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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熔炉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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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4时07分,凡尔登突出部上空

观测气球“瓦尔基里-7号”在六百米高度轻微摇晃。气球吊篮里,气象官埃里希·莫泽中尉记录下最后一组数据:风速每秒3.2米,风向西北,湿度74%,能见度11公里——完美。

他摇通地面指挥所的电话,用平静的学院派德语报告:“‘熔炉计划’气象窗口开启。预计持续36小时,期间无降水,风向稳定。”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然后传来代码确认:“执行‘约拿方案’。上帝见证。”

莫泽挂断电话,点燃信号火箭。红色光球升入黎明前的黑暗,在三百米高度爆开,洒下血色的光芒。这是给所有炮兵阵地的总攻信号。

与此同时,整条德军战线开始执行威廉二世亲批的《净化燃烧操作手册》。这份长达87页的文件用冰冷的技术语言,描述了如何将凡尔登突出部变成人间炼狱:

第3.1条:第一阶段(H-60至H-10分钟)

·所有210毫米以下火炮向目标区域发射烟雾弹,形成人造晨雾

·特种观测机投放声学干扰器(一种发出持续尖锐噪音的装置,干扰法军听音哨)

·突击工兵在烟雾掩护下,将火焰喷射器燃料罐运抵前沿

莫泽透过双筒望远镜观察。下方,凡尔登突出部——那个南北宽12公里、东西深8公里的血腥半岛——正被乳白色烟雾缓慢吞噬。这烟雾不是自然的,而是数千发化学烟雾弹的产物,密度经过精确计算:足以遮蔽视线,但不会过度影响德军观测。

第4.7条:第二阶段(H-5分钟至H+15分钟)

·全部542门重炮进行“棋盘式校准射击”,每发炮弹落点间隔50米

·特种弹药配比:白磷弹40%,高爆弹35%,延时引信混凝土破坏弹25%

·禁止使用毒气弹,以免干扰燃烧化学反应

4时12分,第一波重炮齐射。

莫泽看到大地开花了——不是一朵朵,而是一片片。爆炸的火光在烟雾中晕染成诡异的光晕,像是地狱的灯笼。最可怕的是那些白磷弹:它们在半空炸开,洒下黏稠的白色火焰,落在哪里就烧到哪里,水浇不灭,土埋不息。

吊篮里的电话再次响起。这次是总炮兵指挥所:“中尉,报告烟雾层高度。”

莫泽用测距仪测量:“目前高度80-120米,均匀扩散中。建议维持当前发射频率。”

“收到。继续观测。”

5时整,默兹河东岸,德军第3火焰喷射器营阵地

营长奥托·克劳斯上尉检查了最后一套装备:燃料罐压力正常,点火装置灵活,喷嘴无堵塞。他的150名喷火兵排成三列,每人都穿着特制的石棉防护服,面罩的眼部是耐热玻璃,看起来像来自未来的怪物。

“记住训练要点。”克劳斯的声音透过面罩有些模糊,“每次喷射不超过3秒,燃料只够8次。目标是:战壕转角、机枪巢、地下掩体入口。不要追击逃兵,那不是我们的任务。”

一个年轻士兵——克劳斯记得他叫弗朗茨,战前是面包师学徒——举手提问:“上尉,如果法国人投降...”

“没有投降程序。”克劳斯打断他,指了指腕上的特殊怀表,“看到这个红色区域了吗?在指针进入这个区域之前,这片土地上不允许有活着的生物。这是皇帝的命令。”

弗朗茨的手微微发抖。克劳斯看到了,但他没有安慰。安慰在熔炉日没有意义。

5时17分,炮击模式改变。重炮开始延伸射击,覆盖第二道防线。前沿的压制任务交给中型火炮和迫击炮。

克劳斯的怀表发出蜂鸣——进攻时间到了。

“第一波!前进!”

五十名喷火兵跃出战壕,在炮弹坑和废墟间快速跃进。他们不用步枪,只携带手枪和手榴弹,主要的武器是背上的死亡。

克劳斯跟随第二波出发。穿过烟雾时,世界变得超现实:能见度不到二十米,爆炸声沉闷而遥远,只有白磷燃烧的嘶嘶声清晰可闻。地面是热的,空气是热的,连吸进面罩的空气都带着焦糊的味道。

第一批遭遇发生在法军第一道战壕线。实际上,“战壕”已经不存在了——连续五天的重炮轰击把这里变成了连绵的弹坑群。但法国人仍然守着,在弹坑底部、在混凝土碎块后、在战友的尸体旁。

“左侧!机枪巢!”观察兵大喊。

克劳斯看到,三十米外一个半塌的混凝土工事里,马克沁机枪的枪管正在转动。他没下命令,因为不需要——第一组的喷火兵已经行动。

三个人呈扇形靠近,在二十米距离同时喷射。

火焰不是直线,而是扩散的锥形,温度超过一千摄氏度。第一道火舌舔过机枪巢的射击孔,里面立刻传出非人的惨叫。第二、第三道火焰覆盖整个工事,混凝土表面开始剥落、发红、最终融化。

克劳斯经过时,瞥了一眼工事内部。四具焦黑的尸体以扭曲的姿势堆叠,其中一具还在微微抽搐,燃烧的军装冒出黑烟。他移开视线。

这不是战争,他想,这是焚化。

6时45分,凡尔登地下25米,法军中央指挥所

贝当将军面前的电话响了十七次。他接了其中一个,听筒里传来某位前线团长歇斯底里的报告:“将军!他们在烧!用火焰喷射器!我的士兵在战壕里变成火炬!我们需要撤退许可!”

“坚守阵地。”贝当的声音像石头。

“但是将军...”

“我说,坚守阵地。”贝当挂断电话,看向作战参谋,“损失报告。”

参谋的脸色惨白:“第一道防线...基本失去联系。无线电截获显示,德军使用了一种新战术:先用烟雾弹遮蔽,再用喷火兵系统清理。我们的人没有反制手段。”

“火焰喷射器的有效距离?”

“30米以内,但...但他们在炮火掩护下接近。而且数量太多了,前所未有。”

贝当走到巨大的通风管前,深深吸气——即使在地下二十五米,他似乎也能闻到焦肉的味道。他想起了在军校读过的战史:古代围城战中,守军最怕火攻。因为火不仅杀人,还摧毁防御工事,摧毁储存的食物和水,摧毁坚守的意志。

威廉二世选择火,不是因为火更高效,而是因为火更恐怖。

“命令炮兵,”贝当最终说,“向第一道防线区域实施覆盖射击。”

参谋愣住了:“将军,那里还有我们的部队...”

“如果他们还能战斗,会理解这是必要的牺牲。如果他们不能战斗...”贝当没有说完,“执行命令。我们不能让德国人用我们的战壕作为进攻跳板。”

参谋颤抖着记录命令。当这份命令通过打字机变成正式文件时,他意识到自己正在签署成百上千名法国士兵的死刑判决——不是被敌人,而是被自己人的炮弹。

贝当看到了他的犹豫。“战争是选择,上尉。永远是在更坏和更糟糕之间选择。今天,更坏的选择是让火焰喷射器一路烧到凡尔登城下。更糟糕的选择,是向自己人开炮。”

他停顿,声音突然变得苍老:“但也许没有区别。在上帝的眼中,所有死者都只是死者,不分杀他们的是哪一方的炮弹。”

上午9时,“死人山”南坡

克劳斯的喷火营遇到了真正的抵抗。

这里地形复杂:陡坡上散布着天然岩洞,法国工兵将它们改造成连环防御工事。炮火和火焰都难以彻底清除这些洞穴。

“第三组损失过半!”一名中尉爬过来报告,他的石棉服上有一道焦黑的弹痕,“法国人在洞口布置了机枪交叉火力,我们无法接近到喷射距离。”

克劳斯观察地形。确实棘手:三个洞穴呈三角形分布,互相支援。喷火兵已经尝试了三次正面突击,留下了十二具燃烧的尸体。

“改变战术。”他决定,“通知炮兵,我需要烟幕弹精确落点:洞口前方十米,持续施放。然后...”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金属圆筒,上面标着骷髅标志和德文“试验型-4”。

“这是什么?”中尉问。

“拜耳公司的新玩具。”克劳斯检查引信,“胶状燃烧剂,粘性极强,可以通过抛物线投掷。理论上,粘在洞口内壁燃烧,能把洞里的人闷烤致死。”

“试验型?测试过吗?”

“现在测试。”克劳斯平静地说。

五分钟后,烟幕弹准确落下。乳白色烟雾包裹了洞穴区域。克劳斯亲自带领五名投弹手,利用烟雾掩护爬行到三十米距离。

“计算抛物线,”他低声指导,“目标不是洞口,是洞口上方的岩壁,让燃烧剂流进去。”

第一枚投偏了,在岩石上炸开,胶状燃料四溅,燃起一片火墙。第二枚、第三枚命中目标。克劳斯看到发光的胶状物顺着岩壁流入洞穴深处。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然后,洞穴里传出一种声音——不是惨叫,而是更可怕的、集体窒息前的嘶嘶声,像是开水浇在肉上。接着,四个火人从洞口冲出,疯狂奔跑,几秒后倒地,继续燃烧。

“记录。”克劳斯对通信兵说,“试验型-4效果符合预期,建议列装。”

他说话时没有看那些燃烧的尸体。因为他知道,只要看一眼,就可能永远无法忘记。而在这场战争中,不能忘记的东西会杀死你,比子弹更快。

正午12时,观测气球“瓦尔基里-7号”

莫泽中尉已经连续观测八小时。他的眼睛灼痛,双手因长时间握望远镜而颤抖,但他不能休息——熔炉计划的每个阶段都需要精确的气象数据。

下方,凡尔登突出部正在变成但丁笔下的景象。烟雾已经部分散去,露出被火焰净化的土地:树木只剩焦黑的骨架,战壕塌陷成燃烧的沟壑,尸体蜷缩成炭化的胎儿姿态。偶尔还有未熄灭的白磷弹在无人地带燃烧,发出诡异的绿白色光芒。

电话响起。这次是总参谋部直接询问:“中尉,根据你的观测,第二阶段燃烧是否达到预期覆盖率?”

莫泽翻阅数据表:“目前火场覆盖率约63%,低于预期的75%。主要问题在‘沃堡’和‘蒂奥蒙堡’区域,混凝土工事耐火性超预期。”

“建议?”

“延长重炮轰击时间,集中使用延时引信混凝土破坏弹。同时...”他犹豫了一秒,“请求授权使用‘蓝十字’毒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理由?”

“毒气可以渗入工事通风系统,迫使守军离开掩体进入火场。”莫泽尽可能让声音保持专业,“这是最效率的解决方案。”

他知道自己在建议什么。混合使用燃烧剂和毒气,违反了他所知的所有战争公约。但《熔炉计划操作手册》第12.4条明确写着:“为实现完全净化,所有手段均被授权。”

“请求转呈皇帝裁决。”总参谋部最终说,“等待期间,继续观测。”

莫泽挂断电话,突然感到一阵恶心。他取下观测镜,看着自己戴白手套的双手——这双手记录风速、计算弹道、建议屠杀,但从未扣动扳机。这是否意味着更干净?还是更肮脏?

他想起了1914年8月,战争刚开始时,他在大学气象系办公室收拾行李。系主任——一位慈祥的老教授——握着他的手说:“记住,莫泽,气象学是关于理解,不是关于控制。我们研究天气,是为了更好地与自然共存。”

现在,他用气象学知识制造人造烟雾,计算最有利的燃烧风向,优化屠杀的效率。

气球轻微晃动。莫泽看向西方,凡尔登城的方向。那座千年古城此刻笼罩在烟尘中,教堂尖塔若隐若现,像是溺水者伸向天空的手。

他突然明白威廉二世真正的目的:凡尔登不是军事目标,是一件作品。皇帝要用火焰和钢铁,在法兰西的身体上刻下德意志的意志,就像雕刻师用凿子在大理石上刻下铭文。

而他,埃里希·莫泽,不过是雕刻师手中的一把尺子。

下午3时20分,德军前线医疗站

担架无穷无尽。但今天的伤员不同以往——不是枪伤,不是弹片伤,而是烧伤。三级烧伤,四级烧伤,有些严重到无法辨认是人类。

军医汉斯·博尔特已经连续工作十一小时。他的白大褂被血和焦油染成抽象画,橡胶手套破了三个洞,但他不能停,因为停下就意味着更多人死亡。

“这一个!”护士拖着担架进来,上面是个年轻的喷火兵,面部完全碳化,眼球融化,但胸部还在微弱起伏。

博尔特检查了一下,摇摇头:“临终关怀区。给他吗啡,最大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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