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她终于看见了,那只手背后根本不是什么神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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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我到底为什么想把那一拍弹对,它根本不在乎。”
“它只想把那份不甘心拿去,塞进它自己的东西里。”
【安柏:太过分了……】
【派蒙:它连大家最具体、最珍贵的那部分都不要!它只要能用的那点!】
【烟绯:这反而说明,它从来就不理解“人”。】
【提纳里:是。】
【提纳里:能被加工的东西,不等于能被替代的人生。】
画面中。
妮露抬头望着那座巨大的容器,忽然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会觉得它那么冷。
因为它根本不关心你的“明天”到底是什么模样。
不关心花有没有香气,琴那一拍为何一定要亲手改回来,也不关心一场花神诞祭结束以后,迪娜泽黛到底想亲眼看见怎样的街道与灯火。
它只在乎一件事。
你还有没有想去明天的力气。
只要这股力气能被抽出来,它便觉得足够了。
妮露轻声道:
“所以你给我们的,从来不是明天。”
“你给的是一个把大家都掏空以后,拼出来的结果。”
“可结果再像,也不是大家自己走过去的那个以后。”
【芙宁娜:没错!】
【芙宁娜:它根本不配拿“未来”两个字来说话!】
【优菈:未来若被抽掉了人本身,便只剩一具空壳。】
【凯亚:说到底,它连模仿都模仿得很粗糙。】
【凯亚:只会摆个结果出来,过程、选择、犹豫、偏爱,全不要。】
画面中。
黑暗深处,迪娜泽黛抬头看着那座容器,眼神一点点静了下来。
她终于不再只觉得难过了。
因为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刚才会那么坚持,连那幅没有痛苦、没有病弱、仿佛伸手就能摸到的“明天”幻景都不肯接。
因为那里面没有她。
没有她自己一路熬过来、忍着不适、仍旧想亲眼看看花神诞祭结束以后街道会怎样安静下来的那份心。
她轻声说道:
“原来它根本不想要我们的明天。”
“它只想把‘想要明天’从我们身上拆走。”
这一句落下,整座须弥城都像被狠狠刺了一下。
因为那太准确了。
准确到所有人一下子都懂了。
他们先前以为自己是在保明天。
可现在才发现,他们真正要保住的,从来不止是“明天会不会来”。
而是“那个想自己走到明天去的人”,能不能还留在这里。
【柯莱:对……就是这个。】
【芭芭拉:不是只有明天重要。】
【芭芭拉:是想去明天的那个人,也不能被拆掉。】
【迪希雅:它拿走的从来都不是一两件东西。】
【迪希雅:它拿的是你整个人往前走的那股劲。】
【那维莱特:若连“向前”的主体都被抹除。】
【那维莱特:则所谓明日,亦不复存在。】
画面中。
纳西妲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座容器最中央。
那里,赫然嵌着一枚比先前权限印记更古老、更深的核心节点。
不是手。
不是接口。
而是整套结构真正的汇聚点。
所有来自须弥城的梦、答案、愿望、拒绝、动摇、乃至刚才重新写上去的“不愿意”,最后都会流到那里,再被分门别类,送去不同的回路。
纳西妲看着它,眼神微凝。
她知道,只要这个核心还在,开了,都还不算结束。
因为真正负责把“人的愿望”加工成“计划燃料”的,是它。
可也就在这时。
那枚核心节点像是感知到了她的注视,忽然轻轻亮了一下。
下一秒。
整个容器内部,突然同时响起了无数道声音。
不是机械报错。
也不是学者的命令。
而是先前所有被它收集、切碎、提纯、碾平过的“愿望残响”,在这一刻一起回放了出来。
“我想去看树。”
“我要把那一拍练回来。”
“我想把花重新摆好。”
“我想看见花神诞祭结束以后的明天。”
成千上万道声音同时响起,乱成一片,挤在这座冰冷容器里,像无数被剥掉归处的心意,直到此刻才第一次发出真正让人听得懂的哀鸣。
纳西妲怔住了。
而整座须弥城,也在这一刻齐齐红了眼。
因为他们终于亲耳听见了。
那些被装置拿去的,根本不是什么抽象的“渴望”。
那全都是一个个人,本来想自己过下去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