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大秦村的老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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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庭中的灵海没有半点灵力,黑色的绯雾萦绕其中,底部寸寸焦黑,看去哪里还有半点修仙的气息,分明是修魔道的存在。
顾耒嘴角流露出一丝惨笑,如今道基破碎灵力全无,若要继续修炼以前的合欢宗的功法,不知道要下多少的功夫。
至少,光将整个灵海都洗涤一遍都不知道要浪费多少的光景。
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顾耒眸中低沉的目光猛然一亮,摆出一副柔弱病娇的样子,扶着额头‘哎呦’一声。
门口的男人脸色顿时紧张了起来,急忙躬身进来,关心的问顾耒有没有事情。
低垂的面容下,嘴角掀出一丝得意的诡笑。
“小女子感到头好痛,胸口好闷。”
顾耒扶着额头一副头痛欲裂的模样,另外一只手抚上了胸口,拍打在山峦之上,不经意间半倚半漏让眼前的男人顿时瞪大了眼眸。
下境下品。
下境下品。
顾耒暗自在心底嫌弃了起来,不过眼下附近也只有他们二人,想来如果‘吃’下的话,应该会恢复不少精力。
“公子,不如你帮奴家………”
高高悬挂在轿厢上面的圆玉盘变得越来越虚幻,当这座荒凉的山丘处响起不知名的小动物的吱吱声的时候,圆玉盘的都已经几乎消失在了天穹之中。
晨曦破晓。
顾耒从轿厢中走了出来,心满意足的抹了一下嘴唇,看了一眼四周选择个方向,一块粗麻布当作遮挡物盖在了头上,随后在晨曦的阳光中离开了这里。
轿厢之中,只有两具已经失去了水分干枯的尸体,从那风干的面庞之上甚至还不难看出还保持着死前愉快的神色。
燕京城曲府之中,曲纪大清早的刚刚听到晨鸡破晓声,就急忙从床榻上下来穿好衣服,走出门外打听起昨日出去的那两个机灵小伙回来没有。
等到确定的答案后曲纪反而松了一口气,在他看来,绝对是那个大能前辈给救走了。
毕竟,昨天在那种场合,顾耒还是王云的小妾的情况下就算你是一个大能前辈也不好出手和说什么。
但是出了燕京城就不一样了。
没人看见也就代表着没有人知道。
在曲纪的构想认定中,那两个小伙已经被前辈随手抹杀了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而那个顾耒,肯定不用说已经跟着那个前辈走了。
还好还好。
大清早的曲纪的后背就布满了冷汗。
幸亏昨天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不然今天怕是出不了门的人绝对会是自己啊。
不过也算是让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曲纪转身回到房间,重新钻回那被窝将之搂入怀中,摸着那光滑的胴体曲纪嘴角笑了起来。
被褥
燕京城某座客栈中。
秦浮慢悠悠的走下了木梯,走出了客栈来到了大街上,从热气腾腾的蒸笼中拿上几个包子,一边走着一边吃着。
直到日上三竿,沈沁的身形出现在秦浮身后不远的地方,一路小跑上来,气喘吁吁。
“秦公子。”
沈沁跟在秦浮的身边气喘吁吁的喊了一声,让秦浮微微侧目,用一种不解好奇的目光看向沈沁。
“刚好奴家也要回宗门,若是秦公子不嫌弃的话这一路小女子可以和秦公子一路并道而回。”
“嫌弃。”
秦浮咽下口中的肉包,毫不客气的轻声让沈沁的脸色有些微变,但还是克制住了,落后秦浮一个身位不再说话而是选择默默的跟着秦浮的脚步。
那般模样,像极了受了委屈却不敢反抗的小媳妇。
等到将手中几个大肉包都吃完了之后秦浮随手薅下一把路边的野草将手上的油渍擦掉。
松开手中的野草,数根被扯断的野草缓缓飘落,身形也在瞬间消失不见。
“哼!”
沈沁猛然跺了一下脚,有些生气的嗔怒一声。
在原地停留片刻,沈沁的脸上还是浮现一丝不甘的神色,从弥须介子空间中拿出一幅用来占卜的法宝去打探秦浮的下落。
刚刚起卦的瞬间整个人僵硬了一下,随后猛然口吐鲜血如遭重击,脸色在瞬间变得煞白了起来。
沉稳有力的气息也在瞬间变得萎靡了起来,而手中用来占卜的法宝也在顷刻碎裂成几块从手中掉落。
不知路程多遥之外正在缓步而行的秦浮停住了脚步,扭头朝着沈沁的方向看了一眼。
在那个瞬间,秦浮察觉到冥冥中有双眼睛想要睁开看到自己的身形,心境之中刚泛起一丝不悦的涟漪,那双眼睛就在瞬间被泯灭。
扭头驻步几息时间之后,秦浮回头继续前行。
对于沈沁,秦浮的心中没有一丝波澜,无论是对事还是对人,虽然沈沁有着目的,做了一些事情,毕竟那是沈沁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去。
倘若要是出了手,沈沁的父母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徒添一抹因果。
换句话说,无论是沈沁还是顾耒,做的这些事情秦浮都没有放在心上,毫无触感,无动于衷的一笑了之。
闲云白鹤会在乎地面上蝼蚁的挑衅吗?
山中王者会在乎黄雀的挑衅吗?
不会。
但是秦浮却仿佛没有丝毫注意到这点,注意到自己的心境有着些许的变化。
只是简单的以为一个熟人、一个被自己麻烦了几分的人,事情不算太过就算了。
可是秦浮若真要注视起来自己心境的话就会发现并非如此,而是把自己的心境放的太高了,对于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情一点视如草芥。
这边秦浮游玩般慢吞吞的走着,而燕京城内却传开了关于秦浮的一切。
驻颜的老怪物还是一个修出二世身的老怪物?
燕京城中的上层圈子中的那群人议论纷纷,但很快的除了第三种可能————某个隐世氏族的少主。
因为按照王川所讲的话,倘若真是如同面容那般年轻,那么只有这一种可能。
至于来自大唐王朝,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嗤之以鼻以后更加确定第三种的说法。
毕竟如果大唐王朝那般贫瘠之地真的能够修炼出几位这等人物还会被这几个王朝压在身下?
绝对是某个隐世氏族的少主被扔过去历练的。
来到燕京城后下榻在沈家府中,于是一些有心之人开始打探了起来,得到了将要去往合欢宗的消息。
于是,燕京城乃至得到消息的人都无声的朝着合欢宗涌动而去。
有想着攀个关系的,有自命不凡的氏族天才想去挑战从而证明自己的,还有一些则是单纯的想要将秦浮置之于死地想要取其性命的。
而合欢宗那边,和寻常没有什么两样。
唯独宗门内的一切事物都在由几位阁老在打理着,桃花则是从回了宗门之后便进了静室,直至现在还没有出来。
桃花对众阁老说的理由是伤了本源,需要修缮道基。
其实这句话也没错。
在恍惚间回到了宗门之后,桃花发现自己的记忆缺失了一大块之后,无论使用什么办法都不能将其恢复,而且一道身形时常浮现在脑海中。
每当那道身形浮现的时候,桃花就发现内心格外的宁静,似乎不需要那道身形的本体前来,只需要到一道虚影便可以给自己带来无与伦比的心静。
但是就是这抹足以让心静下来的感觉却让桃花的道心破裂了,就连桃花自认为无比坚固的道基都慢慢崩堤了起来。
所以在进入静室之前,桃花将那道身形画了出来,想着让宗门内的弟子碰碰运气。
只是在静室的这些日子,桃花并没有真正的静心下来,哪怕是坐在千年玄冰之上。
反而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道身形停留在脑海中的时间愈发的长久,让桃花慢慢的产生一种深深的依赖感。
当桃花察觉到这些异样的情绪之后想要借助法宝、符箓、道经等各种力量来进行消除的时候却发现怎么都消除不掉。
哪怕身下是可以让心静下来的千年玄冰,胸前佩戴的是可以让人思绪清明不受外界影响的菩提坠。
没有任何作用。
反倒是在一天一天的时间流逝中,在桃花终于有点忍受不住的时候她看清了那道身形的面容。
真真切切。
虽然不是本人亲至但是桃花却安下了心来,因为她知道他要过来了。
不需要太久她就可以看到了那道身形,于是她踏出了那间静室。
在秦浮离开燕京城没有几日,便有不少修士氏族已经提前来到了合欢宗,打着拜访的名号顺理成章的入驻合欢宗。
不少氏族之间还互相打听着,但是那些先入驻合欢宗的氏族们却只是笑笑,什么都不肯说。
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但是他们看到越来越多的氏族无声的在合欢宗门内驻扎下来的时候,心底却笑开了花。
因为他们知道后来的这些氏族绝对犯了和他们一样的错误!
占筮、推衍!
试图得到那个青年的具体位置,但是很显然,他们都失败了。
也是从这次失败中,他们愈发的肯定秦浮来头不小,毕竟以他们氏族中那些养着专门用来占筮推衍的客卿来讲都无法推算出秦浮的具体位置,要么秦浮本身就是一个老怪物,不论是吃了驻颜丹还是修出二世身的大能。
就不算本身不是老怪物,从其能够出手布下遮掩天机让所有试图推衍者都遭受反噬的手段来看那么其身后的氏族底蕴也不容小觑。
毕竟他们氏族中专门养着用来推衍的客卿也不是吃白饭的,更何况一些还是从天机阁聘请而来或者本身就是诸葛家的人。
他们都无法推演出那个青年的具体行踪,那么只能代表这个青年本身亦或者身后的势力,很恐怖。
虽然没办法等到秦浮的行踪但是他们知道秦浮最终将要去何处啊?
不费那么多心思了,我直接去合欢宗等你。
多简单。
简单又粗暴。
接连前来拜访的各大氏族和势力让刚踏出静室的桃花还以为外面又出了什么事情,导致合欢宗的弟子们又成了香饽饽。
而在前去合欢宗的路上,秦浮正在悠哉悠哉的赶路。
身边没有那些试图窥视自己的视线之后,秦浮的心情愉悦了几分,毕竟时不时的一道视线从冥冥中浮现落在自己的身上也挺惹人烦的。
所以后来秦浮干脆出手将自己的气息隐藏起来,这般举动之后果然身边再也没有出现那种想要窥视自己的视线。
秦浮走在蹊径中,看着人迹稀少蹊径中的杂草野花,突然发现它们生命力有种莫名的旺盛。
或许是因为很少有人来践踏的缘故。
秦浮抬头看了眼悬挂在天穹中的金乌,微微眯了下眼睛一步踏出身形出现在不远处的一条小河流的旁边。
在小河旁寻了一处略微平坦的斜坡,找上一根干枯的树枝,从身下的野草中拉出一条节节相连的草根,系在枯枝的一头就那般扔进了水流并不算太过遄疾之中,随后闭上眼眸。
大唐王朝,大秦村。
“小秦,来了。”
“秦云爷爷。”
大门外的槐树下,石凳上秦云和秦浮并列而坐,看着哭声凄凄的堂屋。
今日过了便已七日,秦云爷爷也该去那地府入了轮回转世。
“嗯,等会就要走了”
秦云眼眸中的目光看向尽是素白的堂屋中的家人,满眼不舍轻声说道,“还是舍不得走啊……”
“纵然是这样子了可还是想一直陪伴在你秦奶奶身边。”
“不知道我不在了你秦奶奶自己能过的好不,还有我那孙子,以后都是怎么长大的,我都看不到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
秦浮轻声笑道。
秦云听闻沉思了下,苍老的脸颊上也是浮现一丝笑意,“是啊,儿孙自有儿孙福,但是总归是放心不下,还有念头啊……“
秦浮沉默了。
是啊,不管怎么说那么都是家人啊。
沉默了片刻,秦浮看向那正堂屋中燃起的三根香烛,心神转动之间那燃烧的三根香烛倏然升腾出大量的香火气落在宅子的上空。
堂屋内,正在哭声戚戚的几人身上气运也蹭蹭的上涨了壮大了些许起来。
“小秦……”
秦云含笑点头,身形缓缓消散在天地之间
而堂屋中的那几人仿佛心有感应似的,看向门外空无一物的槐树下突然心中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瞬间之中心中的悲痛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