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专营四司,经济血脉通(2 / 2)
琐奴面露惭色:“刺史教训的是。”
司马师微笑:“晋王令,辽东马政司年出六万匹战马,这是重任。使君(袁熙)有言:琐奴司正若能办好此事,将来封侯拜将,不在话下。”
琐奴精神一振:“必不负使君、晋王厚望!”
二人并马巡视牧场。司马师道:“使君已拨钱五十万,用于扩建牧场、改良马种。另从并州、幽州招募牧工千人,充实人手。”
他看着远方无垠的草场:“辽东马政,不仅关乎战马供应,更关乎北疆稳定。胡人以马为生,汉人擅养马、用马,则胡人渐附。这是长治久安之策。”
琐奴深以为然。他想起三年前,自己还是鲜卑将领,如今却成了大汉的马政司正。这种变化,从前不敢想象。
“报——”一骑快马驰来,“司正,鲜卑拓跋部、宇文部各遣使来,欲购战马千匹!”
琐奴看向司马师。
司马师沉吟:“卖,但要限量。每部不得超过三百匹,且需以牛羊、皮毛交换。记住,既要示好,也要控制。”
“遵命!”
四月,朱提银矿(今云南昭通)。
李恢——这位南中都护兼矿务司正——站在矿洞前,眉头紧锁。眼前是连绵的矿山,数千矿工如蝼蚁般在山上劳作,叮叮当当的凿石声不绝于耳。
“都护,”矿监禀报,“越嶲铜矿已出铜三十万斤,朱提银矿出银三万两。照此进度,年入铜八十万斤、银八万两,应可实现。”
李恢点头:“矿工待遇如何?”
“按都护吩咐,日给米一升,钱五十文,十日一休。伤病者,官府医治。”
“不够。”李恢道,“再加,日给米一升半,钱八十文。五日一休,每休日加肉半斤。”
矿监吃惊:“这……这花费太大。”
“你不懂。”李恢摇头,“南中初定,蛮汉未融。矿工多是本地夷人,若待之刻薄,必生变乱。待之厚,则人心归附。”
他顿了顿:“况且,矿利丰厚,不差这点花费。”
正说着,远处传来喧哗声。只见一队夷人矿工围着一名汉人矿吏,似乎起了争执。
李恢快步走去。一问才知,那矿吏克扣了夷人矿工的工钱,还出言辱骂。
“拿下。”李恢面无表情。
两名亲兵上前,将那矿吏捆了。
李恢对夷人矿工道:“克扣工钱者,罚没家产,杖一百,逐出南中。你们被克扣的钱,双倍补发。”
夷人们跪地拜谢。
李恢又宣布:“自今日起,矿上设‘夷汉会’,夷人、汉人各选代表,共议矿务。凡有不公,皆可上告,本都护亲自审理。”
消息传开,矿上一片欢呼。
当晚,李恢在帐中写信给诸葛亮:“孔明兄钧鉴:南中矿务已启,夷人渐安。然有三大难处:一,运输艰难,铜、银出山,需修路架桥;二,技术不足,采矿多凭人力,效率低下;三,世家觊觎,益州大族欲插手矿利,屡次试探……”
他写得很细,因为诸葛亮不仅是他的上司,更是他的知交。平定南中时,二人配合默契,深知彼此。
信末,他写道:“兄所言‘以矿养兵’,恢深以为然。今南中七十六部,已募夷兵三万,皆以矿利供养。假以时日,必成一支劲旅。”
五月,许都,晋王府。
诸葛亮将四份奏报呈于袁绍案前:“王爷,四司首月奏报已至。”
袁绍细细翻阅。蜀锦司已收编工坊一百二十处,织工四千人;凉州马政司存栏战马八万五千匹;辽东马政司存栏战马九万匹;南中矿务司月产铜七万斤、银七千两。
“比预期略慢。”袁绍道。
诸葛亮从容道:“万事开头难。四司初立,触及旧利,必有阻力。然首月能有此成效,已属不易。”
曹操在旁道:“孔明所言极是。尤其是蜀锦司,益州大族盘根错节,费文伟能在月内收编百余工坊,已显才干。”
荀彧补充:“凉州、辽东马政,关乎骑兵根本。马岱、琐奴皆可靠之人,假以时日,必成气候。”
袁绍放下奏报,看向诸葛亮:“孔明,你当初建言‘以矿养兵,以马强骑,以锦富国’,如今看来,确是高瞻远瞩。”
诸葛亮躬身:“此非亮一人之智,乃集众人之思。今四司已成,经济血脉初通。然欲一统江南,尚需三年。”
“三年?”袁绍挑眉。
“正是。”诸葛亮走到舆图前,“第一年,稳固四司,积累钱粮;第二年,打造水师,训练舟兵;第三年,三路并进,一举渡江。”
他手指长江:“今江东孙氏强占,周瑜、张昭、鲁肃虽能,然江东士族依附,根基尚稳。我军若仓促南征,纵有兵力之优,未必能破长江天险。故当以三年为期,待我水师成,粮草足,而江东或有内变,一举可定。”
曹操抚掌:“孔明之策,深合兵家‘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之理。”
袁绍沉思良久,终于点头:“便以三年为期。传令四司:全力生产,不得有误。三年之后,我要看到足以支撑五十万大军南征的钱粮、马匹、兵甲!”
“诺!”
众人退下后,袁绍独坐良久。
他走到窗边,望向南方。那里是长江,是孙策,是最后的障碍。
“三年……”他喃喃自语,“文台,你若在天有灵,且看看寡人,如何一统这天下。”
窗外,春风吹过许都,带来远方的气息——那是蜀锦的丝滑,战马的嘶鸣,矿石的冷硬,以及即将到来的铁血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