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这一声“爹”叫出来,易中海浑身一哆嗦,感觉骨头都轻了二两!(2 / 2)
他吐着烟圈,一脸鄙夷:“说是过继,文书上都写好了自愿奉养,扯他娘的臊!
那孩子是人贩子三十块钱从北边拐来的,易中海这八百块里头,五百是给那孙子的中介!老东西还蒙在鼓里,以为真是找个干儿子养老送终呢!”
何雨柱听着,嘴角却扯出个笑纹:
“呵,养老?他这养老计划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啊。现在又琢磨着祸害逃荒的孩子,真行!”
他把烟头碾灭,抬头看王大牛:“大牛,这事不能按普通邻里纠纷办。那人贩子是老油子,身上八成带着家伙。
必须人赃并获,钱、人、文书,一样不能少,这买卖人口的罪名才能给他砸实在了!”
王大牛一拍大腿:“我找你就是为了这个!你是厂里正经的民兵教官,身手胆识都没得说。
这种场面,有你在边上盯着,我心里踏实!
好处不能我独吞,这功劳算咱哥俩的。到时候你就在旁边策应,不用你动手,帮我镇住场子就行!”
“成。”何雨柱点头,接着就开始安排,那叫一个细致:
“让你的人,挑身手好的,穿便衣,提前埋伏好。仓库前后门都得堵死……对了,那破仓库北墙还有个不起眼的破窗户,也得派个人盯着,别让那孙子钻空子跑了。”
王大牛听得直瞪眼:“嘿!你丫比我们专业的想得还周全!”
何雨柱笑笑:“我就猫在附近,你们先按计划办。万一……有你们控制不住的突发情况,我再伸手。”
王大牛一看表:“啧,这才四点多,耗到半夜且着呢!走,先填饱肚子去,前门大街新开了家炒肝铺子,味儿挺正。”
俩人蹬着车就奔了前门。小店里油腻腻的,却坐满了人。
王大牛吆喝着要了两大碗炒肝,四个火烧,一碟咸菜。
“放心吃,”王大牛挤挤眼,压低声音,“这顿所里报销,算办案经费!”
何雨柱一听乐了,夹起一筷子炒肝送嘴里:“嘿!这感情好!晚上抓着易中海,算是为民除害,白天还能蹭你顿公款吃喝。
大牛,跟你干活比我在实验室对着一堆瓶瓶罐罐可刺激多了!”
王大牛嗤笑一声,吃了口火烧:“你得了吧!跟我这儿扯臊!我们这活儿,风里来雨里去,逮着人了是应该,逮不着就得挨批评。
哪比得上你何大工程师?在实验室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研究出个东西来,又是登报表扬又是发奖金的,那才叫风光!”
“风光?”何雨柱掰开个火烧,揶揄道,
“你是没见我们搞不出东西的时候,那头发一把一把掉!再说了,我们那奖金,能有你这公款吃喝实在?”
“去你的!”王大牛笑骂,“我们这可是真刀真枪,有时候碰上亡命徒,那是真要玩儿命的!
你小子就偷着乐吧,要不是看你是民兵教官,有两下子,这种好事我能想着你?”
“成成成,你王大所长最讲义气,有功劳还知道分兄弟一口汤喝。”
何雨柱笑着举手告饶,“赶紧吃,吃完好去给咱们易大爷送终!”
俩人互相挤兑着,稀里呼噜把桌上的吃食扫荡一空。
吃饱喝足,抹抹嘴,互相递了个眼神,推着自行车,悄无声息地融进了京城的夜色里,朝着城西那个废弃仓库摸去。
……
仓库里黑影绰绰,就点了盏煤油灯,火苗忽闪忽闪的。
易中海借着那点光,仔细打量着眼前这半大小子。
十六七的年纪,虽然面黄肌瘦,穿着破旧,但眉眼周正,浓眉大眼,骨架也结实,一看就是个好劳力。
尤其是那双眼睛,带着点怯生生,又透着股淳朴劲儿。
嘿!这模样,这身板,比何雨柱那混不吝强多了!
易中海心里那叫一个美,越看越满意,仿佛已经看见这孩子将来给他养老送终、扛幡捧盆的场面。
好好养上两年,准是个壮实小伙子,带出去都有面子!到时候,看院里谁还敢笑话我易中海绝户!
他越琢磨越得意,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忍不住伸手想去拍拍孩子的肩膀,声音都放软和了:
“好孩子,别怕,跟……跟我回家,以后啊,咱就是一家人了!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
那孩子被他看得发毛,又不敢躲闪,低着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怯生生地喊了一句:
“……爹。”
这一声“爹”叫出来,易中海浑身一哆嗦,感觉骨头都轻了二两!
心里那股热乎劲儿,跟喝了半斤二锅头似的,晕晕乎乎,飘飘欲仙。
值了!这八百块,花得值!何雨柱算个什么东西?老子现在也有儿子了!亲口叫爹的儿子!
他激动得手都有些抖,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包钱的手绢包,就往那冒充慈善堂职员的人贩子手里递:
“孩子,跟……跟我回家,以后你就是易……易家独苗了!”
他心里还美滋滋地想着:等回了院,得好好摆几桌,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易中海,有后了!
就在他这父子情深、对未来充满无限憧憬的当口——
“哐当!”
仓库大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木屑纷飞!
“警察!都不许动!”
王大牛一声怒吼,如同惊雷,把易中海直接从儿孙满堂的美梦里劈回了现实!
“警察!都不许动!”王大牛带着几个便衣冲了进来,一下就把易中海按住了。
谁都没想到,那人贩子反应极快,猛地挣脱了一个干警,从后腰噌地拔出一把匕首,红着眼就朝离他最近的王大牛扑了过去!
“大牛小心!”几个警察惊呼,可那刀尖眼看就要扎上了!
就在这节骨眼上,一道黑影从仓库角落的阴影里嗖地就窜出来了!快得让人眼花!
只见何雨柱出手如电,左手一下抓住人贩子持刀的手腕,顺势一拧一撅——“咔嚓!”
“啊——!”人贩子一声惨叫,匕首当啷掉地。
何雨柱脚下也没闲着,一个扫堂腿,砰地一声就把那家伙结结实实摔在地上,灰尘扑起老高。
他膝盖往前一顶,死死压住对方后心,整个动作干净利落,没超过三秒钟。
仓库里瞬间安静了。
王大牛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看着被何雨柱瞬间制服、还在哼哼的人贩子,舌头都有点打结:
“我……我滴个亲娘!柱子,你……你这身手……比我们所里最好的格斗教员还利索!
真他妈牛逼大发了!”
旁边几个年轻干警也看傻了,眼神里全是佩服。
何雨柱跟没事人似的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然后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他声音不高,“八级工,月薪九十九块五。你这八百块养老钱,是打哪儿来的?倒腾粮票的赃款,够你把牢底坐穿了吧!”
这时候,早有干警去安抚那个吓坏了的孩子。
那半大小子哇一声就哭开了,断断续续把自己怎么被拐、怎么被骗到这儿的过程全倒了出来。
人贩子也被拎起来,在人证物证面前,耷拉着脑袋认了。
易中海听完,身子一晃,差点栽地上,脸上那点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死死盯着那个躲在警察身后的半大孩子。
他挣扎着抬起一只颤抖的手,朝着那孩子的方向,音嘶哑地哀求:
“孩……孩子……来,来,再……再叫一声……叫一声爹……爹这儿……爹这儿有糖……给你吃……”
他另一只手哆哆嗦嗦地在身上摸索着,真从兜里抠出半块用油纸包着、已经有点融化的水果糖,颤巍巍地递过去。
那是他特意买的,想着哄孩子用的。
那孩子被他这状若疯癫的样子吓得往后一缩,紧紧抓住警察的衣角,把脸埋了进去,看都不敢再看他一眼。
就这一躲,连一眼都不看。
易中海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那半块糖啪嗒一声掉在尘土里。
完了。
真完了。
这一声没等来的爹,像最后一盆冰水,夹杂着仓库顶棚漏下的冷风,把他心里那点残存的幻想,浇了个透心凉,砸了个粉碎!
什么传宗接代,什么养老送终,什么比何雨柱强的好儿子……全他妈是镜花水月!
是自己骗了自己小半辈子的荒唐梦!
美梦醒了。
他这才明白,自己这不叫过继,这叫参与了买卖人口!
被押出去的时候,易中海扭过头,眼睛血红,冲着何雨柱嘶喊:“何雨柱!你断我绝后啊你!”
何雨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是你自己,先把活生生的人,当成了能买卖的物件。”
人都带走后,王大牛凑过来,递给何雨柱一根烟,自己也点上:
“案子是铁案,没跑。不过……街道办那边,保不齐有哪个老娘们儿会觉得他动机是养老,情有可原,到时候判起来可能会说道。你心里有个数。”
何雨柱吐出口烟,没接这话茬。
往回走的路上,他看着京城沉沉的夜色,喃喃自语:
“技术难题再难,总有公式原理可循,下功夫就能解开。可人心这玩意儿要是烂了,再先进的仪器,也测不准,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