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准女婿灭门未婚妻全家，只因炒股亏光60万婚房首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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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李秀云和老伴儿关起门来商量了半宿。老伴儿坐在床头抽闷烟，李秀云坐在旁边叠衣裳，叠着叠着就停了手。她说：老家伙，你说刘明这孩子，接二连三地出岔子，是不是他们家有什么难处没跟咱说？咱们俩做长辈的，也不能光逼着孩子。老伴儿吐了口烟，闷声说：那能怎么办？总不能让闺女嫁了人没地方住吧。李秀云想了半天，把叠好的衣裳往柜子里一放，说：要不，把咱这房子卖了吧，给闺女凑个首付。咱俩租房子住，反正就两个人，有张床睡就行。老伴儿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半晌点了点头：行，听你的，闺女好就行。
李秀云的决定传到刘明耳朵里的时候，他心里头五味杂陈。感动那是真感动，这准岳母拿自己当亲儿子待，连棺材本都舍得掏出来给他俩买房。可更多的还是愧疚，像一把钝刀子在心里头来回地割。他骗了女朋友，骗了准岳父母，还骗了自个儿的爹和娘。到时候这事儿一旦露了馅，他怎么做人？他怎么面对这一个个对他掏心掏肺的人？
日子一天一天地熬着，刘明的内心也跟着一天一天地崩塌。他白天照常上班，可坐在工位上的时候，图纸上的线条在他眼里全是花的。晚上回到出租屋，他就对着墙壁发呆，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些事儿。有时候手机响了，看到屏幕上显示王莹的名字，他心口就一紧，接起来还得强打精神陪她聊天。
2009年3月22号，离刘明承诺的交房日期只剩三天了。王莹家的老房子已经卖了出去，买主那边催着腾房。正好李秀云的哥哥，也就是王莹的舅舅，全家人都出了国，房子空着没人住，李秀云就打算先搬过去过渡一阵子，等女儿的新房到手了再说。当天早上，刘明过来帮忙搬行李，大包小包地往楼下扛，跑上跑下出了好几身汗。到了中午十二点，东西总算归置到了舅舅家。王莹累得瘫在沙发上，说：咱们出去吃饭吧，楼下新开了家面馆。刘明擦了把汗，说：我还不饿呢，你先去吧，我在这儿帮阿姨再收拾收拾。
王莹出去之后，刘明手里拿着块抹布，漫不经心地擦着柜子，心里头翻江倒海。他一遍一遍地想，再过三天就是承诺的日子了，到时候拿什么交房？他把王莹家的房子都害得卖掉了，这要是再露馅，别说王莹，李秀云都能拿扫帚把他打出去。想到这儿，他忽然停下来，转身试探着对王莹说：小莹，昨天我亲戚打电话来了，说那房子可能得晚些时候才能交，还得再等等。王莹本来正蹲在地上整理箱子，一听这话，噌一下就站起来了。她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刘明！你到底什么意思？五次三番了！我哪回没信你？你拖了多久了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要是不想跟我结婚，你就直说！我王莹不是那赖着不走的人！可你不能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骗我！
刘明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想把真相说出来，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王莹看着他这副样子，越想越委屈，憋了这么久的眼泪终于决了堤，哇的一声蹲在地上痛哭起来。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耸一耸的。
刘明站在旁边看着王莹哭，脑子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断了。他心里头冒出来一个疯狂的念头：如果王莹知道真相了，如果她家里人都知道真相了，那这段感情就彻底完了。王莹或许还能原谅他，可李秀云呢？他那个准岳母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知道他把买房的钱全亏了，还骗了她这么久，肯定不会再让女儿跟他在一起。那他刘明就什么都没有了，工作、房子、媳妇、在上海安家的梦想，全没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与其这样，不如...不如先弄死王莹，然后自己再死，两个人死在一块儿，也算是个天长地久，也算是个殉情。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疯长的藤蔓一样缠住了他所有的理智。刘明眼睛里头的温度一点点褪下去，他慢慢朝王莹走了过去。王莹还蹲在地上哭呢，感觉他靠近了，正要抬头问他要干嘛，刘明的两只手猛地就掐住了她的脖子。王莹的眼睛一下子睁得滚圆，里头全是惊愕和不解，她想喊，可脖子被死死卡住，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她的双手使劲去掰刘明的手指，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几道血印子。刘明把眼睛闭得紧紧的，不敢看她，牙齿咬得咯吱响，浑身都在发抖，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松。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莹的手慢慢垂了下去，身子软了下来，彻底没了动静。
刘明松开手，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他瞪着天花板，脑子一片空白，耳朵里头嗡嗡作响。这时候，王莹搁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是爸。刘明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把电话摁掉了。过了一分钟，手机又响了，还是她爸。刘明盯着那个闪烁的屏幕，心想坏了，王莹的父母肯定要找过来。到时候一进门发现闺女死了，他肯定跑不了。就算他自杀，那之前撒的谎也会被戳穿，他爹妈的脸往哪儿搁？邻居亲戚们知道了，还不得戳着他爹妈的脊梁骨骂？刘明这么一想，心里头那股邪火又蹿上来了。他牙一咬，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王莹的爹妈也杀了，这样他撒谎的事儿就再也没人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王莹她爸又把电话打过来了。这次刘明接了，压着嗓子说：喂，叔叔。那头的声音很焦急：小莹呢？怎么老不接电话？刘明说：哦，莹莹出去买东西了，手机落家里了。对了叔叔，家里抽油烟机坏了，您有空过来帮着修一下呗？她爸那边嗯了一声，说行，我吃完晚饭过去。刘明挂了电话，感觉自己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
挂了电话，刘明匆匆回了趟自己的出租屋，从厨房里摸了一把水果刀揣在兜里，又返回了王莹舅舅家。他把王莹的尸体拖到储物间里头，用一块旧床单盖住，然后坐在客厅里等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响，每一下都像敲在他心口上。他坐立不安，站起来走两圈又坐下，一会儿看手机一会儿看门口。
晚上九点，门锁咔嗒一响，王莹她爸推门进来了。老爷子一边换鞋一边问：小明啊，抽油烟机在哪儿呢？刘明站在门后头，一声不吭。老爷子回过头想找他，还没等看清人，刘明就从暗处蹿出来，照着他胸口就是一刀。老爷子闷哼一声，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手捂着伤口，血顺着指缝往外涌。他想喊救命，可刘明没给他机会，上前一步丢开水果刀，双手死死卡住了老爷子的脖子。老爷子挣扎了几下，眼睛瞪得大大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很快就没了气。
刘明又得手了。他把准岳父的尸体也拖进了储物间，跟王莹的并排放着，然后把地上的血迹擦了又擦，再用空气清新剂喷了满屋子。
处理完这些，他的下一个目标是李秀云。他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外套，揣着从出租屋带来的那把菜刀，直奔王莹家老房子。李秀云开门的时候，身上还系着围裙，显然是刚收拾完东西。看到刘明来了，她笑盈盈地把他迎进屋：哎哟小明来了，快进来快进来，阿姨刚削了个梨，你尝尝，可甜了。说着就递了一个削好的梨过来，梨肉白白嫩嫩的，还冒着汁水。刘明伸手接过来，低头看着那只梨，又抬头看着李秀云那张慈眉善目的脸，心里头忽然涌上来一阵酸楚。这几年李秀云对他真不赖，逢年过节给他包饺子、炖排骨，换季了还给他织毛衣。他想起有一回自己发烧，李秀云拎着一保温桶鸡汤送到他宿舍楼下，站在风里头等了半个多小时。眼前这个准岳母，是真心实意把他当亲儿子疼的。
刘明的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步子。他攥着那只梨，在门口站了足足有半分钟，最后低着头说：阿姨，我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了。说完逃也似的下了楼，菜刀在包里磕着他的大腿，一下一下的。
接下来几天，李秀云给女儿打电话没人接，给老伴儿打电话也没人接。她心里头慌得不行，就找刘明问。刘明说：叔叔腿受伤了，小莹在医院照顾他呢，手机可能没电了。李秀云说那我去医院看看，刘明赶紧拦住她：阿姨您别去，医院里头病菌多，您身体也不好，回头再传染了。您放心，小莹每天给我报平安呢。李秀云将信将疑，可刘明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些天刘明天天去超市买大瓶的空气清新剂，回舅舅家对着储物间的门缝猛喷，喷得满楼道都是柠檬味。邻居路过的时候嘟囔了一句谁家洒香水了这么浓，刘明站在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他还天天去王家老房子帮李秀云打包搬家行李，表面上是孝顺，实际上包里头始终藏着那把菜刀。他每回去之前都跟自己说，这回动手，进去就砍，别犹豫。可每次看到李秀云那张笑脸，听到她嘘寒问暖的声音，他就又下不去手了。菜刀在包里头搁了好几天，愣是没掏出来过。
可纸是包不住火的。李秀云到底不是傻子，闺女和老伴儿失联都快一个星期了，她越琢磨越不对劲。有一天，她把刘明堵在客厅里，严肃地说：小明，你今天必须带我去医院，我现在就要见我闺女。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报警了。刘明看着李秀云那张不容商量的脸，他知道，再也瞒不住了。
他慢慢把手伸进随身的布包里头，摸到了那把菜刀的柄。手指头冰凉的，可刀柄攥在手里却烫得像块炭。他看着李秀云转过去的背影，脑子里的弦彻底绷断了。他抽出菜刀，朝着李秀云的后脑狠狠砍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李秀云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就倒在了血泊里头。
杀害了王莹一家三口之后，刘明站在满屋的血腥味里头，浑身发抖。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满手的血，黏糊糊的。他把菜刀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了沙发里头，脑子里一片混沌。他觉得自己也没啥可留恋的了，爹妈那边他没法交代，王莹那边他更没法交代，活着比死了还难受。他翻出手机，想着给家里打个电话告个别，然后就找根绳子或者找个楼顶跳下去算了。
电话拨通了，是饶霞接的。老太太在电话那头还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声音里还带着笑：小明啊，咋这时候打电话来啦？工作忙不忙？你跟小莹啥时候回来一趟啊，亲戚们都念叨着想见见她呢。对了对了，妈给你们准备了好几床被褥，枕套也绣好了，大红喜字儿的，可好看了。你俩把日子定下来没有？妈好心里头有个数。刘明握着电话，听着母亲絮絮叨叨的声音，一句也答不上来，眼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一片。他张了张嘴，妈字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说了一句没事，就匆匆挂了电话。
那通电话打完，刘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不想死了。是舍不得爹娘，还是怕死？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擦了擦脸上的泪，洗了洗手上的血，换了身衣服，锁上门，走出了那个再也回不了头的地方。他没跑远，就在王莹家附近转悠，住小旅馆，白天窝在屋里头不敢出门，晚上才敢出来买泡面和水。他不敢看电视，不敢上网，手机也关了机，就这么提心吊胆地过着。
再说王莹的舅舅，在国外待了一阵子，给姐姐姐夫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给外甥女王莹打也打不通。他心里头越来越不安，跟家里人一合计，干脆买了机票飞回来了。他拿钥匙打开自家房门，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浓得呛人的空气清新剂味儿，甜腻腻的让人反胃。他皱紧了眉头往里走了几步，推开储物间的门，借着窗口的光往里一瞅，当时腿就软了，差点跪在地上。里头并排躺着两个人，用旧床单盖着，露出来的手脚已经...他连滚带爬地跑出来，哆嗦着报了警。
警方很快赶到了现场，经过勘查和排查，又在王莹家的老房子里发现了李秀云的尸体。三具尸体，一家三口，全没了。警方通过走访调查和现场痕迹比对，很快就锁定了刘明。没出几天，就在一家小旅馆里把他逮着了。被抓的时候，刘明正缩在床角啃一包干脆面，嘴角还有碎渣子。警察冲进来摁住他的时候，他一点反抗都没有，甚至还松了口气，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天似的。
2009年7月3号，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刘明涉嫌故意杀人罪向法院提起了公诉。同年11月12号，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了此案。法庭上，刘明对杀害王莹及其父母的事实供认不讳。他坐在被告席上，低着头，整个人缩着，跟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旁听席上坐着他的父亲刘辉和母亲饶霞，老两口子像是老了十岁，头发白了一大片。饶霞哭得撕心裂肺，被法警搀着才没瘫倒在地。她一边哭一边喊：小明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啊，你让妈怎么活啊...
法院最终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刘明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0年2月份，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之后，刘明被执行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