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孤煞之人，也有人相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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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
花灯顺着河流漂远。
璃月港的夜色渐渐恢复了喧闹。
人群从河岸散去，摊主收起桌椅，孩子们还在追逐最后几盏没有熄灭的灯。
申鹤站在原地。
小女孩已经被母亲牵走，可她的手指仍残留着衣袖被拉住时的触感。
很奇怪。
并不讨厌。
也没有想挣开。
云堇走到她身边。
“要一起回去吗？”
申鹤看向远处。
“我可以自己走。”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问？”
“因为一起走，也可以是一个选择。”
申鹤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着腕上的红绳。
那根绳子缠在她手上很多年，早已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从前她觉得，这是一道警告。
告诉她不能靠近别人，不能让情绪失控，不能给任何人带来麻烦。
可今天晚上，它没有那么紧。
也许是因为她自己没有再急着后退。
也许是因为有人一直牵着她的衣袖，没有嫌弃她沉默，也没有追问她为什么不笑。
申鹤最终点了点头。
“好。”
两人刚走出几步，身后忽然有人喊住她。
“申鹤姑娘！”
申鹤停下。
她回过头，看见那位在海浪中被她救下的母亲。
女人牵着孩子，站在不远处。
她看起来有些紧张。
手指反复摩挲着衣角，似乎在组织语言。
申鹤等了片刻，问道：“有事？”
女人走近了一些。
却没有靠得太近。
她知道申鹤身上的气息危险，也知道那几根红绳并不是普通装饰。
可她还是走了过来。
“今日的戏，我看到了。”
申鹤点头。
“云堇唱得很好。”
女人笑了笑。
“是啊。”
“她把你唱得很厉害。”
申鹤垂下眼。
“我本来就很厉害。”
女人怔了一下。
云堇没忍住弯了弯眼睛。
申鹤像是意识到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奇怪，补充道：“至少，保护你们时够用。”
女人的笑意慢慢收住。
“不是只有这个。”
申鹤抬头。
女人看着她，认真道：“谢谢你。”
那三个字很普通。
申鹤却没有立刻回应。
她曾经听过很多人道谢。
在山间救下迷路的旅人时，在魔物手下护住商队时，也有人这样对她说过。
可那些话大多随着风散了。
只有这一次，她看见了说话的人。
看见对方眼里的感激，也看见那一瞬间没有完全消失的害怕。
对方知道她危险。
却仍然选择走近。
申鹤忽然明白，这样的谢谢或许才是真的。
不是因为对方把她当作普通人。
而是即使知道她并不普通，仍愿意把感谢交给她。
“……不必谢。”
她说。
“你已经说过了。”
女人摇头。
“那是获救的时候。”
“现在是我想再说一次。”
申鹤的手指动了动。
许久后，她才轻声道：“我收到了。”
【甘雨：申鹤终于会回应别人的谢意了。】
【重云：她还说“我收到了”。】
【行秋：比起一句简单的“不客气”，这更像她真正把那份心意接住了。】
【烟绯：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最重要的不是说得多漂亮，而是愿不愿意接住对方递来的东西。】
【胡桃：她以前把所有东西都挡回去，现在总算知道，别人给的好意不是暗器。】
【钟离：受人之谢，亦是承认彼此曾相交。】
【留云借风真君：申鹤，你做得不错。】
【申鹤：师父也认为如此？】
【留云借风真君：本仙何时说过你做得不好？】
【甘雨：前辈，您以前可没少说。】
【留云借风真君：那是教导。】
画面中。
小女孩从母亲身边探出头。
她手里又拿着一块糖。
“姐姐。”
申鹤看向她。
小女孩把糖递过来。
“这个给你。”
申鹤问：“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说你收到了。”
“这和糖有什么关系？”
“收到了就要有礼物。”
申鹤看了看糖，又看了看小女孩。
“我不吃甜食。”
小女孩有些失望。
“可是这个不甜。”
一旁的母亲忍不住说道：“那是你刚才偷偷换的，明明就是最甜的那种。”
小女孩立刻捂住嘴。
申鹤盯着那块糖。
她当然知道对方在撒谎。
可小女孩把手伸得很认真。
她最后还是接了过来。
“我会吃。”
小女孩马上笑起来。
“那你明年还来吗？”
申鹤点头。
“会。”
“明年也要和我们一起放灯。”
“嗯。”
“后年呢？”
申鹤停了一下。
“如果没有别的事。”
小女孩认真道：“那你就把别的事推掉。”
申鹤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放灯很重要。”
小女孩说得理直气壮。
“而且你答应过我了。”
申鹤握紧手里的糖。
她忽然想起，自己过去从不轻易答应别人。
因为答应了，就意味着要回来。
意味着要记得。
意味着有一个地方会等她。
而她已经太久没有过这样的地方。
【芭芭拉：她被孩子约定住了。】
【安柏：明年也要来，后年也要来。这样的约定，对申鹤来说一定很珍贵。】
【琴：不是束缚她的承诺，而是有人期待她回来。】
【纳西妲：她过去害怕承诺，是因为承诺总会落空。】
【纳西妲：但这一次，承诺的另一端有人在等她。】
【温迪：约定可是很厉害的东西。】
【凯亚：从你嘴里说出来，总觉得你又想骗谁喝酒。】
【温迪：这次绝对没有。】
画面中。
女人带着孩子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一眼申鹤。
她犹豫片刻，问道：“申鹤姑娘，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
申鹤抬头。
“我不饿。”
“不是因为你饿。”
女人说道：“只是一起坐一会儿。”
申鹤看向街边。
那里的桌子已经坐满了人。
锅里的汤还在冒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