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7章 再次出去会神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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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神界各地慢慢有了些生气。
南边的灵稻黄了三茬,北坡的界源草又收了一季。
东海旧宫那片水脉比前些年旺了不少,老码头的石阶上常年有巡船靠岸,船工们搬货卸货,日子虽紧,倒也算安稳。
血照每隔几日便去旧宫走一趟,沿着水边巡一遍,回来时总拎几篓海货,分给城西的坊市,算是替李家卖个人情。
小七时常站在中域城头,朝东边望。
那片天光下没有异色,她也只是看,看够了便转身下去巡城。
四旺近来忙得很,药王域和神庭中域两头跑,丹塔的炉子从没熄过。
白天炼药,夜里配砂,铁蜡木茶喝了一壶又一壶,话比往常更少。
李法瞳安安静静坐在偏房,门一关便是一整天。
阎的暗哨从神界外沿带回来几个消息。
说北边的雾夜里,有东西极远极远地亮了一下,像灯又不像灯,亮过之后便没动静了。
李法瞳听罢,在地图上画了一笔,又添了个小圈,没多说话。
李衍道看过那张地图,把纸拎起来对着光看了两眼,放下去,说:“他还没动。
只是试我们的眼睛有没有瞎。
我们不出去,他就得一直当那个亮。”
阎站在旁边,想了一想,说:
“万一他不再试,直接打进来呢?”
李衍道说:“打不进来。太初神界压着他。
神王进来,十成力先被削去大半。
他真敢来,就回不去了。”
话虽如此,李衍道还是多留了几个心眼。
他让阎把暗哨再往北推两百里,又让秦源皇在旧裂口东边搭了座小石台,台上放三块新炼的界石。
那石头颜色发青,表面有一层极细的纹路,沉得搬一块要四个人抬。
放在地上,石底会压出一层薄霜,霜色白中泛灰,像石头自己在吐寒气。
秦源皇试过,这东西周围三尺之内,灰气会自动绕开,像是怕它。
李衍道说:“神界现在像间漏风的屋。
我们补不了大墙,先拿石头把门缝塞住。
能塞一条是一条。”
秦源皇点头,当夜就把界石运到了裂口边。
三块石头呈三角摆开,裂口周围的灰气肉眼可见地薄了一层。
连旁边那片枯黄的草,第二天早上再看,竟绿得鲜亮了些。
四旺后来去看了那口井。
井底的黑水已经干了,底部的花根缩成一小团,像颗极小的黑瘤,不动,也没有往外长的意思。
他蹲在井边看了好一阵,伸手探了探井壁,手指摸到的地方干冷干冷的。
他回来对李衍道说:“有界石压在裂口,城西这边稳了些。
那花像是在等。等外面再漏,它再长。”
李衍道说:“那就继续堵。
等我们把炉子炼满,拿它当引子,把外头那根明线也烧掉。”
四旺问:“灰部神王怎么办?
他守在那,烧线他一定会出来。”
李衍道说:“我要的就是他出来。
这次出去,不取碎片。就烧他半片滩。
他有灰灯吊命,我也有笼炉炼灯。”
他说这话时,正把最后一匣界源砂封好。
天光从旧义庄的破墙外头照进来,落在手边。
那匣砂极亮,细碎的砂粒闪着银白的光,像装了一小片从天上刮下来的晨光。
血照从外面进来,神色不太对。
他说:“西城今早有些不对。几条阴沟里泛起黑沫,不像旧气,像花根活了。”
李衍道把匣子盖严实,起身朝外走:“去看看。”
几个人到了城西一条背街。
那条街窄,两边的墙根常年湿潮,沟里积着发腐的水草和烂泥。
平日少有人走,此刻水草黑了一半,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染了一遍。
水面浮着几粒极小的黑点,不动,可仔细看,黑点周围的水比别处浊一些。
李衍道蹲下来,取出一根银草探进水里。
草叶入水,黑点像被惊动了一样,纷纷朝草叶聚过来,贴上去就不松。
血照脸色一沉:“这不就是花根。怎么跑这来了。”
四旺把银草提起来,见草根处已黑了小半,忙取出一小瓶界源砂,沿着沟边撒下去。
砂粒落进水面,黑点如见了光的蚂蚁,极快地朝四散退开,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便不见了。
李衍道直起身,朝旧义庄那个方向看去。
井口上空,有一缕极淡极淡的灰,正慢慢散开,如果不是刻意去看,几乎发现不了。
他说:“花根没缩。
它把自己分成更小了,顺着水沟爬。
界石压了裂口,它吃不到外头的灰,就往城西地脉里钻。
这花比我们想得聪明。”
他回头对四旺和血照说:
“把城西所有明沟暗渠全筛一遍。
用银草灰和界源砂逐条过。别让它们汇到一处。”
血照应了一声,转身去调人。
四旺蹲在沟边,又撒了半把砂,说:
“这城的地脉不能花了。再花,地基就松。
到那时不用界外的人打,城自己会塌。”
李衍道点头:“我知道。我去裂口。
把外头的灰多引些进来。它要吃,就只准在井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