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雾里的那个孩子，还在认真等明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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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
海风是冷的。
雾却更冷。
那并不是寻常海岛上会有的薄雾，而是一种几乎要把整片天地都揉碎进去的灰白。它从海面漫上岸，从山石间淌过去，再一层层缠上树梢、鸟居和早已看不清纹路的石阶。
放眼望去，整座岛像是被谁遗忘在了世界边缘。
看不见太阳。
听不见真正的鸟鸣。
连脚步声落下去，都像会被那浓得化不开的雾，一口吞掉。
派蒙缩在荧身边，声音都不自觉压低了。
“这里就是鹤观吗……”
“怎么感觉，和别的地方完全不一样啊。”
荧抬头看向前方。
灰白色的雾海里，依稀能看见几棵枝干扭曲的古树，还有被时间侵蚀得斑驳不堪的石灯。更远处，隐约立着一座鸟居，像是有人站在很深很深的雾里，隔着千百年，沉默地望着来人。
就在这时。
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传来。
“外来者，在雾里走得太快，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派蒙吓了一跳，猛地转头。
只见不远处的石阶边，一位拄着木杖的老人正站在那里，脸上沟壑纵横，目光却平静得有些过分。
他身上披着古旧的衣袍，衣角被雾气打湿，像是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很久。
荧开口道：“你是……”
老人缓缓点头。
“我是这座岛上的祭司。”
“鹤观近日雾重，陌生人若想平安走出去，最好先照规矩来。”
派蒙咽了下口水，小声嘀咕：“这种地方，一听到‘规矩’两个字就更吓人了……”
老人像是没听见，只是抬起手，指向前方。
“今日岛上有祭典。”
“雷鸟大人会听见最悦耳的歌声，也会赐下庇护。”
“你们既然来了，不妨也去看看。”
这话听起来并无异常。
可不知为何，派蒙却莫名打了个寒颤。
她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
只是这座岛上的一切，都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活人该住的地方。
【安柏：这氛围……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芭芭拉：明明还什么都没发生，可就是让人很不舒服。】
【柯莱：这种雾太压抑了，好像不管往哪里走，最后都会绕回原地一样。】
【凯亚：看起来，璃月的层岩是黑，鹤观的刀法就是“白”。】
【温迪：风被雾困住的时候，连故事都会变慢一点。】
【烟绯：祭典、规矩、雷鸟……这几个词放在一起，已经很值得警惕了。】
画面中。
荧和派蒙沿着老人指的方向往前走。
越往深处，雾越浓。
路边偶尔能看到一些岛民的身影，他们穿着古旧的服饰，正低头忙着手里的事。有人在整理祭器，有人在擦拭石台，还有人在低声交谈祭典的准备。
一切都井井有条。
可奇怪的是，无论他们在做什么，脸上的神情都平静得太过统一。
像是在认真活着。
又像是只会重复某件早就做过无数次的事。
派蒙忍不住小声道：“旅行者，你有没有觉得，他们看起来怪怪的啊……”
荧点了点头。
“像是在等什么。”
“而且，是等了很久的那种。”
就在这时。
一阵很轻很轻的歌声，忽然从雾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不高，却干净得出奇。
像雨滴落进湖面，又像风从叶尖上轻轻掠过去，明明没有多少起伏，却偏偏让人一听见，就忍不住停下脚步。
派蒙一愣。
“有人在唱歌？”
荧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棵高大的古树下，正站着一个少年。
他年纪不大，衣着也很简单，发间别着一枚羽饰，肤色在雾气里显得有些苍白。可那双眼睛，却干净得像岛上从未散开的晨露。
他原本正对着树枝上停着的一只小鸟轻声哼唱，听见脚步声后，才慢慢转过头来。
看见荧和派蒙时，他明显怔了一下。
可那份怔然很快就变成了很浅很浅的笑意。
“你们是从雾外面来的吗？”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软。
不像岛上那些大人说话时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古怪平静，反而像个再普通不过的孩子，干净、认真，还带着一点遇见陌生人的好奇。
派蒙愣愣地看了他两秒，才连忙点头。
“对呀！我们是刚到这座岛上的。刚刚是你在唱歌吗？”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嗯。”
“我只是在随便练习而已，还没唱到最好听的时候。”
“最好听的时候？”
“对。”
少年抬起头，看向被浓雾遮住的天，眼里竟浮起一点很真很亮的期待。
“等雷雨来的时候，我会把最好听的歌唱给它听。”
“那是约定。”
“约定？”
派蒙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少年点了点头。
“嗯，和一位很重要的朋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很认真。
认真得不像是在说孩子间玩闹般的秘密，而像是在珍重一件他放在心里很久很久的东西。
荧看着他，忽然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眨了眨眼。
“我叫阿瑠。”
“你们呢？”
派蒙连忙拍了拍胸口。
“我叫派蒙，她是旅行者荧！”
“阿瑠，你唱歌真的很好听诶！”
阿瑠听完这句夸奖，耳尖都像是微微红了一点。
“真的吗？”
“真的呀！”
派蒙连连点头，“我跟你说，温迪那个卖唱的唱歌也很好听，不过你的声音和他完全不一样！”
【温迪：诶嘿，这种时候还要把我拎出来比较吗？】
【安柏：因为真的很好奇嘛！这种雾里传出来的歌声，光是想想就很有画面。】
【妮露：阿瑠一出场，感觉整座岛的气氛都变了。】
【柯莱：是啊，刚刚还很阴森，现在一看到他，就只觉得这孩子好乖。】
【凯亚：先别急着松口气。越是这种地方，越怕出现太干净的人。】
【烟绯：同意。异常环境里的“唯一正常”，往往最值得注意。】
画面中。
阿瑠像是很少见到雾外来的客人，对荧和派蒙显然有些在意。
他先是看了看派蒙，又看了看荧，最后认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