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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铁门内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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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转还魂丹”的药力,如同冬日地底深处缓缓流淌的温泉,持续不断地、温润地涤荡、滋养着宋西那具早已千疮百孔、濒临枯竭的身体。高烧带来的、如同置身熔炉般的灼热和眩晕,在药力和老军医后续几次行针的疏导下,渐渐退潮,转为一种持续的低热,像一块始终无法彻底冷却的、温吞的烙铁,贴在她的额头和胸口。身体内部那刺骨的、因失血过多而导致的冰冷空虚感,被一丝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暖意取代,虽然这暖意如此稀薄,仿佛随时会被地底的阴寒重新冻结。

最明显的变化,是精神。之前那种时刻徘徊在昏睡与短暂清醒边缘、意识如同风中残烛般飘摇欲灭的状态,得到了极大的改善。虽然依旧虚弱疲惫,思考时大脑仍会感到滞涩和隐约的抽痛,但至少,她能够维持较长时间的清醒,能够相对清晰地感知周遭,能够……进行一些最简单的、连贯的思考。

身体的恢复,并未带来丝毫心安,反而让韩大人那句冰冷的警告——“别耍花样。也别指望任何人。在这里,没有人能帮你。包括……那个自以为聪明的张秀艳。”——变得愈发清晰、沉重,如同悬在头顶的、随时可能斩落的利剑,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无形的压力。

秀艳知道韩大人的警告吗?她昨夜冒险前来,是否已经暴露?韩大人是确凿地知道了什么,还是仅仅在试探、威慑?

还有指挥使……他要她“尽快能回话”。三天期限,已过去了一天多。下一次面对那深不可测的目光和审问,她该如何应对?说什么?隐瞒什么?

一个个问题,如同冰冷的藤蔓,日夜缠绕着她的思绪,让她即使在药力带来的短暂安眠中,也时常被各种混乱狰狞的噩梦惊醒,冷汗涔涔。

老军医每日定时前来诊脉、换药、行针。他话很少,除了必要的医嘱,几乎不与宋西交流,那张严肃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与己无关的任务。他带来的汤药一次比一次苦涩,但药效也一次比一次明显。腹部的伤口愈合得很快,疼痛从持续的钝痛,变成了只有在动作或咳嗽时才会出现的、牵扯性的锐痛。身下那令人绝望的温热流失,早已停止,包扎的白布上,只有淡黄色的药渍,不见新鲜的血色。

在囚室的第四天清晨(从守卫每日一次送来的、粗糙但干净的食物和清水,以及老军医的诊治节奏判断),当老军医再次为宋西诊脉后,他那张鲜有表情的脸上,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下,对旁边肃立的灰衣守卫点了点头。

“可以了。扶她起来试试。”

灰衣守卫上前,动作算不上轻柔,但也没有刻意粗暴,将宋西从床榻上搀扶起来,让她靠坐在床头。简单的动作,却因久卧和身体的极度虚弱,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头晕目眩,腹部的伤处也传来清晰的牵扯痛。她咬着牙,没有出声,只是靠在冰冷的板壁上,急促地喘息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慢慢来,不要急。”老军医罕见地多说了一句,声音依旧平板,“先坐一会儿,适应了再试着动动腿脚。你元气大伤,虽用了猛药,内里还是虚的,需得循序渐进。”

宋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感受着血液重新流向四肢带来的、针刺般的麻痒和无力。过了好一会儿,眩晕感才慢慢退去。她尝试着,极其缓慢地,动了动蜷缩了许久的脚趾,又试着微微抬起一点手臂。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牵动着全身的神经和肌肉,带来陌生的酸痛和虚弱感,但至少,她能动了。不再是之前那具只能躺卧、任人摆布的、濒死的躯体。

这个认知,让她死寂的心底,悄然生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悸动。能动,就意味着有更多的可能性。哪怕这可能性,在眼前这铁壁森严的囚笼里,依旧渺茫得如同尘埃。

就在她尝试着,想要在老军医的指导下,试着将双脚挪到冰凉的地面上时,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步履沉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不容置疑的意味。脚步声在门外停下,接着,是钥匙开锁的、熟悉而刺耳的声响。

铁门被推开。当先走进来的,是韩大人。他依旧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面容冷峻,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就锁定了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但明显有了些许“活气”的宋西。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物品的状态。

在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着玄色劲装、但气质更加精悍冷肃的年轻男子,他们腰间佩着的刀,形制与普通守卫略有不同,刀鞘漆黑,毫无装饰,却散发着一种更加内敛的杀气。两人进门后,便一左一右,沉默地立于门内两侧,如同两尊没有生命的门神,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让本就狭小的囚室,显得更加令人窒息。

最后进来的,是一位穿着深青色吏员常服、手捧一个硬皮簿册和笔墨的中年文士。他面色白净,三缕长须,低眉顺眼,但眼神闪烁间,偶尔流露出一种属于文书官吏特有的、精于算计的锐利。

韩大人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他那冰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宋西,仿佛在评估一件刚刚修复完成的、即将被送入当铺的瓷器,估算着其成色和价值。他的目光在她脸上、脖颈、包扎的腹部、以及那微微颤抖、试图接触地面的双脚上,一一扫过。

“看来,军医的药还算管用。”韩大人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能坐起来了?”

宋西垂下眼帘,避开他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声音嘶哑干涩,但勉强能成句:“回……回大人,勉强可以。”

“嗯。”韩大人微微颔首,侧身对那位中年文士示意了一下,“李录事,开始吧。”

被称为李录事的中年文士连忙上前一步,在韩大人侧后方站定,翻开手中的硬皮簿册,又从随身的布囊中取出笔墨,在簿册上预留的空白处,提笔蘸墨,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宋氏。”韩大人重新看向宋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寂静的囚室里回荡,“今日问话,乃奉指挥使大人之命。你所言一切,需得据实以告,不得有丝毫隐瞒、虚妄。若有半句不实,或意图欺瞒……”他顿了顿,目光如冰刃般刮过宋西的脸,“你应该知道后果。”

宋西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手心渗出冰凉的冷汗。她低着头,哑声道:“民妇……明白。”

“好。”韩大人不再废话,直接开始问询,“第一个问题。你与李铁柱,何时成亲?因何成亲?成亲前后,张家可有何异常?”

问题与之前州府吏员、乃至驿站那位官员所问大同小异,但韩大人的语气更加冰冷,目光更加锐利,给人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仿佛任何细微的犹豫、吞吐,都会被瞬间捕捉、放大,成为致命的破绽。

宋西按照之前想好的、也是基本符合事实的说辞,低哑地、缓慢地回答。强调自己出身寒微,冲喜进门,在张家备受冷遇欺凌,终日劳作,对外务一概不知,对张家的债务、账目、以及任何不法勾当,毫不知情。她说话时,尽量让语气显得虚弱、麻木,带着认命般的凄楚,偶尔因“体力不支”或“情绪激动”而微微停顿、喘息,符合一个刚经历生死大劫、又身陷囹圄的弱女子形象。

韩大人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始终牢牢地盯着宋西,仿佛要透过她苍白的表皮,看到她内心深处最细微的波动。

李录事的笔,在纸页上发出沙沙的轻响,记录着她说的每一个字。

“你与张秀艳,关系如何?”韩大人话锋一转,问出了那个宋西早有预料、却也最是心悸的问题。他的目光,骤然变得更加锐利,如同两把出鞘的、淬了冰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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