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秋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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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兵。”张明远转过身，“说到养兵，魏延的骑兵训练得怎么样了？”
“不错。”李顺说，“虽然底子差，但这个人是真懂骑兵。不到十天，那三百新兵就有了样子。再给他两个月，能练出一支能打的骑兵。”
“很好。”张明远说，“征兵制也要加快。今年秋收后，农闲了，正是征兵的好时候。每户出一丁，组建常备军，目标三千人。”
“三千人？”荀恽皱眉，“我们的财力养得起吗？”
“今年有余粮，明年产量会更高。”张明远说，“而且，有了兵，才能守住这些粮食。否则，曹魏也好，鲜卑也好，随时都可能来抢。”
众人沉默了片刻，都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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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逐鹿城·北门
七月二十四，申时。
诸葛瑾的车队抵达了逐鹿。
他没有大张旗鼓，只带了三十个随从和几车礼物。但即便如此，张明远还是亲自到北门迎接了。
“张议郎，久仰。”诸葛瑾下车行礼，温文尔雅。
“诸葛先生，一路辛苦。”张明远回礼，“请。”
两人并肩入城，沿途百姓纷纷驻足。有人认出了诸葛瑾，窃窃私语。
“东吴的人？来做什么的？”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诸葛瑾打量着街道两旁的民居商铺，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张议郎，我一路走来，看逐鹿的市井气象，不像是边塞之地。”
“逐鹿本来也不是边塞。”张明远说，“是曹魏把它变成了边塞。我们现在做的，只是把它变回本来的样子。”
诸葛瑾笑了：“张议郎说话，倒是颇有几分诸葛亮的风范。”
“不敢跟丞相比。”张明远摇头，“丞相是千古完人，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议事堂。
分宾主落座，奉上茶点，诸葛瑾开门见山。
“张议郎，我这次来，是奉吴王之命，谈两件事。”
“请讲。”
“第一，”诸葛瑾说，“吴王希望与‘玄鼎’建立更紧密的合作。技术、商贸、情报，都可以互通有无。我们可以提供海贸通道和粮食支援，换取‘玄鼎’的军工技术。”
张明远没有立即回答：“第二呢？”
“第二，”诸葛瑾放低声音，“如果——我是说如果——蜀汉真的分裂了，我们希望‘玄鼎’能保持中立，不要介入蜀汉的内乱。”
张明远沉默了。
诸葛瑾这句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清楚——孙权既想利用“玄鼎”的技术和北方的牵制，又不想“玄鼎”在蜀汉乱局中坐大，更不想“玄鼎”趁机向南扩张。
“诸葛先生，吴王的条件，我知道了。”张明远说，“但我也有几个问题，想请先生帮我转达。”
“请说。”
“第一，技术交换可以，但需要拿出对等的东西。军工技术不是儿戏，不能白给。”
“第二，海贸通道我们很需要，但如果东吴只是把我们当成对抗曹魏的前哨，用完就丢，那合作的基础就不存在。”
“第三——”张明远顿了顿，“蜀汉的事，不是我们想不想介入的问题。如果蜀汉真的分裂，曹魏必然南下。曹魏南下了，北疆的压力减轻了吗？没有。曹魏会两面出击，一边打蜀汉，一边打我们。到时候，我们自顾不暇，哪有精力去‘介入’？”
诸葛瑾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张议郎果然名不虚传。你的话，我一定一字不漏地带给吴王。”
“有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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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云中·武泉县城·醉仙楼
同一天，夜。
何平坐在乔五爷对面，双手有些发抖。
“五爷，我......我想好了。”
“想好了？”乔五爷放下酒杯，“说说看。”
“我愿意帮您。”何平咬了咬牙，“但您必须保证，不会伤害‘玄鼎’的根本。我只是想让制度变得更好，不是想毁掉它。”
乔五爷笑了：“放心，我们跟你是一个目的——让‘玄鼎’变得更好。只是，我们要用一种更快的方式。”
“什么方式？”
“很简单。”乔五爷凑近一些，“陈方那些改革方案，你还记得吧？他提的那些，被张明远压下来了。但如果你能帮他，把那些方案送到该送的人手里——”
“送给谁？”
“送给一些，愿意支持他改革的人。”乔五爷说，“你放心，都是‘玄鼎’内部的人，只是身份不方便公开。”
何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痛快。”乔五爷从袖中取出一个密封的竹筒，“这里面是一封信，你找机会，放到陈方的书房里。不要让他知道是谁放的，就当是有人暗中支持他。”
何平接过竹筒，手更抖了。
“别紧张。”乔五爷拍拍他的肩膀，“记住，你是在做好事。你是在帮‘玄鼎’变得更好。”
何平深吸一口气，把竹筒揣进怀里。
“我走了。”
“保重。”
何平匆匆离去。
乔五爷坐在那里，又喝了一杯酒。
“天真。”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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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洛阳·大将军府
七月二十六，夜。
司马懿看着手中的秋收情报，脸色阴沉。
“‘玄鼎’今年收了十三万四千石粮食？”
“是。”贾充点头，“比预估多了两成。据细作回报，他们还有余粮三万多石，可以用来养兵。”
司马懿把情报放下，沉默了很久。
“贾充，你说，我是不是低估了张明远？”
贾充小心翼翼地说：“大将军，此人的确非同一般。他在短短三年内，就在北疆扎下了根。现在又有了粮食、有了制度、有了兵，再给他几年时间，恐怕会成为心腹大患。”
“那怎么办？”司马懿问。
“三条路。”贾充说，“第一，军事进攻。但轲比能刚败，短时间内无力再战。我们自己的兵力，主要在西线防蜀汉，抽不出太多。”
“第二呢？”
“第二，经济封锁。我们的‘稽查’新政虽然没有完全切断‘玄鼎’的商贸，但确实造成了影响。如果能再加强一些，配合海上的封锁，可以消耗他们的财力。”
“第三？”
“第三，内部分化。”贾充压低声音，“那个‘乔五爷’，已经打入了‘玄鼎’的内部。如果能制造足够大的裂痕，让‘玄鼎’自己乱起来，比我们打进去更划算。”
司马懿沉思良久。
“三条路，一起走。”他说，“军事上，加派斥候骚扰，让他们疲于奔命。经济上，继续深化‘稽查’，同时联络东吴，看能不能让孙权放弃与‘玄鼎’的合作。内部分化上，让‘乔五爷’加快速度，半年之内，我要看到‘玄鼎’出现内乱。”
“诺。”
司马懿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北方的夜空。
“张明远，你到底能走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