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她没有立刻把过去还给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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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迪：是啊。把真相还给他，和把选择抢走，是两回事。】
【八重神子：看来你们总算学会，别一见面就往别人伤口里塞刀子了。】
画面中。
就在这时。
屋内忽然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
“……我可以出去看看吗？”
三人一起回头。
少年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门边，手还轻轻扶着门框。
他像是有些不太习惯主动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迟疑。
纳西妲点头。
“当然可以。”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陪你走走。”
少年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片刻后。
几人一同走出了净善宫。
阳光落在长阶上，也落在那少年身上。他像是有些不适应这样明亮的光，下意识眯了眯眼，却没有退回去。
须弥城的人来来往往。
很多人看见纳西妲时，都会停下来恭敬地行礼，眼里带着真诚的敬爱。
可当他们的目光扫过旁边那个陌生少年时，却都只是短暂地停顿一下，然后便自然而然地移开。
没人认得他。
没人知道他曾经掀起过怎样的风浪。
也没人知道，他曾经怎样执拗又狼狈地和整个世界对撞过。
这一幕，反而让天幕外无数人心口一酸。
【柯莱：真的……谁都不认识他了。】
【芭芭拉：以前那么多痛苦和挣扎，到头来就像全被风吹散了一样。】
【那维莱特：被无人认出的平静，本身便是一种代价。】
【凯亚：对旁人来说是陌生，对他来说却是整整一生被清空。】
画面中。
少年停在长阶边，看着下方的人群。
卖花的姑娘蹲在摊前整理花束，学者抱着卷轴匆匆而过，小孩子因为抢一颗糖笑闹成一团。
他看了很久，忽然低声问了一句：
“我以前……来过这里吗？”
纳西妲没有骗他。
“来过。”
“那我以前是个……好人吗？”
这句话落下时，连风都像是轻了一下。
派蒙差点没当场红了眼。
因为这个问题太轻了。
轻得像是随口一问。
可只有真正知道过去的人，才明白这句话里到底压了多少东西。
纳西妲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
她想了想，才认真说道：
“你以前做过很多错事。”
“也让很多人受过伤。”
少年握着栏杆的手，轻轻一紧。
可纳西妲的下一句话，来得很快。
“但你最后还是选择了回头。”
“哪怕那种回头的方式，很笨，也很疼。”
“可至少我知道，你不是完全不在乎那些后果的人。”
“所以如果你在问我，你是不是一个只会伤害别人的坏人……”
她抬头望向他。
“我的答案是，不是。”
少年怔怔地看着她。
像是没想到，自己等来的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不是粉饰。
不是欺骗。
也不是一句轻飘飘的“你很好”。
而是有人把他的错和他的回头，一起放在了天平上，最后郑重地告诉他。
你不是只有最糟的那一面。
【安柏：这句太好了……】
【妮露：纳西妲真的很会接住人。】
【提纳里：她没有替他洗白，也没有直接给他判死。】
【烟绯：这才像真正负责任的回答。】
画面中。
少年看着她，过了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
可像是终于有一块一直悬在半空的石头，慢慢落回了地上。
纳西妲转头看向远处，目光温柔。
“过去的事，总有一天你会知道。”
“等你愿意听的时候，我们再一点一点告诉你。”
“在那之前，你可以先好好看看现在的世界。”
“看看花，看看雨，看看风，看看那些和过去无关、但依然值得留下来的东西。”
少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正好看见长阶边，一朵被晨风吹歪的小花，轻轻晃了一下。
他看着那朵花，像是出于某种自己也说不清的本能，缓缓伸出手，把它扶正了。
动作很轻。
也很自然。
而这一幕落下的瞬间，荧和纳西妲都静了静。
因为她们都知道，有些东西，终究还是留了下来。
【芭芭拉：呜……又是扶花。】
【柯莱：明明记忆都没了，可那些温柔还是会留下。】
【温迪：风会吹乱花，也会把手留下。】
【钟离：由此可见，真正沉进骨子里的东西，并不会轻易失散。】
画面最后。
夕阳西下时。
纳西妲独自站在净善宫高处，望着下方重新有了烟火气的须弥城，也望着庭院里那道安静的身影。
她知道，须弥这场大梦，终于真正醒了。
旧神已逝，旧伤被翻开又埋下，旧名字落进了世界树深处。
可与此同时。
也有新的东西，正在慢慢长出来。
比如一个终于不再被别人定义的人。
比如一位真正学会接住所有人的新神明。
比如这座从噩梦里挣脱出来，终于开始向前走的国度。
纳西妲轻声道：
“这样就很好了。”
风从她耳边拂过，温柔得像一场迟来的回应。
画面渐暗。
天幕之上，最后只剩一行字缓缓浮现。
【有些人被世界遗忘，不是为了从此消失。】
【而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真正以“自己”的模样，再活一次。】
【安柏：呜……明明都已经结束了，可我还是好难受。】
【妮露：是啊……像是有个人终于能重新开始了，可一想到他经历过那些事，还是会心疼。】
【凯亚：名字没了，路倒是还在。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
【温迪：风会把旧故事吹远一点，但要往前走的人，终究还是得自己迈步。】
【八重神子：呵，至少这一次，总算没人再把他随手丢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