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大厨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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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来福拿起了一把冲锋鎗:“这可不是有钱就能买来的东西,这得有门路,谁给他的这个门路?”
袁魁凤捏着下巴半天没说话。
来福说的有道理,这么好的军械,要是没有门路,花钱也买不着。
可这门路上的事,谁能知道呢?
袁魁凤想起来一个人:“这事儿问老赵,老赵总跟着阿龙搜罗军械,这里的事情他比我明白。”
张来福找到了赵应德,赵应德仔仔细细把这些军械研究了一遍,有些话就在嘴边,他不敢说出来。
张来福还以为赵应德看不出来:“看不出来就算了,先把这些军械运走,别等霜寂主追过来。”
袁魁凤简单研究了一下轮船,还真就把船开起来了。
手下人也都是好手,很快跟袁魁凤学会了开船的手艺,帮着袁魁凤把船开到夜凉岛,开始卸货。
夜凉岛是百滘港外的一座荒岛,袁魁凤事先在这踩好了盘子。这座岛挺大,有不少洞穴,但是岛上没有水源,也没人居住,袁魁凤安排卸货,先把军械藏在岛上,以后再分批运走。
至于这艘轮船,袁魁凤也有安排,她事先在岛上留了些匠人,这些匠人事先做好了准备,开始往轮船上打板。
所谓打板就是做伪装,这是袁魁凤最拿手的手段之一,在油纸坡种船的时候,她就曾经把一艘走船伪装成了画船。
一番伪装过后,货轮被外板给盖住了,变成了游轮,袁魁凤把开船的方法教给手下人,让他们立刻把船开走。
事情都安排下去了,袁魁凤当着张来福的面,又把赵应德给叫来了。
刚才赵应德有话没说,袁魁凤看出来了:“老赵,阿福是我兄弟,我信得过他,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赵应德低着头,敷衍了一句:“我这没什么事,这些军械我也是头一回见,到底是什么门路,我是真看不出来。”
袁魁凤把酒壶拿出来了:“这地方没别人,还这么说话,可就是你不对了,要不咱们喝点?”
“还有正经事儿呢,这酒就别喝了————”赵应德是真不想掺和这事儿,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他都不知道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
可袁魁凤把酒都倒上了,赵应德也不能不说:“凤爷,福爷,我姑且一说,你们姑且一听,离开这地方,我一句都不认。
船上这些都是弗朗西国的维拉尔公司出产的枪炮,维拉尔公司不是个大公司,东西做得虽然好,但产量不大。而且东西做得太精细了,也挺娇气的,一旦伺候不妥当了,就容易出毛病。
维拉尔公司平时跟万生州的生意来往得不算多,这家公司的老板也太谨慎,不愿意做生客的买卖。北帅、西帅、南帅都从弗朗西国买过军械,但是不在维拉尔公司买。沈帅那边就不用说了,他只用自己家的军械,所以说这个事————”
赵应德没再往下说,该说的,他都说明白了。
五方大帅,有四位他都提到了,唯独没有提东帅。
袁魁凤直接问赵应德:“照你这么说,这些军械的门路是从段帅那儿来的?”
赵应德抿了抿嘴唇:“我也说不准,我就是这么一猜,两位就当笑话听了。”
袁魁凤想问个明白:“段帅为什么要帮斯伦社买军械?他想干什么?”
赵应德摇摇头,干笑了一声:“凤爷,他想干什么,这我就不知道了,大帅的事情哪是我能想得明白的?”
说话间,赵应德看向了张来福。
他说自己想不明白,但他觉得张来福应该能想明白。
张来福拍了拍榴弹炮:“我就知道,让我当这个督办,肯定不光是为了防着斯伦社。
大凤子,咱哥的情谊没得说,你回去帮我问问阿龙,我和他之间没生分吧?”
“肯定没生分,都是自己人!”袁魁凤听张来福说起袁魁龙,她还挺高兴,以为这两人和解了。
张来福可不是太高兴。
他立刻回了督办府,去找李运生:“我记得驻防在百滘港的,一共有三个旅吧?”
李运生想了想:“准确来说,应该是驻防在百滘港周边,他们都在防卫东部边境,分别是十一旅、十七旅和十九旅。”
张来福刚上任不久,他对这几个旅还不熟:“给这三个旅发份请柬,就说我请他们协统吃饭。”
李运生觉得不太合适:“把三个旅的协统都叫来?那边境不就空了?”
张来福摇摇头:“不用都叫来,只要能来一个,都算咱们运气。”
索拉诺来到了霜寂主面前,头不敢擡,话不敢说,连气都不敢喘。
霜寂主看到索拉诺这个状况,就知道出事了:“张来福把军械扣押了?”
索拉诺摇了摇头。
霜寂主又问:“是军械的品质出了问题?”
索拉诺还是摇头。
“到底出了什么状况?”霜寂主生气了。
索拉诺小声回应:“军械被抢了。”
“你说什么?”霜寂主的掌心上起了寒霜,寒霜顺着桌子,蔓延到了地面,又顺着地面,来到了索拉诺的脚下。
索拉诺感觉自己的双腿要被冻住了:“伟大的霜寂主,我们遭到了伏击,敌军派来了很多军舰,军械被抢了!”
“敌军?哪里来的敌军?”霜寂主动了动手指头,寒霜继续往索拉诺的腿上蔓延!
“是姜敬鸿!”索拉诺提高了声调,“他带了六艘战船,我们遭遇伏击之后,拼命抵抗,可因为寡不敌众,被他把军械和轮船都抢走了。”
霜寂主一直看着索拉诺,眼神之中满是怀疑。
索拉诺知道自己处境非常危险,魂咒之环的责任已经算在了他身上,如果军械的事情再算在他身上,霜寂主随时可能要了他的命。
这种情况下,他说话的语气不能有半点犹豫,必须得把事情说清楚:“伟大的霜寂主,负责运送军械的齐盛海船长就在门外等着,他和我一起经历了这一切,他可以为我作证。”
霜寂主把齐盛海叫了过来,他把其他霜巡行者一并叫了过来。
他不是不相信索拉诺,但他必须要听到实情,不能有任何遗漏与隐瞒。
齐盛海不是斯伦社的人,在霜寂主面前,他说话可没有那么多顾忌。
他如实汇报了事情的经过,他的轮船确实遭到了伏击,对方的战船数量确实很多,但具体是被谁伏击的,齐盛海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霜寂主让齐盛海先出去,他问索拉诺:“齐盛海只能证明你们遭到了伏击,你为什么咬定伏击者是姜敬鸿?”
索拉诺必须咬住不放,这是生死攸关的事情:“我和姜敬鸿交过手,他能召唤看不见的巨象,我在轮船上听到了巨象的咆哮,这绝对是他做的!”
霜寂主许久未语,其他霜巡行者互相看了看,都觉得索拉诺说得有些牵强。
“你们觉得这是姜敬鸿做的吗?”霜寂主扫视着众人,“今天每个人都必须说出自己的想法!”
霜巡行者们的想法非常一致,他们都认为这事不是姜敬鸿做的。
一名霜巡行者先发表了意见:“索拉诺所说的巨象咆哮,应该是万生州一种特殊的手艺,这种手艺人靠摆棋局为生,他们能让棋盘上的棋子变成看不见的巨象。
摆棋局的在万生州虽然不多见,但在百滘港,我认识的摆棋人就不止一个,我认为不能靠一种手艺就断定一个人的身份,当然,这也只是我个人的猜测。”
其他霜巡行者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百滘港的形势虽然复杂,但依然在沈程钧的控制之下,姜敬鸿如果带着这么多战船来到百滘港附近,这几乎等同于向沈程钧宣战,如果只是为了抢夺一船军械,我认为他这个做法太鲁莽了。”
“姜敬鸿刚在驼月城站稳脚跟,如果他带着一支小队来百滘港活动,这还在情理之中。如果让他带着一支船队从西地一直赶往东地来作战,我觉得这不切实际。”
“除了我们的人和段帅的人,还有谁知道昨晚有军械要靠岸?我觉得张来福也有嫌疑!”
众人议论纷纷,索拉诺汗水直流。
居然都怀疑到张来福身上了!
张来福这条线是谁牵上的?是索拉诺牵上的!
现在往张来福身上怀疑,就等于把所有责任都推在了索拉诺身上!
这种情况下,索拉诺必须得为自己辩解几句:“伟大的霜寂主,我知道万生州还有其他会摆棋局的手艺人,但我确定袭击我们的就是姜敬鸿。
他这次来的目的不光是为了抢夺军械,他是为了削弱我们,这是他和雷普登一起制定的阴谋。雷普登现在非常猖狂,他很快就会明目张胆对我们动手!”
索拉诺的情绪非常激动,他必须把霜寂主的情绪也带动起来。
一提起雷普登,霜寂主确实有情绪,因为雷普登刚刚自封为霜寂主。
可有些事情不能光靠情绪来判断,其他霜巡行者说得也有道理,姜敬鸿带着船队从西地来到东地抢一船军械,这个说法无论如何都太勉强了。
索拉诺认为这并不勉强:“伟大的霜寂主,这是向您宣战的信号,您也说过,姜敬鸿已经沦为了雷普登的爪牙,为了向雷普登尽忠,他什么疯狂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说完这番话,索拉诺再次看向了其他霜巡行者。
其他霜巡行者不敢说话了。
最先把姜敬鸿视作敌人的,就是霜寂主本人。
现在如果有人要给姜敬鸿开脱,就等于在证明霜寂主犯了错误。
霜寂主陷入了矛盾,他认为自己肯定不会错,他整整一夜没有合眼,他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
他不合眼,别人也别想睡觉,一众霜巡行者陪他熬了一夜。
到了第二天下午,众人终于不用再熬夜了,一名霜巡行者收到了线报:“伟大的霜寂主,我们的情报人员今天在驼月城看到了姜敬鸿,也就是说,昨天晚上伏击船队的人,不可能是姜敬鸿。”
就这一句话,让索拉诺绝望了。
一群霜巡行者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霜寂主会怎么处置索拉诺,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抢走了军械,但现在事情毫无头绪,短时间内肯定无法查明真相,按照他们的预测,今天应该能有机会睡上一觉。
可霜寂主的注意力还在姜敬鸿身上:“姜敬鸿在驼月城里做什么?”
“线报里说姜敬鸿在督办府接待了一批客人,客人的身份暂时没有查明。”
“让他们继续查,就说我在等结果。”
到了黄昏,新的线报送来了。
霜巡行者汇报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伟大的霜寂主,姜敬鸿接待的客人是范博宇。”
“范博宇,他不是雷普登的朋友吗?”霜寂主一脸惊愕。
所有的霜巡行者全都沉默不语。
索拉诺的心原本都已经凉透了,现在突然变得温暖了起来。
他看到了希望:“伟大的霜寂主,,雷普登接受了伪神的任命之后,和范博宇之间的往来非常密切!”
这是实话!雷普登当上了霜寂主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和范博宇在一起,以至于他对潘满仓的管理都有些松懈。
“姜敬鸿正在接待雷普登的合伙人,你猜他们在做什么?”霜寂主在众人面前踱步,“我觉得他们正在庆祝,庆祝一场胜利!”
霜巡行者面面相觑,他们觉得霜寂主的推断挺合理的,姜敬鸿真有可能正在举办庆功宴。
霜寂主露出了一丝笑容:“我听说姜敬鸿在行军上有特殊的才能,今天他在我面前很好地展示了他的才能。
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抢了我的军械,还让我去猜测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我都听见他的笑声了,他在笑话我!”
寒风吹来,大厅里雪花翻飞。
霜巡行者瑟瑟发抖,满身的倦意被突如其来的寒意给驱散了。
霜寂主遭受了重大损失,他还受到了严重的侮辱,他该怎么做?
刚才为姜敬鸿洗脱的人,会不会受到严惩?
所有人都很害怕,可霜寂主最先来到了索拉诺面前,轻声问了一句:“你觉得你活得还有尊严吗?”
索拉诺意识到一个问题,就算这事坐实了是姜敬鸿做的,对他来说可能也不是太好的消息。
霜寂主拍了拍索拉诺的肩膀:“我给你一个找回尊严的机会,我可以让你不受限制地动用一些法阵,我要让你不惜一切代价把姜敬鸿除掉!”
如果可以不受限制地动用一些禁忌法阵,索拉诺还真有机会除掉姜敬鸿。
可禁忌法阵的代价太大了,索拉诺不想把这件事情担在自己身上。
可又有什么办法拒绝霜寂主呢?
索拉诺虽说年纪大了,但思绪转得很快:“伟大的霜寂主,姜敬鸿是段业昌扶持起来的督军,如果我们杀了他,段业昌是我们的合作伙伴,所以我想————”
霜寂主摇摇头:“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情,你只需要立刻杀了姜敬鸿,我正好趁这个机会给段业昌提个醒,哪怕是合作伙伴,有些越界的行为都是不可原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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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