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她还没长大，就被送进了山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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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
戏台上的灯火忽然暗了一盏。
原本热闹的璃月港，也随着那一盏灯的熄灭，变得安静下来。
云堇站在台上。
她手中的折扇缓缓展开，扇面上的孤山被灯光照亮。
下一刻，戏台后的布景变成了一片风雪。
山路崎岖，积雪没过脚踝。
一个年幼的女孩被男人牵着，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她穿得很单薄。
鞋底早已被雪水浸透，脚趾冻得发麻，每走一步都要在雪地里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男人走得很快。
他没有回头。
女孩几次被石头绊倒，手掌擦破了皮，仍旧咬着牙爬起来。
“父亲。”
她轻声喊了一句。
男人的背影停了停。
却没有应声。
女孩只能加快脚步，重新跟上去。
“我们要去哪里？”
还是没有回答。
山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卷起一大片雪沫。
女孩抬头看着男人的背影。
那是她在世上唯一熟悉的人。
也是她此刻唯一能够依靠的人。
可那道背影越来越远。
像是已经不愿再等她。
【甘雨：申鹤小时候……竟然是这样被带走的吗？】
【留云借风真君：此事本仙曾听闻一二，却未曾想，她当时竟如此年幼。】
【重云：她还没有长大，连路都走不稳。】
【行秋：那个男人真的是她的父亲？】
【烟绯：从他的态度来看，他不是带孩子逃难，而是在把她送往某个地方。】
【刻晴：可他为什么不回头？】
【凝光：有些人做出最残忍的决定时，往往不敢看自己要舍弃的东西。】
画面中。
女孩走了很久。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
只知道天色越来越暗，风雪也越来越大。
男人终于在一座山洞前停下。
山洞入口被积雪掩去大半，里面黑得看不见尽头。
洞口两侧，挂着几根已经腐烂的绳结。
风穿过洞穴，带出低沉的呜咽。
女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父亲，我们回去吧。”
男人看着洞口。
他的脸被风雪打得发白，眼底却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
“进去。”
女孩没有动。
“里面很黑。”
“我怕。”
男人攥紧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让女孩疼得皱眉。
“进去！”
这是他一路上说出的第一句话。
女孩被吓住了。
她看着男人，似乎想从那张脸上找到一点熟悉的温度。
可什么也没有。
只有疲惫。
厌恶。
以及一种把她当成某件物品的冷漠。
【芭芭拉：他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的女儿？】
【安柏：她明明一直在喊父亲。她还相信他会保护自己。】
【琴：这不是带她来避难。】
【迪卢克：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回去。】
【凯亚：孩子还在问“我们回去吧”，他却已经替她决定了结局。】
【纳西妲：她害怕的不是山洞。】
【纳西妲：她害怕的是，自己忽然发现，父亲真的不会再带她回家。】
画面中。
男人从怀里拿出一盏油灯。
灯火摇晃着，照出女孩苍白的脸。
“你母亲走了。”
他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厉害。
女孩低头看着雪地，没有说话。
母亲去世以后，家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她了。
女孩知道，父亲很难过。
她也难过。
可那段时间，她总是努力表现得乖一些。
不哭。
不闹。
不在父亲面前提起母亲。
她以为只要自己再懂事一点，父亲就会慢慢好起来。
男人看着她，低声说道：“这里面的东西，能让她回来。”
女孩抬起头。
“真的吗？”
男人点了点头。
“只要你进去。”
“只要你把它想要的东西给它。”
女孩怔怔看着洞口。
她不懂那里面有什么。
也不懂自己要交出什么。
她只听见了“母亲可以回来”。
于是她问：“那母亲回来以后，我们就一起回家吗？”
男人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回答。
女孩却已经把这沉默当成了答应。
她擦了擦被风吹红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
“父亲会和我们一起吗？”
男人转过身。
“进去。”
女孩看着他的背影。
手指慢慢松开。
她没有哭。
至少此刻还没有。
因为她相信，只要母亲能回来，父亲就会重新抱她。
只要母亲还在，家就还在。
【甘雨：她相信了……】
【申鹤：那时我不懂。】
【申鹤：我以为只要母亲回来，父亲就会高兴。】
【留云借风真君：申鹤！】
【申鹤：师父，不必担心。】
【申鹤：这些事，我已经记得很清楚了。】
【重云：她说得越平静，我越难受。】
【行秋：她不是不疼，只是那时没人告诉她，疼也可以说出来。】
【钟离：孩童最容易相信亲近之人的言语。此信一旦被利用，便比刀剑更伤人。】
画面中。
女孩走进山洞。
一步。
又一步。
她回头看了一眼。
男人站在洞口，手里提着油灯。
昏黄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温度。
女孩朝他伸出手。
“父亲，你不进来吗？”
男人后退了一步。
“我在这里等你。”
女孩点头。
“那你不要走。”
“嗯。”
男人答应得很快。
女孩这才转身，继续往洞穴深处走。
她太小了。
小到不知道，真正的告别并不总是哭喊。
有时候，只是一句“我在这里等你”。
说完之后，那个等你的人就再也不会回来。
【派蒙：他骗她！】
【香菱：她还在让父亲不要走……】
【胡桃：这孩子以为自己只是进山洞一趟，出去以后就能和父亲回家。】
【烟绯：她没有被告知真相，也没有被允许选择。所谓献祭，本质上是把一个毫不知情的孩子交给怪物。】
【刻晴：这种人根本不配做父亲。】
【凝光：失去妻子的痛苦不能成为伤害孩子的理由。】
【留云借风真君：……】
画面中。
女孩在洞穴里走了很久。
身后的光越来越暗。
最后，只剩洞口一条细细的亮线。
她回头时，看见男人仍然站在那里。
那道身影小得像一根被风吹动的木桩。
女孩朝他挥了挥手。
男人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