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她也想要人间烟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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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鹤忽然问：“你许了什么愿？”
小女孩双手合十。
“希望以后每年都能放灯。”
“还希望姐姐明年也来。”
申鹤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姐姐一个人站在那里，看起来很孤单。”
申鹤没有说话。
小女孩又补了一句：
“你可以和我们一起。”
【安柏：她终于被邀请了。】
【琴：不是因为她强大，也不是因为她保护过谁。只是因为有人觉得她孤单。】
【芭芭拉：好温柔啊……】
【纳西妲：真正的接纳，有时并不需要复杂的理由。】
【胡桃：看见别人孤单，就把人拉过来一起玩。小孩子比大人直白多了。】
【钟离：人间最可贵之处，便在于纵知愿望未必成真，仍愿与旁人共度当下。】
画面中。
申鹤把花灯放到水面。
她没有许愿。
只是看着莲花灯越漂越远。
小女孩问：“姐姐，你的愿望是什么？”
申鹤回答：“没有。”
“怎么会没有？”
“我不需要。”
小女孩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按住花灯。
“那我替你许。”
申鹤抬头：“不必。”
“我要许。”
小女孩闭上眼，认真说道：
“希望姐姐以后不要总是一个人。”
申鹤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这不是我的愿望。”
“可我希望这样。”
“为什么？”
“因为姐姐救过我。”
小女孩睁开眼睛，理所当然道：
“救过我的人，就应该也有人陪。”
申鹤怔在那里。
这一刻，河面的灯火映进她眼中。
她没有流泪。
也没有说出感动的话。
只是伸出手，把小女孩被风吹乱的头发轻轻理好。
动作很慢。
生疏，却温柔。
小女孩笑着抓住她的手。
这一次，申鹤没有再挣开。
【重云：她在摸那个孩子的头。】
【行秋：这不是很正常的动作吗？】
【重云：可申鹤以前不会这样。】
【甘雨：她正在学。】
【留云借风真君：她其实一直都会。】
【甘雨：前辈？】
【留云借风真君：她只是从未有机会将这些心思用在旁人身上。】
【申鹤：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温柔。】
【云堇：你愿意做，就是了。】
画面中。
河岸另一边，传来一阵孩童的笑声。
几个孩子追着花灯跑远。
有个男孩不小心摔倒，立刻被同伴拉了起来。
他膝盖擦破了皮，疼得眼泪直转，却还是倔强地说自己没事。
申鹤看着那一幕。
忽然问云堇：
“人间一直都是这样吗？”
“哪样？”
“有人受伤，就有人扶。”
“有人孤单，就有人邀请。”
“有人不说话，也会有人来问。”
云堇望着她。
“不是一直这样。”
“但总会有人愿意这样做。”
申鹤低头看向腕间红绳。
“如果我会伤到他们呢？”
“那就学着控制。”
“如果控制不了？”
“那就告诉他们。”
“他们会害怕。”
“也许会。”
云堇轻声说道：
“可他们有权知道真正的你，而不是由你替他们决定该不该靠近。”
申鹤望向河面。
那盏属于她的莲花灯已经漂到了很远的地方。
火光微弱，却还没有熄灭。
她忽然明白，自己一直以为离开人群是在保护他们。
可有时候，那也意味着把别人选择靠近自己的机会一并夺走。
她没有资格替所有人决定，他们是否愿意留下。
【烟绯：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拒绝别人不一定是保护，也可能是另一种替别人做决定。】
【刻晴：人情不是单方面施舍。她可以保护别人，别人也可以选择接纳她。】
【纳西妲：她终于把“我会伤害你”与“你一定会害怕我”分开了。】
【迪卢克：这一步很难。】
【凯亚：因为她过去的人生里，没有人给过她选择。】
画面中。
小女孩仍牵着申鹤的衣袖。
“姐姐，明年你一定要来。”
申鹤问：“如果我不来呢？”
“那我就去找你。”
“你找得到吗？”
“找得到！”
小女孩用力点头。
“你这么高，又有白头发，很好找的。”
申鹤低头看她。
“我的头发不是白色。”
小女孩眨眨眼。
“那是什么颜色？”
“……”
申鹤第一次被问住。
云堇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小女孩却认真地伸手摸了摸申鹤的发梢。
“反正很好看。”
申鹤没有躲。
她看着河面漂远的花灯，声音很轻。
“好。”
“明年我会来。”
这是一个并不重要的约定。
没有契约，没有神明见证，也没有人要求她必须做到。
可申鹤说出口时，腕上的红绳忽然松了一下。
不是断开。
只是没有像往常那样，勒得她生疼。
仿佛它也听见了这个约定。
知道这一次，申鹤想留下，并不是因为任何人的命令。
而是因为她自己确实想来。
画面最后。
夜色里的璃月港灯火如星。
申鹤站在人群之中，手腕系着红绳，衣袖被小女孩牵住。
她仍旧沉默。
仍旧不擅长笑。
仍旧与周围人有着一点距离。
可她没有再退开。
河面上，那盏莲花灯顺着水流，慢慢漂向远方。
灯火中映出她模糊的影子。
像一个终于愿意承认的人。
她也想要人间烟火。
即使害怕。
也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