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璃月港的戏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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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的视野最好。

也是所有人的目光最容易落下的地方。

申鹤看了一眼。

“那里人很多。”

“是。”

“他们会看我。”

“他们看的是戏。”

申鹤抿了抿唇。

她不喜欢被太多人注视。

不是因为害羞。

而是她不明白，人们为什么要看她。

他们看见的是煞气，还是仙家弟子？

是一个危险的异类，还是一个可以替他们挡下灾祸的人？

云堇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轻声道：“今日这出戏，唱的是一位姑娘。”

申鹤问：“很强吗？”

“很强。”

“她杀过很多魔物？”

“杀过。”

“她是不是不会害怕？”

云堇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申鹤的侧脸。

“戏里的人，常常看起来不会害怕。”

“可真正的人，不会因为害怕就失去勇气。”

申鹤低下头。

“我不明白。”

云堇笑了笑。

“没关系。”

“有些话，不用现在明白。”

她将手中的折扇轻轻敲在掌心。

“先听完这出戏。”

【云堇：若观众只想看一个无所不能的神女，那戏很容易唱得空洞。】

【云堇：我更想让他们看见，她挥刀之前，也曾经只是一个孩子。】

【甘雨：云堇小姐……】

【留云借风真君：她究竟从何处听来了申鹤的往事？】

【申鹤：我告诉过她一些。】

【留云借风真君：你？】

【申鹤：她问，我便回答。】

【留云借风真君：……这倒是出乎本仙意料。】

【烟绯：看来云堇为了写这出戏，了解了申鹤的过去。】

【钟离：戏曲能留住人的一生，却不能只留住最后一场胜负。】

画面中。

锣鼓声忽然响起。

台下的喧闹渐渐压低。

掌柜收起算盘。

商人放下酒杯。

小孩被大人抱到肩上。

所有人都望向戏台。

云堇站到帷幕后方。

她最后看了一眼申鹤。

“准备好了吗？”

申鹤坐在第一排。

红绳贴着她的皮肤，像一圈圈缠绕的火。

她望着台上垂落的红幕，点了点头。

“嗯。”

“如果不喜欢，可以离开。”

“不必勉强自己听完。”

申鹤问：“这出戏，是唱给谁听的？”

云堇沉默了一瞬。

“唱给所有想知道神女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申鹤又问：“也唱给我吗？”

云堇看着她。

“当然。”

戏台上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

锣鼓声再次响彻璃月港。

幕布缓缓升起。

首先映入众人眼中的，不是斩妖除魔的神女，也不是高高在上的仙人。

而是一座偏僻、阴冷、长满荒草的山洞。

一个小小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洞穴深处。

她还没有长大。

手里也没有武器。

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留在那里。

只有洞外的风，一遍又一遍吹过石壁。

像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在很远的地方轻轻叹息。

申鹤的手指忽然收紧。

红绳被拉出一道绷直的弧线。

她看着台上的那个孩子。

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不是惊讶。

也不是疑惑。

像是看见了一个本该被埋藏很久，却突然站到众人面前的自己。

台上，云堇抬袖。

清亮的唱腔穿过灯火，落入每个人耳中。

“可叹——”

第一个字唱出时，台下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申鹤抬起头。

天幕之外，璃月众人的弹幕也在这一刻骤然停顿。

因为他们忽然明白。

这出戏真正要唱的，从来不只是一个“神女”。

而是一个孩子，如何被整个世界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