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吸血鬼的血猎大人29（2 / 2）

他举起手中那朵微光摇曳的星泪花，目光炽热而虔诚，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仰望他的神明。

“落羽，或许你曾有许多名字，经历无数身份。但在我这里，你永远只是落羽，是我跨越了时间与规则，唯一认定的归宿。”

他的声音微微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量与勇气，说出了那句早已在灵魂深处回荡了千万遍的话语：

“你愿意，从此以后，无论天涯海角，无论时光流转，无论身份变幻，都与我并肩，看尽星河璀璨，共度无尽岁月吗？”

“不是盟友，不是同伴，不是任何契约关系。”

“是以灵魂为契，以永恒为期的伴侣。”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话音落下，湖畔只剩下风声，水声，篝火的噼啪声，以及他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时间仿佛凝固了。星辰停止了闪烁，湖水停止了微澜，连风都似乎屏住了呼吸。

落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篝火的光芒在他脸上明灭不定，映得他完美的容颜如同梦境。暗红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着跪在面前的夏熠，望着他手中那朵微弱的、却仿佛凝聚了所有月光与誓言的星泪花。

无数记忆的碎片在他脑海中飞旋——不同世界的相遇，若有若无的牵引，刚开始时的了解与探究，漫长时间的陪伴，并肩作战的默契，无数次指尖相触的暖意……还有此刻，这片星空湖畔，这朵星泪花，这番超越了世界与身份、直指灵魂本源的话语。

漫长的孤寂，穿梭的疲惫，冰封的心防……在这一刻，被这简单却无比沉重的誓言，被这双盛满了整个星河与炽热爱意的眼睛，彻底击碎、融化。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那只手，苍白，修长，在星光与火光下仿佛泛着冷玉般的光泽。它穿过微凉的夜风，越过跳动的篝火光芒，最终，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落在了夏熠举着星泪花的手上，将他的手连同那朵微光的花朵，一起握在了掌心。

指尖依旧微凉，但掌心相贴处传来的，却是真实的、不容错辨的温度与力道。

然后，落羽微微倾身，靠近了跪着的夏熠。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呼吸可闻。他暗红的眼眸深深望进夏熠的眼底，那里面不再是平静无波，而是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情绪——有释然，有动容，有无奈，还有一丝终于尘埃落定的、深藏的温柔。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更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清晰，与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叹息的柔软：

“真麻烦。”

“不过……既然你都找了这么久了。”

他握着夏熠的手微微用力，将那朵星泪花轻轻压在了两人的掌心之间。

“那就……如你所愿。”

简单的几个字，却如同惊雷，在夏熠的脑海中炸开，随之而来的是席卷灵魂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巨大狂喜！他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璀璨夺目的光芒，仿佛万千星辰同时在他眼底点亮！

他霍然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却依旧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将落羽紧紧拥入怀中！双臂用力到几乎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却又控制着不伤到他分毫。

“落羽……落羽……”他将脸埋在那带着冷香的墨色发丝间，声音哽咽，一遍又一遍地唤着他的名字，仿佛要将过去无数世界错失的呼唤都补回来。

落羽被他拥在怀里，起初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随即缓缓放松下来。他抬起手，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环住了夏熠宽阔坚实的后背。这个拥抱，温暖而真实，带着承诺的重量与永恒的期许。

篝火静静燃烧，映照着相拥的身影。湖面倒映的星河温柔荡漾，见证着这超越神魔、跨越维度的誓约。

许久，夏熠才稍微松开怀抱，但依旧将落羽圈在臂弯里，不肯远离。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落羽的额头，两人呼吸交融。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终于对他彻底敞开的暗红眼眸，心底的满足与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我有没有说过，”他低声呢喃，带着笑意，“你答应我的时候，比星泪花开，比任何世界的风景，都要美上千百万倍。”

落羽耳根微不可察地泛起了极淡的粉色，偏了偏头，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语气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软意：“花言巧语。”

“句句真心。”夏熠笑着，忍不住在那微凉的、颜色浅淡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一触即分，却饱含着无尽的情意与誓言。

落羽微微一怔，却没有躲闪。只是耳际那抹淡红，似乎又明显了一点。

夏熠心满意足地重新将他揽入怀中，两人并肩坐在篝火旁，身上裹着同一条毯子，望着眼前永恒的星空与湖泊。

“接下来去哪？”落羽靠在他肩上，声音有些慵懒。

夏熠把玩着他一缕滑落肩头的墨发，想了想，笑道：“不是说好了天涯海角吗？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去看极北之地的永夜极光，去看南海尽头的人鱼歌声，去看东方古国的万里长城，或者……就找个像这里一样安静的地方，住下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温柔：“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无穷无尽的时间。”

落羽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更放松地倚靠着他，望着湖中璀璨的星河倒影。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不过，”夏熠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有些促狭，“在开始我们的‘天涯海角’之前，是不是该先回趟古堡？毕竟，按照这个世界的规矩，‘订婚’也是大事。得让安德烈准备一下，比如……一场盛大的婚礼？”

他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麻烦。”落羽吐出两个字，但听起来更像是无奈的妥协。

夏熠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递过去。“不麻烦。交给安德烈，他一定很高兴。”他想象着那位严肃古板的管家得知这个消息时，脸上可能会出现的有趣表情，笑意更深。

“随你。”落羽最终淡淡道，算是默许。

星空之下，湖畔之畔，篝火之旁。两个曾经孤独穿梭于万千世界、历经无数身份的灵魂，终于在此刻紧紧相拥，找到了彼此永恒的归处。

前路或许仍有未知的风景与挑战，但对于已然完整、并许下永恒誓言的他们而言，那不过是携手同游的、另一段值得期待的旅程。

星光温柔，夜风沉醉。

属于他们的、真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