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出题忆往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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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修撰走过来靠近他，问道：“云侍读，想什么呢？是在想自己当年的经历吗？”

云新阳点点头：“是啊，三年前，千里迢迢一路北上，在京城的小院里苦读了两个多月。连从小一起长大的最好的朋友都没时间见过几回。进考场的那天，天也是这样冷，风也是这样吹着号舍的木板，哗哗作响。”

“可不是嘛！想当年第一场考试拿到卷子时，只顾着省题、破题，做卷子。顾不上给炉子添炭，也顾不上脚冷，甚至也不知道饿，带的吃食直到结束都未曾动过。等到交卷子的时候才发现脚早都冻僵了。”薛修撰回忆着当年：“似乎当时的情景，终其一生都不会忘般记忆深刻。”

云新阳笑道：“薛兄，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窃了我的词？”

“不曾想云侍读这般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之人，在考场里竟也会这般紧张。”

“薛兄亦是当年的榜眼，论学识，定然也不在愚弟之下。”

这时又有人加入进来，回想诉说着当年初场考试的情景。

老北风今天似乎要跟谁比阔绰似的，一个劲的把冷风往外吹，吹得北风一阵紧似一阵，吹得到处呼啦啦作响。早起的雪婆婆，似乎雪口袋没扎紧，漏出星星点点的雪花，在北风中飘啊荡的。

站在一边的鲍侍讲冻的缩了缩脖子说：“这里的伙食挺不错的呀，怎的一个两个都怕一会儿吃不饱似的，非得提前上来先喝几口北风填填肚子，我可要回去了。”说着率先往屋子里回。

今日难得清闲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傍晚时分，坐在房里看书的云新阳只听门口一声喊：云侍讲，到了收卷子时分了。

云新阳转过脸，见是书吏在门外提醒，点了点头。

卷子收起后，从外帘送进来，先经过弥封所——把考生的姓名、籍贯都糊住，盖上关防大印，再送到誊录所，由誊录生用朱笔抄成副本。这朱卷，才是送到内帘给考官批阅的卷子。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考官认识考生的笔迹，徇私舞弊。

初十这天，第一场的朱卷陆续送进了内帘。

云新阳的《诗经》房分来的卷子六个人分，每人要看一百多份。他坐在案前，拿起第一份卷子，先看首场的四书义，再看经义。

阅卷有规矩——同考官用青笔批阅，觉得好的，就在卷子上画圈，写上批语，推荐给主考；觉得不好的，就画个叉，或者写几句批评的话，扔到落卷堆里。

头几份卷子，云新阳看得格外仔细。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有的卷子，辞藻华丽，却空洞无物，说了半天，连题旨都没摸准；有的卷子，倒是中规中矩，可四平八稳，没有一点灵气，像是从坊刻的时文里抄来的；还有的，破题就破错了，起承转合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