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我一直都在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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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

新生的风神抱着少年，站在高塔废墟之上。

天空终于完整地铺开。

蓝得近乎陌生。

旧蒙德的人们仰头看着那片他们从未真正见过的颜色，有人哭着笑，有人伸手去碰风，有人跪在碎石间，像忽然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迟来的自由。

可风神没有看他们。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年。

少年很轻。

轻得不像一个曾经唱醒整座城的人。

那把断弦的琴被风托在一旁，染血的羽毛落在少年掌心，随着新风轻轻颤动。

风神伸手，替他把羽毛按住。

“别被吹走。”

他轻声说。

“你还没看够呢。”

没有回应。

风从远处吹来，绕过少年的发梢，又从风神指间流走。

它们那么自由。

终于能去任何地方。

可那个最先想把歌送出高墙的人，再也不能跟着风走了。

【芭芭拉：别说了……真的别说了。】

【安柏：他还在跟少年说话，就像少年只是睡着了一样。】

【琴：或许他也还不能接受。】

【迪卢克：刚得到人的形貌，就失去了教会他唱歌的人。】

【凯亚：这就是温迪一直不愿把悲伤说重的原因吧。说重了，就太疼了。】

【纳西妲：他不是不知道失去是什么。】

【纳西妲：他只是后来学会了，用歌声把失去藏起来。】

画面中。

风神抱着少年走过废墟。

人们自发让开道路。

没有人欢呼。

也没有人高喊新神之名。

他们只是安静地站着。

因为此刻再大的胜利，都压不过那个少年闭上的眼睛。

背弓女子跟在后面。

红发战士低着头，手里的剑垂在身侧。

走到城外第一片真正吹得到风的高坡时，风神停下脚步。

这里没有墙。

没有高塔投下来的影子。

远处山脊被晨光染亮，草叶在风里起伏，一只飞鸟落在不远处的岩石上，又很快展翅飞起。

风神看着那只鸟。

然后低头，对少年说：

“你听。”

“它飞起来的时候，翅膀会碰到风。”

“声音很轻。”

“比琴弦还轻。”

他像终于找到可以讲给少年的东西，语速慢慢变得认真。

“天空不是书上那种蓝。”

“它比你画的要远。”

“也比你想的要亮。”

“云会动。”

“阳光落在山坡上的时候，草会像水一样晃。”

他停顿了一下。

“你说得对。”

“人不该一辈子只看见墙。”

【可莉：小哥哥终于到墙外了……可是……】

【安柏：可是是被抱出来的。】

【柯莱：这比没出来还难受。】

【行秋：生前梦不可及，死后风方送至。此等迟到，最伤人心。】

【云堇：他终于听见了飞鸟，却不是用自己的耳朵。】

【钟离：迟来的自由，救一城之民，却留一人之憾。世事常如此，故而更需铭记。】

画面中。

风神将少年放在高坡上。

没有华丽的墓。

也没有高高的石碑。

因为新生的蒙德还什么都没有。

他们失去了王，却还没学会怎样纪念英雄。

风神便把那把断弦的琴放在少年身旁。

又把羽毛压在琴上。

他坐下来，学着少年从前的样子，把琴抱进怀里。

琴弦断了一根。

曲子并不完整。

可风神还是弹了起来。

第一遍，很生涩。

像风在学人的手指。

第二遍，音准了一些。

第三遍，旋律终于连上。

那是少年唱过的歌。

飞鸟。

天空。

墙外有风。

只是这一次，唱歌的人变了。

听歌的人，也不会再睁开眼睛笑着纠正他哪里弹错了。

风神唱着唱着，声音轻了下去。

他低下头。

额前的发遮住眼睛。

风吹过他的肩膀，却没能把那滴落在琴面上的水痕带走。

【派蒙：温迪哭了吗……】

【芭芭拉：巴巴托斯大人……】

【琴：神明也会流泪。只是后来的人很少看见。】

【迪卢克：或者说，他不愿让别人看见。】

【凯亚：毕竟他最擅长的，就是用酒和玩笑把真正的话藏起来。】

【温迪：哎呀……这可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温迪：久到连风都快把眼泪吹干啦。】

【纳西妲：可如果真的吹干了，你就不会还记得每一个音。】

画面中。

岁月开始流转。

天幕没有一笔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