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暗香浮动与心事渐明(2 / 2)
萧煜那边,对南疆影卫据点的清剿似乎取得了进展,回府时眉宇间偶尔会带上几分肃杀之气,但对着林晏清时,总是很快便收敛起来,只与她说着景珩又学会了几个新字,或是宫里赏下了什么新奇的瓜果。
这日晚膳后,景珩赖在父母身边不肯走,拿着一本图画书,指着上面的小动物,非要萧煜一个个讲给他听。萧煜难得有这般闲暇,便抱着儿子,耐心地讲解着。烛光摇曳,将父子俩的身影投在墙上,温馨而安宁。
林晏清坐在一旁,手中做着针线,看着这一幕,心中那份因旧事而产生的阴郁也暂时被驱散。这便是她想要守护的寻常烟火,是她无论如何也要撑下去的动力。
待景珩被乳母哄去睡下,萧煜才揉了揉眉心,露出些许疲惫。
“可是朝中事忙?”林晏清递上一杯温茶。
萧煜接过,饮了一口,道:“还好。只是南疆那边,似乎狗急跳墙,近日边关又不太平,几个暗桩也被拔除了些,费了些手脚。”他放下茶盏,握住林晏清的手,看着她日益隆起的腹部,语气带着歉意,“只是这段日子,怕是不能时常陪在你身边了。”
林晏清反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王爷正事要紧,我和孩子都在府中,安全无虞,王爷不必挂心。”
她语气平静,心中却是一沉。南疆动作频频,说明“青鸾”的压力越来越大,寻找那支芍药墨玉簪的心情也必然更为急迫。她这边的探查,必须更快了。
又过了几日,锦书第三次去了赵记杂货铺。这一次,她什么额外的理由都没找,只买了些寻常的皂角和灯芯。
秋画见她来,似乎已不似前两次那般意外和戒备,默默地将东西包好,收钱,找零。只是在锦书准备离开时,她忽然低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锦书听:
“有些旧东西……沾了手,就甩不脱了……不如就当从没见过,安安生生过日子……”
锦书脚步一顿,心中剧震,却不敢回头,只当未曾听见,掀帘走了出去。
回到王府,锦书将这话原封不动地回禀给林晏清。
林晏清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沉的天色,秋画那沙哑低沉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沾了手,就甩不脱了……不如就当从没见过,安安生生过日子……”
这话,是警告?是劝诫?还是……秋画内心挣扎的真实写照?
她定然知道些什么,而且深受其扰,甚至可能因此才过着如今这般清贫孤僻的生活。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诫可能知晓内情的“柳御史家丫鬟”,不要卷入是非?
林晏清轻轻抚摸着袖中那方素绢,冰凉的丝绸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渐渐沉淀下来。
秋画的松动,意味着突破口就在眼前。但如何在不惊动“青鸾”,不牵连长姐,又能保全秋画的情况下,获取最关键的信息,这需要极高的智慧和耐心。
夜色渐浓,王府各处次第亮起灯火。林晏清知道,她必须更加小心,也更加坚定。这场无声的较量,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她不能退,也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