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我要亲眼看看,他究竟能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2 / 2)
助手非常肯定地点头:“千真万确,所长!就是轧钢厂那个何雨柱,原先就在食堂工作!pH电极和联控仪都是他一手搞出来的,部里很多人都知道!”
“……”陈汉章缓缓坐回椅子上。
一个厨子……
写出了让他这个老专家都拍案叫绝的生化技术纲要?
设计出了改变他疫苗生产工艺的精密仪器?
用“养蜂论”解决了酿造行业的难题?
被全体学员联名要求出书?
这一个个互相矛盾的信息,让他思维有些混乱。
短暂混乱后,陈汉章毕竟是顶尖的科学家,他的大脑开始强行整合这些矛盾的信息,寻找内在的逻辑。
“厨子……对味道和火候极度敏感……微生物发酵,本质上也是风味的控制和能量的转化……”
“pH电极,测的是酸碱,也是味道的一种……”
“联控仪,控的是温度、气体,不正像掌控着炒菜的火候与锅气?”
“养蜂论……生态平衡……厨子统筹一桌宴席,不也正是要讲究荤素搭配、味道层次与上菜节奏的平衡?”
一条若隐若现的线索,似乎将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串联了起来——一种对系统、平衡和转化的极致理解力,可以超越具体领域的限制!
“我明白了……”陈汉章喃喃自语,“他不是在跨界,他是站在了一个更高的维度,俯视着我们这些被困在各自学科井底的青蛙!
我们所执着的技术细节,在他眼里,可能都只是某种更底层规律的具象化表现……”
助手汇报说,“明天下午,在轧钢厂那边有个小范围的技术交流会,主讲人就是何雨柱。说是有些关于微生物控制和生物传感器的新想法,想跟几位专家聊聊。”
“他……他要开交流会?主讲……微生物控制和生物传感器?”陈汉章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句话。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何雨柱并不仅仅是碰巧解决了几个跨界难题的幸运儿!
他已经在系统地构建自己的理论体系,并且自信到敢于召集他们这些在相关领域深耕多年的正规军,进行正式的交流!
一个厨子,一个轧钢厂的工程师,竟然要给他们这些研究所总工、大学教授,主讲微生物领域的前沿课题?
这已经不是跨界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是知识领域的入侵,是学术话语权的重新分配!
陈汉章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他下意识地扶住了桌沿。
他仿佛看到了一副画面:一个来自完全不同世界的门外汉,不仅轻松翻越了他们视若坚壁的学科高墙,如今更要在他们的领地上,插上属于自己的旗帜,而他们这些原来的主人,竟然还要被邀请去观摩、去学习?
荒诞!极致的荒诞!
但在这荒诞感之下,却有兴奋与恐惧的感觉。
兴奋的是,他可能正在亲眼见证一个真正的通才或者说“怪物”的崛起,这或许将打开一扇通往全新科研范式的大门。
恐惧的是,他们这些遵循传统路径、皓首穷经的学者,其知识结构和权威地位,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是否已经显得陈旧和脆弱?
他深吸了几口气,再次看向桌上那份《技术简报》,此刻只觉得这几页纸绝不简单。
这不再是一份寻求帮助的文件,这更像是一封战书。
而明天下午的交流会,就是第一个战场。
“必须去……必须去!”陈汉章喃喃自语,“我要亲眼看看,他究竟能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看看我们这个行业,是不是真的要变天了!”
……
第二天,何雨柱揣着提炼好的《生物传感器核心原理与酶固定化技术要点》,
刚踏入轧钢厂技术科办公室,便是一愣。
宋老正捧着水杯跟李副厂长唠嗑,旁边还坐着俩生面孔。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看着挺面善;另一个是戴眼镜的年轻哥们,坐得笔直。
“柱子!你可算来了!”宋老眼尖,看见他就乐了,赶紧放下茶缸招呼,“快来快来,给你介绍两位贵客。”
“这位,”宋老指着老爷子,“陈汉章,四九所陈所长,搞疫苗的,那可是咱们国家这个!”宋老比了个大拇指。
何雨柱一听这名,心里哟呵一声。
陈汉章!这可是在资料上见过的大佬,搞牛痘苗的顶尖人物,是真正救过好多人命的!
他上前,握住了老爷子的手:“陈所长!是您啊!您可是这个!”
他也学着宋老比了个大拇指,“您研究的那个疫苗,那可是救了多少娃娃,功德无量啊!真没想到您能来我们这小地方!”
心里想着,这可是真佛到了!这可是干实事、救人性命的大佬,跟院里那些只会算计的货色可不一样。得敬着!
陈汉章也赶紧站起来,他本来想着这何雨柱就算年轻,也得是四十出头沉稳持重的模样,结果一看,好嘛,就是个精神抖擞的帅小伙!这比他手底下带的不少研究员看着都面嫩!
老爷子脸上是又惊又喜:“哎呀呀,何工!快别这么说,臊得慌!
跟你弄出的那些宝贝疙瘩比,我那就是点老经验。真是……真是没想到何工你这么年轻,还这么精神!好家伙,我这把年纪真是活到……”
他想说活到狗身上去了,觉得不雅,硬生生憋住了。
何雨柱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陈所长您太捧了,我就是运气好,瞎琢磨。”
旁边那年轻哥们,也赶紧上前跟何雨柱握手,眼神里全是好奇。
陈汉章这才想起正事:“何工!我们这不请自来,你可别见怪!
都怪宋老,他非说你下午要讲的东西了不得,搞得我们一晚上没睡踏实,跟心里揣了二十五只兔子——百爪挠心啊!这不,天没亮就把他薅起来了!”
宋老在一旁嘿嘿直乐:“柱子,瞧见没?都是你惹的祸!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被他们折腾散架了!”
何雨柱一看这阵势,得,这是馋虫……不对,是求知欲勾起来了,等不及了。他心里觉得好笑,脸上也带出点笑意。
“宋老,陈所,赵哥,你们这也太心急了。”
“要不这样,我先让梁工带你们四处瞅瞅,看看我们这乱七八糟的实验室。等我忙活完这点零碎,咱下午再踏踏实实聊?”
他这话说得自然,既没驳大佬面子,也没打乱自己节奏。
陈汉章和赵博士自然是满口答应,只要能提前窥探点天机,等会儿算什么。
于是,梁东就美滋滋地领着这几位在技术科和实验室转悠开了。
等走到角落那台红旗-柱式联控仪样机前,陈汉章咦了一声,走不动道了。
他围着转了两圈,眼睛发亮:“梁工,这……这就是最老的那台?”
梁东与有荣焉,嗓门都高了三分:“对啊陈所!这就是我们何工带着我们,用一堆破烂儿自个儿攒出来的!
当时谁都觉着不成,何工愣是半个月就给捣鼓出来了!您瞅瞅,现在还用得溜着呢!”
陈所是懂行的,看着里面那虽然杂乱但透着巧思的走线,忍不住咂咂嘴:
“好家伙……这哪是样机啊,这分明就是能直接用的成品!何工这脑子是咋长的?一步到位,连改都不用改?”
陈汉章感慨地叹了口气:“我现在算是有点明白了。对何工来说,可能想明白了道理,剩下这动手的活儿,就跟玩儿似的……”
梁东看着这群被何工不经意间留下的遗迹震得七荤八素的陈所,嘴角忍不住骄傲地扬起。
他太清楚何工的本事了——这波操作,浑然天成,效果炸裂!
就等着下午何工亲自给他们上那更震撼的一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