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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带女儿爬山后失踪,真凶竟是亲生父亲,结局来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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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6月3号,广西柳州市里高镇的天热得像扣了一口蒸锅,日头毒辣辣地挂在头顶,晒得水泥地面泛白,树叶子都蔫头耷脑地垂着。村口的杂货铺里,老板娘正摇着蒲扇打瞌睡,收音机里咿咿呀呀放着彩调,断断续续的,混着知了声传出去老远。

韦月那天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蓝色T恤,从杂货铺拎了一袋零食出来,塑料袋在手指上勒出一道红印。袋子里装着两板AD钙奶、一罐八宝粥,还有几包五毛钱的小辣条。他往家走的步子不快不慢,影子在脚底下缩成一团。到家门口的时候,肖珍正坐在门槛上剥豌豆,两个女儿围在她脚边追着一只蛤蟆玩,咯咯地笑。

六岁的韦诗珊扎着两根羊角辫,辫梢系着粉色的皮筋,她穿着一件小碎花的粉色连衣裙,底下套了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脚上是双有些旧了的凉鞋,鞋面上还粘着一小片干了的泥巴。四岁的韦慧珊顶着一头齐耳短发,圆脸蛋红扑扑的,身上那件大红格子的连衣裙明显偏大了些,领口松松垮垮,露出小半截肩膀,那是肖珍从镇上集市地摊上十五块钱淘来的。

爸爸买零食了!韦慧珊眼尖,扔了地上那根正拿草棍逗着的蛤蟆,扑腾着两条小短腿往韦月身边跑。韦诗珊也跟上来了,她不像妹妹那样咋咋呼呼,只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眼睛却亮晶晶地瞅着那袋零食。

韦月蹲下身,把袋子口敞开,两根白色塑料管插好的AD钙奶先递过去,两个闺女一人接了一板,咬着吸管嘬起来。八宝粥的拉环他帮着打开,递给韦诗珊,又拆了包辣条放在塑料盖子上,让俩孩子分着吃。

吃完得上山消消食。韦月跟肖珍说了一句。肖珍头也没抬,手里的豌豆荚咔吧一声掰开,绿莹莹的豆子滚进搪瓷盆里,大中午的往山上跑啥,热死人。

她俩闹着要去。韦月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平平的,没什么波澜。两个小姑娘在旁边已经爬上门口那棵歪脖子老树底下的石墩子,你一勺我一勺地挖着八宝粥,韦诗珊知道让着妹妹,勺子总往妹妹那边多送一口。

里高镇东街的后山叫独山寨,山不算高,从山脚修了水泥台阶通到半山腰,早上傍晚都有村民去那儿散步锻炼。半山腰有块平整的场地,水泥地面上画着褪了色的篮球线,旁边立着个滑梯,铁皮焊的,太阳晒得烫屁股。水泥台阶三条岔,一条通篮球场,一条往韦月他们老屋后头的小路,还有一条挨着山脚那个杂货铺。韦月带着俩闺女从杂货铺旁边那条上去的,两双小凉鞋啪嗒啪嗒拍着台阶,韦慧珊步子小,走得急,差点绊一跤,韦月伸手拽住她胳膊肘,又松开了。

爸爸你走慢点。韦诗珊在后面喊。

好,慢点。他放慢了步子,一手牵一个,往上走。

那天太阳毒到什么程度呢,台阶面上那些防滑槽里积的灰都烫脚心。韦月后来跟姐姐韦英说,他牵着孩子在树荫底下拣了块干净石头坐下,把零食摊开,俩闺女喝着奶、吃着八宝粥,他还拿手机给她们拍了张照片。照片里韦诗珊举着空了的AD钙奶瓶子对着镜头笑,韦慧珊嘴角沾着八宝粥的米粒,两只小手比了个歪歪扭扭的胜利手势,举过头顶,身后滑梯的影子拉得老长。

吃完东西,韦月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跟闺女说下山。韦诗珊拉着妹妹的手往滑梯那边跑,说要滑一趟再走。韦月站在台阶上往下看了一眼,底下空荡荡的,这个点没人上山,连平时趴在山脚那只大黄狗都不知躲哪儿乘凉去了。

那我从后屋那条路下去,回去冲个澡。他后来跟韦英是这样说的,让她俩滑完梯子赶紧回家。

他走的是老屋后头那条土路,短,几步就到底了。台阶尽头就挨着自家加盖二楼那面后墙,墙根底下堆着几捆干柴,是伯父劈好准备冬天烧的。韦月从柴堆旁边侧身绕过去,推开后门,屋子里黑洞洞凉飕飕的,电风扇在堂屋嗡嗡转着。

澡洗得很快,凉水冲一把就出来了。他穿着大裤衩从卫生间出来,把湿T恤搭在椅背上,换了件黑灰格子相间的短袖衬衣。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风扇转动的声响,还有肖珍在厨房水池边刷碗的水声。

她俩回没回?韦月问。

肖珍甩了甩手上的水,没见着啊,你下山没领她们?

说滑个滑梯就回。

韦月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巷子里空空的,对面院墙上爬着的牵牛花被晒得耷拉下来。他又折回堂屋,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等着。等了大概有二十分钟,外头还是没有脚步声。

他开始往外走,沿着巷子拐到篮球场那边去。篮球场上一个人没有,滑梯孤零零立在那儿,铁皮被晒得发白,滑道底下落着几片干枯的榕树叶。韦月绕着滑梯转了一圈,又往旁边那片小树林子里瞅了瞅,没有人。

找着没有?肖珍也出来了,站在巷子口,手搭在额头上挡着光。

没见。

会不会跑谁家玩去了?肖珍说着往隔壁邻居家走,推开虚掩的木门,探进头去问了一声。邻居婶子正在堂屋择菜,说没看见你家俩丫头。

这时候才中午两点来钟,太阳正烈,巷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韦月和肖珍分了两头,一个往村东头找,一个往西头,挨家挨户打听。见了人就问:看见我们家俩闺女没?一个穿粉裙子一个穿红格子裙的。

被问到的人都摇头,有热心肠的放下手里的活跟着找了一圈,也没有。

到了下午三点多,日头稍微偏西了,巷子里开始有人走动。韦月站在自家门口,手叉着腰,嘴唇干得起皮,肖珍坐回门槛上,拿胳膊肘撑着膝盖,脸上的汗一层一层往外冒。

要不喊人帮着找吧。肖珍说。

韦月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第一个打的是他姐韦英的电话。韦英不在老家,在柳州市区那边上班,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韦月说姐,俩孩子找不着了。韦英当时正在车间里忙,机器轰轰响,她捂着另一只耳朵往外走了几步才听清,说啥?孩子找不着了?

嗯,中午带上山玩,下山就不见了。

韦英心里咯噔了一下。她那个弟弟,平时话就少,电话里声音更小,含含糊糊的。她嘴上说你先别急,我让朋友在镇上帮着找找,心里盘算着老家从来没出过拐孩子的事,估摸着是哪家孩子玩忘了时辰。但挂了电话,她还是不踏实,给镇上两个同学打了电话,又给住在村口的老同学李高振发了条消息,让他赶紧去问问情况。

李高振是韦月从小一块玩大的,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自家杂货铺里理货,一听孩子丢了,扔下货就往韦月家跑。到了门口看见韦月蹲在地上,指间夹着根烟没点着,就那么干捏着。肖珍进进出出,端了杯水给他,他也不接。

啥时候发现不见的?李高振蹲下来问他。

两点来钟。我洗完澡出来就没人了。

在哪儿走散的?

韦月把那条上山下山的路线又说了一遍。李高振听完没吭声,站起来往巷子外头走,边走边掏出手机在村里的微信群发了条消息:韦月家两个闺女走丢了,谁见着了赶紧说一声。

群里很快就炸了锅。有人发语音说在自家门口没见着,有人说去小卖部那边看看,还有人说要不要往水库那边找找。没多大工夫,巷子里就聚了七八个人,有扛着锄头刚从地里回来的,有骑着电动车路过停下来打听的,连村口那个卖豆腐的阿婆都颤巍巍拄着拐棍过来了。

造孽啊,这么小的娃。阿婆嘴里念叨着,眼睛红红的。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搜寻的范围已经扩到了整个里高镇。韦月骑着他那辆半旧的电动车,沿着镇上的主街来来回回地跑,到了岔路口就停下来,扯着嗓子喊两个女儿的名字。肖珍跟在后面走,步子慢,手里攥着一块手绢,时不时按按额头。

柳州柳江分局的通报里记着,报警时间是当天下午六点多。是谁报的警,有说是邻居打的,有说是韦月自己打的,通报里写的是接到群众报警。派出所那边接了警,当即安排了值班民警赶过来了解情况。

七点过了,天边还剩一线昏黄的光。韦英在柳州那边忙完手头的活,打电话回来问李高振,说找着没有。李高振说没有,整个村子都翻遍了。韦英心里那根弦绷紧了,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说你帮我跟我妈要一下俩孩子的照片,我在朋友圈发个寻人启事。

照片发过来的时候,韦英正在厨房热晚饭。她把手机搁在灶台上,点开大图,两个小姑娘的脸占满了屏幕。韦诗珊扎着羊角辫,粉裙子配牛仔裤,笑容露出两颗刚换门牙的豁口。韦慧珊一头短发,大红的格子连衣裙,俩人手举过头顶比着V字,站在镇小学那个旧滑梯上。照片拍得挺好,阳光打在脸上,眼睛亮亮的。

韦英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鼻子一酸,赶紧把眼泪憋回去。她编辑了一条寻人启事,把照片贴上去,写了俩孩子的名字、身高、走丢时穿的衣服,附上自己的手机号,点了发送。朋友圈发出去没几分钟,评论和转发就一条接一条地冒出来。有人安慰,有人支招,有人说转给电视台了。韦英一条条看着,心里盼着下一秒手机就响起来,是好消息。

姐,我还在镇上找呢。韦月的电话又打进来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你大点声,我这边听不清。

韦月清了清嗓子,高了半度说话,可没说两句又矮下去了。韦英听着他那个有气无力的调子,又气又急,挂了电话换了身衣服,叫上丈夫就往里高镇赶。

柳州到里高镇开车要一个多钟头。路上韦英的丈夫开着车,她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机搁在膝盖上,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每隔几分钟就刷一次朋友圈。转发的人越来越多,留言里有人说好像在天桥底下看见过俩小姑娘,她激动得差点喊出声来,赶紧把那条留言截图发给李高振让他去确认。等了十几分钟,李高振回话说天桥底下是个卖菜的老太太,根本不是孩子。韦英靠着椅背,长长吐了口气。

晚上十点多,车子拐进里高镇东街的巷口。韦英看见自家那栋加盖了两层的房子门口聚着好些人,有邻居有亲戚还有几个穿制服的民警。院子里扯了一盏临时拉的电灯,昏黄的光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进了屋,闻到一股湿潮的霉味和淡淡的烟草气。韦月坐在楼梯口那级台阶上,弓着背,两只胳膊搭在膝盖上,手垂着。他的眼睛红红的,眼白里布满血丝,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用手薅过很多遍。肖珍坐在旁边的塑料凳上,面色倒是平静,跟往常差不多,手里攥着那块手绢,叠得四四方方的。

韦英在他对面蹲下来,你跟我说说,下午到底怎么回事。

韦月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声音还是小,细得像丝线。韦英往前凑了凑,几乎耳朵贴到他嘴边才能听清。他说中午买了零食,带俩孩子上山,在山腰石阶尽头坐着吃完,他走屋后那条路下山洗澡,俩孩子从滑梯那边下。

一点多钟?韦英声音拔高了,一点多钟太阳那么毒,你咋想起带孩子爬山?

韦月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要笑又没笑出来,她俩非闹着去。

上山下山碰着人没有?

那个点没人。

韦英盯着他看了几秒。楼梯间那盏小灯泡的光落在他脸上,让五官的轮廓显得很硬。他的眼神没有躲闪,却也没有定处,就那么看着前方某一小片地面。

你下山就洗澡了?洗了多久?

几分钟吧,凉水冲的。

洗完就没见着孩子?

姐弟俩就这么一问一答,声音一个高一个低。屋外头巷子里还有人走动,手电筒的光在窗户上一晃一晃的。韦英听见有人在喊:池塘那边找过没有?找过了,水浅得很,就膝盖那么深。又有人说:山上那片小树林子呢?摸了,没有。

韦英的父母也坐不住了。母亲坐在堂屋的竹椅上,左手搭在扶手上,那手自从去年中风后就使不上劲了,五个指头蜷着伸不直。她旁边站着韦英的妹妹,一直在看手机,忽然了一声。

妹妹把手机屏幕递过来,你看这个,韦月给我发过一条短信,我当时没在意,以为是诈骗。

韦英接过来一看,屏幕上是一串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内容是:我是韦月,希望家人和朋友们帮帮我,发个红包,5块10块,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感激你。

发送日期是出事前两天。

韦英心里咯噔一下,把手机还给妹妹,转头又看了一眼楼梯口的韦月。他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牛仔裤膝盖处磨白的线头。

韦英斟酌着开口,你最近...是不是欠了啥钱?

韦月没吭声,抠线头的手指停了一下,又开始抠。

肖珍在旁边插了一嘴,他在广东那会儿借了些网贷。

多少?韦英追问。

肖珍摇摇头说不知道。韦英又看向韦月,他抬起头来,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有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最后他只是说:姐,你帮我找孩子就行。

那天晚上,搜寻一直持续到凌晨两三点。派出所的民警和热心的村民打着手电上了独山寨,从东街台阶上去,翻过山顶再从另一侧山坡下来,连那些没人走的野草窠子都拨开看了。篮球场旁边的荷花池,水确实浅,最深的地方也就到一个成年人的大腿根,可警方不放心,和村民们手拉手在池子里蹚了一遍,脚踩下去全是淤泥,挨着池底一点一点摸过去,摸到了几块石头、一根断了的塑料水管,还有一只小孩的塑料凉鞋,提起来一看,是别人家扔的旧鞋,尺码对不上。

第二天早上八点,天刚亮透,又一轮上山搜寻开始了。这回搜得更仔细,连山顶那座废弃多年的石房子都进去看了。石房子没有顶,四面墙剩了三面半,地上全是碎石和枯叶,角落里有个破了的搪瓷缸,积了半缸雨水。没有孩子的影子。

韦月和肖珍这两天也没闲着,每天一早就出门,骑着电动车在镇上转。见人就问,见电线杆子就贴寻人启事。那段时间里高镇上上下下都在议论这件事,杂货铺、理发店、早餐摊,走到哪儿都有人递话。

可渐渐地,有些邻居觉出不对劲了。

你说孩子丢了,当父母的得多急啊。村口的张婶坐在自家门口择豆角,跟对面院里的李嫂说,可我那天看见韦月蹲在巷子口看手机,看半天,眉头都不皱一下。

李嫂压低了声:肖珍还笑呢。头天晚上我在院墙那边听见她和人打电话,说着说着还笑了一声,你说这...孩子丢了还有心思笑?

我也看见过。那天下午他们两口子在村口找人,肖珍跟旁边一个熟人聊了两句,笑了,我在旁边看着都替她急。

张婶把手里的豆角一撂,好像不是他们的小孩丢了一样。

邻居们私底下议论,有人实在看不下去,还当面劝过肖珍:孩子都找不着了,这时候你就别笑了。让人看见不好。

肖珍听了,脸上的笑一下就收住了,换上副木木的表情,点了点头说知道了。可没过多久,又有邻居瞅见她跟人说话时嘴角往上翘。

韦月的姐姐韦英那两天也一直住在老家。她发现弟弟有时候坐在院子里发呆,手机屏幕亮着,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也不晓得看什么。偶尔有村民过来问情况,韦月倒是配合,把人领到独山寨上,一条一条指给他们看自己当天走的路线。

我们从这坐的,零食就扔在这儿了。韦月指着半山腰石阶尽头那片草丛。草丛里确实扔着东西,一板AD钙奶的空瓶子,一个八宝粥罐,罐口还残着黏糊糊的粥渍。旁边还撂着一小团揉皱的辣条包装纸,红色油渍浸透了纸面。

同行的有韦英、李高振,还有几位村民,都蹲下来看了一圈。韦英伸手拨了拨草丛,底下是干硬的黄泥地,草叶被坐倒了一片,留出个人屁股形状的压痕。这个位置再往上就没路了,是垂直的岩壁,长满了青苔和蕨草,正常人不会往上爬。

从这下去就是滑梯那边。韦月指了指下方,台阶弯弯曲曲地隐在树影里。

下了山,韦英把妹妹拉到一边,小声问:那条短信你给警察看了没有?

妹妹摇摇头,还没。我想着要是真欠了高利贷,怕说出来对韦月不好。

得给警察看。韦英的声音很低很沉,这事不对劲。

6月5号下午,两辆警车开进了东街的巷口。下来三个穿制服的,后面还跟了个穿便衣的,直接进了韦月家,前后不过十来分钟,就把韦月带出来了。韦月被带上警车的时候,手上没有铐子,也没人推他,他自个儿低着头上了后座,车门关上,一溜烟走了。

韦英和家里人站在门口,愣愣看着车屁股消失在巷口。

怎么回事啊?肖珍站在院子中间,脸上白一阵青一阵的,他、他怎么让人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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