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5章 海天铁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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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洛尼卡的海风在夏初带着闷热的湿气，海面在烈日下如一片碎银。海崖上的炮台在阳光中如一排蹲伏的灰色巨龟。奥斯曼指挥官在码头石柱上刻下第七十三道弧线标记。他接到爱琴海方面的战报，知道威尼斯大舰队已经压至岛链，奥斯曼南征舰队正以火和雾与之周旋。萨洛尼卡作为第六线海陆转运点，自然不能置身事外。指挥官命港口中的水军快船和商船队全力向希俄斯岛和罗得斯岛运送火油、铁弩和粮食。又命海崖炮台进入最高戒备，因为威尼斯的舰队若分兵北上，很可能以一支偏师袭扰萨洛尼卡，以分散奥斯曼海上的兵力。他对军官们说：“南征舰队在岛链上硬顶威尼斯大舰队。我们的背后不能空着。海崖和港口要像两层铁闸。联军从海上来，第一层炮就打他的船。第二层火船和暗桩就撕他的底。萨洛尼卡不是只转运粮食的后院，是海上的一把刀。他们若来，我们就把他们连船带人一起切碎在这片海湾里。”他命工兵将海湾口的水下暗桩再加五十根，将港口的火攻船重新编队，又命炮手们把新铸的铜炮搬到东端高崖，对准海湾南口。

数日后，萨洛尼卡湾外的海面上果然出现了威尼斯的一支偏师。这支偏师由约三十艘桨帆战船和十艘运输船组成，试图从萨洛尼卡湾南面突入。他们以新月阵型展开，想以船首炮轰开海崖炮台。奥斯曼海崖上的炮手们早已就位，三十门炮分东、西两端，如两只铁拳从高处砸下。威尼斯战船刚进海湾南口，便被第一轮炮火打了回来。两艘战船的船舷被铜炮打出大洞，海水从破口灌入。威尼斯偏师不死心，改变路线，试图沿着海湾东侧的浅水区绕到海崖西面。奥斯曼指挥官早有所料，命埋伏在海湾东侧的火攻船和小型炮船从浅水区杀出。火攻船如一排燃烧的半月，撞入威尼斯船队。威尼斯人如陷在火与浪之间，船桨被火一烧，浓烟灌入船舱。奥斯曼快船又以铁弩射穿了几艘运输船的船底。海面上火光如林，威尼斯偏师在萨洛尼卡湾内被烧得四散。约一个时辰后，偏师残部逃回外海。此战奥斯曼以约三百人的伤亡，击沉和烧毁威尼斯战船约十二艘，运输船五艘。威尼斯人想袭扰萨洛尼卡的企图被彻底粉碎。奥斯曼指挥官在码头石柱上刻下第七十四道弧线标记。他望着海面上还在冒烟的船骸，对军官们说：“海天一线，我们既守海，又守天。萨洛尼卡不是软肋，是另一只铁拳。威尼斯的偏师败了，他们的主力还在岛链上耗。我们再把火油和铁弩送过去，让他们在爱琴海上也尝尝萨洛尼卡的铁。”海风把海湾里的烟灰和热浪吹进城里，如给萨洛尼卡的海天铁雨再添一层焦味。而海崖上的炮口仍在海风中发烫，如一只只刚刚舔过血的眼睛，望着南方更远处的海面。威尼斯的偏师虽然败走，但他们的舰队主力还在。海上的风暴，仍在南方轰轰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