血,都有清晰的逻辑链条。
洛德可以理解,虽然他觉得那些人脑子有病,但至少能理清“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邦边这段呢?邦边以为自己是爷爷,其实是太爷(名义上)。
邦边以为自己的儿子是自己的儿子,其实是他帮别人养的儿子。
邦边以为自己是父亲,其实是被绿了之后还帮别人养孩子。
谁获利了?曾祖父?他多了一个名义上的儿子,但那个儿子不是他养大的,甚至不知道他是亲爹。
邦边?他以为自己有血脉,其实血脉是别人的。
那个“儿子”?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爹是谁。
凯撒?他根本不知道这回事。没有赢家。
所有人都在这段关系中输了。这不是狗血,这是“为了狗血而狗血”。
而不是这帮人到底图啥?
算了,自己想不通,也懒得想了
“所以到底是啥情况?”
“我也不清楚,我大概推理出这些,也许是真的疯了,胡言乱语罢了,毕竟我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要干这种事的逻辑。
也许这老头子真疯了,200多岁了,也许是打击太大,没扛住,也许其中有真话也有假话。
反正我对此不感兴趣,别人如果按照他的说法的话,凯撒的大哥上一任家族,我的父亲的关系,我也懒得琢磨了,那更乱了。”
“合着真就一点逻辑都没有呗?”
这他妈的比杨玉环的狗血故事还难绷了。
“小说需要逻辑现实只需要扯淡。
这故事就跟某个三流作者单纯的为了填坑一样,令人感到可笑。”奥利维雅满脸无奈。
“也许这是一个黑暗荒诞故事吧,反正挺扯淡的。”洛德耸了耸肩,撇了一眼还在骂街的老头子,好像说出来更离谱的玩意儿了。
“别听了,也许这货说出来的话,八假一真一谎,可能绿帽子是真的。
但是凯撒夺权是假的,至于我的父亲是不可能私奔,全球一共就这么多的地方,家族不可能查不到。”
“那合理逻辑会是什么?”
“这有知道的必要吗?都已经如此离谱了,就算知道的逻辑只会显得更加搞不明白。”
“也对。”
奥利维雅站在洛德旁边,看着他那一脸“我脑子要炸了”的表情,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其实有逻辑。”她说,声音不大,但周围很安静,足够让洛德听清。
洛德扭头看她,眼睛里的问号更多了。
“如果换一个角度想——”她的手指在空中轻轻点了点,像是在画一条时间线,“邦边以为自己是在‘延续血脉’,但他有没有可能,从一开始就是被选中的?”
“被选中?”洛德的眉头皱了起来。
“被曾祖父选中。”奥利维雅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分析一个战术问题,“曾祖父想要血脉延续,但他自己太老了,不想管。
他需要一个人来帮他养孩子、培养继承人。
这个人必须有几个条件——有辈分,在家族里有话语权,没有自己的后代,对血脉有执念,好控制。”
她顿了顿。
“邦边全中。”
洛德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邦边以为那个孩子是他的。”奥利维雅继续说,
“但如果那个孩子从一开始就是曾祖父的呢?邦边只是被选中当‘养父’的人。
他以为自己是在培养自己的儿子,其实是在帮曾祖父培养血脉。”
“那——那个孩子知道吗?”洛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奥利维雅摇了摇头,
“如果他知道,他私奔就有了逻辑——
他不想当棋子,不想当‘血脉延续’的工具,不想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剧本里。
所以他跑了,私奔只是借口,他想要的是自由。”
“那邦边呢?”
“邦边被骗了一辈子。他以为自己是父亲,其实是养父。
以为自己是爷爷,其实是太爷。
以为凯撒是夺权者,其实凯撒什么都不知道。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天彻底崩塌了。”
“所以……”洛德的脑子在疯狂运转,“曾祖父才是那个——”
“棋手。”奥利维雅接过话,“邦边是棋子,凯撒的大哥是跳出棋盘的棋子,凯撒是被遗忘的棋子。
只有曾祖父从头到尾坐在棋盘后面,什么都没做,但什么都做了。”
“那他图什么?”
“血脉延续。”奥利维雅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讽刺,“就图这个。
为了一个‘血脉延续’的执念,他布局了几十年,毁了几个人的人生,逼疯了一个两百多岁的老人。
他自己呢?他得到了什么?一个私奔了的孙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曾孙,一个疯了的棋子。
他什么都没得到。”
“所以还是没有赢家?”
“没有。”奥利维雅摇了摇头,“但至少——有逻辑了。”
洛德沉默了很久,看着她,又看了看那个瘫在地上的邦边,看了看那个缩在椅子上的曾祖父,看了看那个一脸懵逼的凯撒。
“……还是狗血。”他最后说。
“狗血有逻辑,那也是狗血。”奥利维雅说完,转过身,“走吧。”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感觉这勾写的有点过于扯淡了,这是不是某个狗作者实在填不上坑了?”
“谁知道呢?反正这也不是重点。”
她拉着他,往门口走去。月光照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
身后,邦边还在喃喃自语,曾祖父缩在椅子里一动不动,凯撒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月光,和那些静默的使徒与战舰。
而在某处……
某位白发帅哥,隔着十万八千里,甚至是隔着使徒布下来的光学帷幕。
已经目睹了一切,不由得眨巴眨巴眼睛:“我私奔了,我咋不知道?
算了,找乔伊斯去了,剧本的第一阶段已经完成,止这是我身为朝圣者应有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