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丢你老么!是今晚的脏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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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早上,她被五月的闹钟吵醒。
五月的闹钟是那种炼金工坊特制的,外壳是暗灰色的金属,上面有好几个不同大小的齿轮在转动,顶端还有一个小小的铜铃。
声音大到能把死人吵活。
洛德之前和江南三秋通宵打一个晚上的游戏再喝了一点小酒之后,就他们这三个睡眠质量核弹脸上炸的都是表示:“等几点了,我操,8点半了,算了,已经迟到了,再睡会”
基本上第二天起床全靠这玩意。
当年第一次熬夜打游戏,第二天早上被这个闹钟从三米外的另一个房间也就是被砸塌了的洛德的狗窝震醒,差点以为是有敌袭。
据说初始设计是为了在爆炸中提醒人员撤离——炼金部门炸了,到处都是警报声、燃烧声、尖叫声,普通闹钟在这种环境里根本听不到,所以炼金工坊的人发明了这个。
五月说她用着很好,就没换过。
海拉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差点从窗户飞出去。
她的身体从完全平躺到几乎竖直,中间没有经过任何过渡姿势,像是有一根无形的弹簧把她整个人从床垫上弹了起来。
她的金发炸成了一个完美的球形,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在四处摸索,声音带着惊恐:“什么情况?!敌袭?!星门崩塌?!潘多拉开战了?!”
五月坐在对面的床上,手里拿着那个还在震动的闹钟,按了一下顶部的按钮,齿轮停止转动,铜铃收了声。
她打了个哈欠,紫色的头发睡得有点翘,左边的低马尾歪到了耳朵上面,发尾翘起来像一根不听话的呆毛。
“起床了,第一节体能训练。”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睡意的尾巴,但人已经站起来了,动作利落得像是在完成一套被刻进肌肉记忆里的程序。
用手随便揉了揉自己有些麻的尾巴。
海拉看了一眼窗外。
天还没完全亮,远处的山脊线上刚刚泛出一层极淡的橙红色,树影还是黑黢黢的,像一排沉默的哨兵。
她又看了一眼手机——凌晨六点半。
她深吸一口气,想说点什么,但五月的表情告诉她,在这个学院里,六点半起床可能是正常的,甚至可能已经算晚了。
第一节课是体能训练。海拉穿着学院配发的运动服站在训练场上,晨风吹拂着她的金发。
她看着那些已经开始热身的学员,表情茫然。
运动服是黑色的,袖子和裤腿都有弹力收口,料子很轻但很结实,据说能扛住一定程度的冲击——
这让她稍微放心了一点,然后又更担心了:为什么要穿能扛冲击的衣服?
不对劲,十分得有分的不对劲,
训练场很大,目测至少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地面铺着一种暗绿色的弹性材料,踩上去微微发软。
训练器材散落在场地各处——有巨大的金属杠铃,每一片的直径都超过一米;
有高矮不一的障碍墙,最高的那面目测有十几米;
还有人形靶标,靶标上布满了被反复击打留下的凹痕,像一群被揍了无数次却还在站岗的倒霉蛋。
学员们的热身动作她看不懂。
一个人在做单指俯卧撑,只用右手食指撑着整个身体,一上一下,节奏稳定,脸不红气不喘,左手还插在裤兜里嘴里喊着什么:“乌拉!”
那姿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做广播体操。
另一个人在练习弹跳,用力一跳,地面瞬间出现凹陷,但是因为炼金材料的韧性原因,自然没有崩裂。
脚离地的瞬间整个人就蹿了上去,直接跳上了训练场边三层楼高的看台。
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弯,像是踩了一级台阶,连看台上的灰尘都没惊起来多少。
还有一个更离谱,躺在地上做仰卧起坐,每次起来的时候都用额头撞地面。
撞出一个浅坑,然后又躺下,又起来,又撞,额头完好无损,地面已经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扣的正在念诵着什么奇怪的神州秘闻:“大威天龙!大罗法咒!世尊地藏!般若诸佛!”
海拉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反复了三四次。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群人是不是和“人”这个字的关系不太大?
虽然自己和老师已经完全不算是这玩意儿了吧,但是这帮人似乎也是半斤八两啊!
教练是个中年女人,短发,发色是铁灰色的,剪得极短,几乎贴着头皮。
眼神锐利像刀,扫过来的时候海拉觉得自己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了一下。
她的身材不高,但站在那里的时候,整个训练场的气压似乎都低了几度。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你不行也得行”的压迫感。“今天的科目——负重越野。
距离两百公里,限时六十分钟,每人负重两百公斤。
超时每多一秒,加跑一百米。跑不死就往死里跑,而且你们都是老生了,这种级别只能算常规热身!
全员!出发!”
她的哨声响了——短促、尖锐、不容置疑。
海拉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站在原地,等着有人来纠正这个数字——两百公里?六十分钟?两百公斤?
自己是不是对于什么时间单位长度单位重量单位有什么误解?
她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学员,想从他们脸上找到同样的震惊。
没有人震惊。那个刚才做单指俯卧撑的学员已经走到装备区。
拿起一个巨大的金属背包,背上,调整了一下肩带,起跑,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他跑了——不,不是跑,是在飞。脚刚离地,几秒人已经在几百米外了。
海拉的眼睛根本跟不上他的移动轨迹,只看到一道灰影从训练场边缘闪过,然后就消失在了远处山路的拐弯处。
地面在他起跑的位置留下了两个浅浅的坑,坑的边缘是放射状的裂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个金属背包。
那背包的高度大概到她胸口,厚度超过半米,外壳是深灰色的金属,正面印着“200kg”的白色字样。
她弯下腰试了试——双手抓住背包两侧的把手,腿弯曲,腰部发力,往上提。
背包纹丝不动!
她换了个姿势,蹲下来,双手抱住背包底部,咬着牙往上提,脸憋得通红——
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蓝色的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背包还是纹丝不动。
她用膝盖顶住背包底部,试图用全身的力气把它抬起来,弓着背,腿在抖,整个人在抖,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的嘶吼。
“这他妈是两百公斤?!”╰(‵□′)╯
她的声音拔高了,尾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弹了好几下才消散。
旁边一个还没出发的学员看着她,挠了挠头,表情里带着一丝“这人是不是新来的”的善意。
他的负重背包已经背好了,肩带勒在肩膀上,但他站得很轻松,像是背上背的是一团棉花。
“其实吧,你可以用推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友善,带着一种过来人式的关怀。
海拉听了他的话,深吸一口气。她推了一下——身体往前倾,双脚用力往后蹬,鞋底在弹性地面上摩擦出“吱——”的一声长音。
背包在地上缓慢地挪动,速度大概是一分钟一米。
她抬头看了一眼远方,山路蜿蜒,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看不到尽头。
山路上已经有几个早出发的学员在狂奔,他们的身影在山坡上飞速移动,像几颗贴地飞行的流星。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推着的这个纹丝不动——不对,现在是缓慢挪动——稍微比王八快点的的金属块,嘴角抽了一下,继续推。
五月的速度很快。
她背着那个两百公斤的背包跑得轻松自在,步伐轻盈,脚掌落地的时候几乎不发出声音,呼吸均匀
对于龙种亚人而言,哪怕没有成为猎尘者,这个重要也算不得多于难受。
三步一吸,三步一呼,节奏稳定得像节拍器。还有余力跟旁边的同学聊天。
“你听说了吗,炼金部门昨天又炸了。”
“听说了,好像是材料合成那边。”
“不对,是高能炼金,我看了烟的颜色,是紫的,钾盐燃烧。”
两个人一边以超音速在山路上飞奔,一边讨论爆炸的颜色分类,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昨晚的电视剧。
她跑了大概十几公里——对她来说就是几分钟的事——突然想起海拉还在后面。
她放慢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山路在她身后蜿蜒,晨雾还没散,能见度不高,但她还是看到了——
海拉已经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小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小。
那个小点在缓慢地移动着,每推一下,背包往前挪十几厘米。
五月看了两秒,然后转头对着通讯器说:“老师,后面有个人没跑,我能过去帮忙不?。”
教练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干脆利落得像一声鞭响,背景音里还夹杂着风声和另一个学员的呼吸声。
“知道了,不用管,本来就是过来参观的,其实根本就没必要上,既然她愿意,那就不用管。”
是的,海拉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事,自己作为参观人员,作为暂时学习人员,其实完全可以不干!
直接找个地方蹲着聊天,思考人生,本来就不在这上学,对于毕业也更是无所谓。
越野进行了一个小时。
洛德回来的时候,呼吸平稳,一滴汗都没出。
洛德出来的比较早,5点半就开始出来跑步了,倒不是起的早,只是单纯的干到这个点没睡觉。
毕竟和奥利维雅一直在批文件,还有一点文件留给奥利维雅了,然后那姑娘直接睡了,自己反正也睡不着ㄟ(▔,▔)ㄏ
不如出来逛逛。
他穿的不是学院运动服——他穿的还是自己那件黑色长袖配长裤,主打一个拼夕夕30块处理完毕。
他把背包往地上一扔,背包落地的时候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地面的弹性材料被砸得凹陷下去一块,然后又弹回来。
他伸了个懒腰,双手往头顶一举,肩胛骨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然后靠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晒太阳,眯着眼睛,表情很享受。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的眼皮开始发沉。
五月比他晚了几分钟,她的头发有点乱了——刚才跑太快,风把马尾吹歪了一个——但气息还是很稳。
她把背包放下,从口袋里摸出几枚硬币,去自动贩卖机买了一杯水。
贩卖机“哐当”一声掉出一个纸杯,她接住,拧开水龙头,接了杯温水,喝了一口,靠在贩卖机旁边喘了口气。
训练场上的学员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大部分人到达时间差不多,最早的比洛德还早了十几分钟——
那个做单指俯卧撑的,和那个用额头撞地面的,他们俩几乎是并列第一。
所有人就在这里等着,反正一天就两节课,上午一节,下午一节,任务完成就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