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被骗千元后,他杀死了留宿他的女人(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2014年4月8号,成都的天亮得不算早,早上六点半的时候,街道上还罩着一层蒙蒙的灰蓝色。玉林路一带的小店铺大多还没开门,卷帘门都落着,偶尔有一两家早餐铺子亮了灯,蒸笼冒着白气,老板在门口摆桌凳,瓷碗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
武侯区公安分局的值班电话是七点刚过响起来的。接电话的是个老警察,姓周,四十出头,熬了一夜,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电话一拿起来,那头的声音就让他睡意全消。
喂,公安局吗?我,我报案,我老婆死了,在店里头,你们快来。
你慢点说,地址在哪?周警官一边问一边已经把笔攥在手里。
玉林南路,一百二十七号,是个五金店,叫刘记五金。你们赶紧来吧,她躺在床上不动了,身上都是血。
你是谁?
我是她老公,姓刘,我早上开门才看见的,我真不晓得咋回事...
电话里那个男人的声音发紧,带着明显的颤抖,每说几个字就顿一下,像是压着嗓子在说话,又像是怕被旁边的人听见。周警官在电话里安抚了他两句,让他待在门口别乱动现场,挂了电话就喊上技术组的人出了门。
从分局到玉林南路开车不到十分钟。警车拐进那条小街的时候,远远就能看见路口已经站了三四个看热闹的街坊,缩着脖子往一个方向张望。那家门脸不大,灰色的卷帘门半开着,上面挂着块褪了色的蓝底白字招牌,刘记五金四个字边角都磨白了。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件半旧的夹克,两手不住地搓,脸白得没什么血色,脚底下来回挪着步子。
你就是报案人?周警官下车走过去。
是我是我。男人迎上来,声音比电话里稳了一点,但还是带着颤,你们快进去看看吧,我老婆她...她...他说不下去了,嘴唇哆嗦了几下,别过脸去。
周警官示意他在外面等着,自己和技术员一起弯腰钻过卷帘门进了店里头。
店面不大,窄窄的一间,纵深倒是有五六米。左手边靠墙摆着几层货架,架子上码着成捆的塑料管件、水龙头、阀门、电线盘,地上也堆着几个纸箱。货架尽头有一道灰扑扑的布帘子,大概齐胸高,帘子半拉着,后面透着光。
周警官掀开帘子走进去。后面是个十来平方的小隔间,摆了一张双人床、一个老式衣柜、一张小方桌,桌上搁着个暖水瓶和一个搪瓷缸子,地上铺的是那种普通的浅色地砖,有几块已经裂了缝。窗户朝北,拉着半截旧窗帘,光透进来灰蒙蒙的。
床上躺着个女人。
没穿衣服,身上只搭了半截被子,被面是那种最常见的碎花棉布,半旧不新的。露出来的上半身和脸上有明显的淤青,嘴唇边有一道干涸的深色血迹,脖子侧面几道青紫色的指痕清清楚楚。女人仰面躺着,眼睛半睁着,嘴角微微往一边歪着,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
现场人员不要随意走动,先拍照固定。周警官退到布帘子边上,让技术员先干活。
技术员小陈戴上手套和脚套,举着相机从各个角度拍了十几张照片。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气,混着灰尘和旧衣服的味道。小陈俯身检查死者体表的时候,用镊子轻轻拨开她脖颈左侧的头发,那片皮肤上的指印更清晰了,五根手指的位置一一对应,拇指印在喉结旁边,其余四指掐在侧面。
应该是被掐过,力度不小,皮下出血很明显。小陈直起身,又看了看死者身上其他几处伤口,胸口这里有一处刀伤,左肋下还有两处,创口都不大,像是水果刀之类的东西捅的。出血量倒不算特别多,但位置要命。
周警官点了点头,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床单是浅灰色的,被子上染了些褐色的斑点,已经干了。枕头旁边的位置,被子微微隆起一块,像底下盖着什么东西。他示意小陈掀开看看。
小陈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枕头旁边果然露出一团深灰色的布料。镊子夹起来展开一看,是一条男士内裤,腰边有个白色的标签,上面印着硬汉牌三个字,字体是那种仿宋体,底下还缀着一行小字:XXL码,纯棉。
周警官蹲下看了看床上的另一侧,一条粉色的女士内裤叠得很整齐地搁在枕头另一头,像是脱下来顺手放好的。
死者老公不是在门口吗?叫他进来认一下。周警官说。
刘先生被叫进隔间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站在帘子口探头往里瞅了一眼,脸色刷地白透了,赶紧把视线移开,两只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
你看看床上那条男人的内裤,是你的不是?周警官指着小陈手里的物证袋。
刘先生凑近了一点,隔着袋子看了看,摇了两下头,语气很肯定:不是我的,我没这个牌子的。我穿的都是那种平角的,纯色的,没穿过这个。我昨天晚上也没来店里头,这条内裤不可能是我的。
那你老婆平时有没有跟别的男人来往?
刘先生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隔了好几秒才开口:我跟她过了八年了,没听说过她有婚外情。平时在店里头,早上开门晚上关门,也接触不到啥男的。街坊邻居都认识,没见她跟哪个男的走得近。她这个事...我真的不晓得。
周警官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小陈继续在房间里搜索,弯腰看床底下的时候,目光扫到了靠墙一侧的拖鞋旁边,地上躺着个透明的东西。凑近了看,是个用过的避孕套,卷成一团,前端有内容物,半透明的橡胶表面泛着水渍,已经干了一部分。
老周,你来看这个。小陈用镊子夹起来放进物证袋里。
周警官蹲过去看了一眼,心里有了数。这个女人死之前,床上肯定来过别的男人,而且两个人发生了关系。那条硬汉牌的内裤,大概率是那个男人的,走的时候忘了穿。
技术组继续忙了近两个小时,拍照、提取指纹、收集毛发纤维、测量尸体各处的伤口尺寸。法医老赵赶到之后做了初步尸检,当场给出了一个大概的时间判断。
死亡时间应该在凌晨五点到六点之间,这个区间比较准确。颈部机械性窒息在先,然后才是刀伤,凶器是单刃的,刃宽大概两公分左右,长度不超过十五公分。死者生前有挣扎,指甲缝里有皮肤组织残留,说明她当时挠了凶手,应该留下了伤痕。
周警官出了店门,站在街边点了一根烟。刘先生坐在门口一把塑料凳子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看不出是在哭还是在发呆。
街面上的铺子陆续开了门,隔壁水果店的大姐正把一筐橘子搬出来摆到门口的铁架子上。周警官走过去跟她搭了几句话,问她昨天傍晚到今早有没有看见什么异常。
大姐放下橘子,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昨晚上天黑那会儿,大概十点多吧,我收摊往里头搬东西的时候,看见有个男的从街口那边走过来,瘦瘦的,不高,穿了件深灰的外套,帽子扣头上的。他走到刘记五金那儿站了一下,敲了敲门,门开了个缝他就进去了。
你看见开门的谁没?
没看清,天黑嘛,里头也没开大灯,就透了一点点光出来,像是不想让人看见屋里头的情况。我当时还想呢,是不是刘老板回来了,没多看就关门了。后来嘛~
后来怎么样?
大姐又想了想,一拍大腿:早上我出摊的时候,大概六点不到,天刚麻麻亮,我又看见那个男的了,从那边过来,走得很快,低着头,手揣兜里,拐到前面那个路口就没影了。我当时还跟我老公说呢,这人咋那么早就出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周警官问了具体的拐弯方向,立即让所里的同事把附近路段的监控调出来。玉林路南口那家药店门口正好装了个摄像头,镜头角度虽然不算理想,但能拍到五金店门口的情况。
监控录像被直接拉回了分局技术室。屏幕上从晚上十点开始往下过,画面一帧一帧地走,到了十点三十七分的时候,一个穿深灰连帽外套的年轻男人出现在街口。他低着头,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帽子遮住了半张脸,只能看见尖尖的下巴和苍白的嘴唇。他走到五金店门口,抬手敲了两下门,节奏不快不慢,等了大概十秒钟,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他侧身一挤就进去了。门随即又合拢了。
然后就没了动静。屏幕上五金店的门一直关着,偶尔有路灯的光晃一下,街上再没别的人经过。到了凌晨五点五十二分,那个灰衣服的人又出来了。这回他走路的姿势明显比进去的时候急得多,步子大,身体微微前倾,左手蜷着攥在胸前,右胳膊夹在身侧,像是怀里揣着什么东西。他快步走过药店的监控范围,经过镜头正下方的时候,有一帧画面抓到了他手背上的细节~指缝间有深色的液体痕迹,反着微弱的光,像是没干透的血。
就是他。周警官盯着屏幕说,进去的时候好好的,出来手上带血,跑不了。
接着顺着这人离开的路线,把沿线几条街的公共探头和商户自装探头全调了出来,一截一截地拼他的行动轨迹。他出了玉林路之后往南拐,经过两条巷子,中间有一段大概一百五十米的盲区,隔了十五分钟,他又出现在人民南路那边的一个路口,站到马路边上,伸手拦了一辆绿色的出租车。出租车停了三五秒,他拉开后门上了车,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里,一路往北开走了。
车牌号在监控里被放大辨识了出来。川A·T3427,成都合众出租公司的车。民警查到车主信息,一个电话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个睡意朦胧的男人,一听说是公安局的,马上清醒了。
司机姓吴,四十来岁,开夜班的,早上六点多刚交班回家躺下,这会儿被电话叫起来,听民警描述了那个灰衣服男人的特征,他立马就想起来了。
对对对,我拉到过这个人,今早六点二十左右,人民南路那边。他上车就要去火车北站,说赶时间。
他跟你说话没有?
说了两句。我问他咋这么早就赶火车,他说他要回眉山老家。我说你这走得也太急了吧,他说~吴师傅在那头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他说他觉得成都马上要地震了,他得赶紧走。我当时还纳闷呢,啥地震啊,一点动静没有,新闻也没报,这人有毛病吧。
他手上有没有伤?你留意到没有?
吴师傅想了想:他上车一直把右手揣兜里,左手攥着,我瞟了一眼,手背上好像有点红,但没往心里去。他下车的时候是右手掏钱付的,左手还是攥着没松开。我接了钱找了他零钱,他拿右手接的,左手就没离开过口袋。
他买的去哪的票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