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这一次，他终于把那首歌唱完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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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那些本该催着他走向结局的鼓声，都在这一刻无声地停了下来。

高空之上，巨大的阴影缓缓展开羽翼。

雷光在云层间流动。

那只曾让整座鹤观千年不见天日的雷鸟，终于再一次来到了这里。

可这一回，它没有震怒。

也没有第一时间降下雷罚。

它只是停在高空，安静地听。

听那首它迟到太久、却始终没有真正听完的歌。

阿瑠唱得很认真。

比任何一次都认真。

唱到中途时，他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是终于感觉到了什么，慢慢抬起头来。

高空之上，雷光映着那双巨大的眼。

它真的在听。

它没有失约。

阿瑠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可他的歌声没有停。

一点都没有停。

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一停下，这一场隔了太久太久的赴约，就又会断在最让人难受的地方。

所以他只是带着发颤的尾音，把后面所有没来得及唱完的旋律，一句一句，全都唱了出去。

唱到最后一句时，风忽然大了。

雾被吹开了一角。

阿瑠站在石台上，仰着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可嘴角却轻轻弯了起来。

那不是悲伤的笑。

像是一个等了太久的孩子，终于亲眼看见，自己想等的人真的来了。

最后一个音落下。

整座鹤观，安静得连风声都停了一瞬。

下一刻。

高空之上，那只雷鸟低低鸣了一声。

不再像当年那样撕裂天地。

也不再像先前那样带着几乎要毁掉一切的怒火。

那一声很长，很轻。

轻得像是在回应。

像是在告诉石台上那个终于把歌唱完的孩子。

它听见了。

从头到尾，都听见了。

【安柏：它回应他了……】

【妮露：呜……它真的回应了……】

【温迪：这样就够了。】

画面中。

阿瑠望着高空，轻轻开口。

“对不起。”

“那天没能唱完。”

“也谢谢你，真的来了。”

雷鸟没有说话。

可它周身翻涌的雷光，却在这一刻慢慢柔了下来。

雾开始散。

不是被撕裂，也不是被轰开。

而是像压在这里太久的一口气，终于在这首歌结束之后，慢慢松掉了。

古树后的白雾散了。

祭场上的灰影淡了。

那些被困在同一天里、无数次低头重复着过去的人，也都在这一刻一点一点变得透明。

老祭司站在石阶上，嘴唇动了动，最后只低低说出一句：

“……是我们，对不起你。”

阿瑠听见了。

可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高天那只安静听完了整首歌的雷鸟，轻轻摇了摇头。

“已经够了。”

“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影开始一点一点变淡。

最先散开的是发间那枚羽饰，然后是衣角，然后是手边那几根终于送不出去、却也不用再送出去的羽毛。

派蒙一看见这一幕，眼泪一下子又掉了下来。

“阿瑠……”

阿瑠转过头，看向荧和派蒙。

这一次，他眼里终于没有那种反复等待后的迷茫了。

只剩下很安静、很干净的笑。

“谢谢你们来找我。”

“也谢谢你们告诉我，它没有失约。”

“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放心地走了。”

派蒙哭着摇头：“可我还是舍不得你……”

阿瑠看着她，轻声道：

“没关系呀。”

“至少这一次，我终于等到明天了。”

这句话落下，派蒙彻底哭出了声。

而阿瑠的身影，也在这一刻，被风轻轻吹散。

像一滴终于落回海里的雨。

像一首终于唱完的歌。

像一个在同一天里等了一千年的孩子，终于真正走向了明天。

高空之上，雷鸟静静看着他消散的地方，停了很久很久。

随后，它缓缓振翼。

漫天残留的雷光一点点收拢，最后化作一声极轻的鸣响，随着最后一缕雾，一起散进了天光里。

画面最后。

阳光，终于落到了鹤观的地面上。

不是透过雾漏下来的那点灰白微光。

而是真正明亮、真正温暖的天光。

它落在古树的枝叶上，落在石阶边，落在那座再也不会重来的祭场上，也落在阿瑠曾经站过的位置。

那里什么都没有留下。

没有羽毛，没有血迹，也没有没唱完的歌。

可风吹过去时，所有人都仿佛还能听见，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回来。

“这一次，我真的唱完啦。”

【柯莱：呜……】

【芭芭拉：他终于等到明天了……】

【钟离：雾散天明，亡者得安。如此，便已足够。】

【温迪：歌唱完了，风也该把他送去更远的地方了。】

【凯亚：行吧，这孩子总算没再被困在昨天。】

【妮露：可我还是好难过……】

【安柏：是啊……可至少，这一次不是没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