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席间闲话(2 / 2)
“唉!不敢当,不敢当,还是我敬李少爷...”
随着酒盏清脆的碰撞声响起,酒宴正式开始。
秦嵩抿过一口酒水,不过几息的功夫,脸上便泛起红晕。但他却不以为意,反而连连赞叹:
“好酒!比县城里卖的金波酒还醇,难怪能当贡酒。”
“你这后生能买到的金波酒岂有真货?拿那掺水的假货来和咱们李少爷的十洲春比,某都不稀得说你!”
被这一段话怼得脸色更红的秦嵩,引得满桌哄堂大笑。
眼见气氛热烈,秦嘉举起酒杯,适时宣布,李斌刚刚在鸣鹤场下定四千引盐,提议众人共敬李斌。
这一动作,如烈火烹油,配合着十洲春的名气与品质,彻底点燃了席间的热络。
酒一杯接着一杯下肚,就是警惕心最高的秦嘉,都没忍住贡酒的诱惑,多贪了几杯。
对老秦家那些灶丁亲戚而言,全无防备的他们,更是满眼都是酒坛。
不过一会的功夫,李斌带来的两坛十洲春便见了底儿。
酒劲上来后,席间的话也多了起来。
逐渐放松下来的众人,或与左近亲熟聊些家长里短,或与李斌聊些湖广风物、特色民俗...
松弛热烈的席间闲话中,李斌的目光忽然落在秦嵩抬起夹菜的手上:
其手腕处的关节肿得像是小号馒头,指腹上布满厚茧,指甲缝里嵌着厚厚一层灰色的垢...
垢上的甲白有着被腐蚀的痕迹,指甲周围的软肉,更是有着红肿的炎症反应。
类似的症状,李斌在很多灶丁身上都瞧见了。
李斌故作好奇,指着问道:“秦二叔,你这手是咋回事?咋瞧着肿得很哩,干活的时候伤着了?”
“嗨,伤啥呀,煎盐煎的!”
秦嵩喝得正兴起,闻言毫不在意地摆了下手后,边继续伸筷,边随口答着:
“天天守着那熬盐的热锅,盐汽裹着柴烟往里钻。二十多年了,这手就没消肿过...不妨事,熬盐的,就没哪个手上不这样的。”
“那你这平时不疼吗?”
“平时还好,就是怕阴雨天。一到落雨,疼得直哆嗦,拿筷子都费劲。”
秦嵩正回着李斌的话呢,其身边的秦旺忽然猛地咳嗽起来。手捂胸口,咳得肩膀直抖。
之前秦旺,哦不,应该说大部分灶丁都在咳,但咳得这么厉害的,秦旺还是第一个。
秦嵩习以为常,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拍着秦旺的后背,帮其顺气。但在动作体贴之余,秦嵩的嘴上却满是嫌弃:
“好酒当面,你还能咳成这样!真是天生的贱命...赶紧的,咳完喝酒!”
“对不住!对不住!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忽然就这么一阵...”
在秦嵩的帮助下,秦旺的咳嗽暂时停住了。
刚咳完的人,往往都会大口的补足肺部氧气,这是身体的本能。但秦旺却硬生生止住了这种动作,满脸羞愧地向在座众人赔着不是。
“不行就去城里瞧瞧郎中,虽说咱这盐咳治不了,但开点润肺的方子人也好过点不是?总想着省那点钱,人遭死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