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暗流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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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牛摇了摇头：谁能不犯错？
所以啊。周老实重新点上烟，有人提意见，是好事。但要是有人借机搞事，那就不是好事了。咱们得看着点。
赵大牛一愣：你这话啥意思？
没啥意思。周老实站起身，俺就是觉得，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不能让坏人给搅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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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洛阳·南市·匿名茶肆
八月初八，黄昏。
贾充坐在茶肆二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他对面坐着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人，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
曹魏那边的已经收紧到极限了。商人压低声音，从并州到冀州，所有通往朔方、云中的商道都有重兵把守。粮食、铁器、盐，一律不准北运。
东吴那边呢？贾充问。
孙权答应配合。他在建业、会稽的港口都加强了盘查，的商船很难靠岸。但孙权这人不可靠，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变卦。
那是大将军该操心的事。贾充喝了一口茶，乔五爷那边进展如何？
已经接触了两个人。一个是政事学堂的学员叫何平，已经答应帮忙传递消息。另一个是陈方，但陈方似乎有些警惕，还在观望。
告诉他，加快速度。贾充放下茶杯，大将军要的是乱子，越快越好。
明白。
商人喝完茶，起身离去。
贾充又坐了一会儿，才结账下楼。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茶肆的招牌，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张明远，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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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云中·武泉县城·醉仙楼
八月初八，戌时。
陈方如约到了醉仙楼。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灰布短褐，乔装成一个过路的商人，身边暗中带了两个猎狼队的护卫，都是李顺亲自挑的好手。
客官，几位？小二迎上来。
一位。二楼靠窗的位置。
好嘞，楼上请。
陈方上了二楼，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叫了一壶茶、两碟小菜。他一边慢慢吃喝，一边暗中观察四周。
二楼的客人不多。角落里坐着一个独酌的老头，对面桌上是一对年轻夫妇在低声说话，再远处还有一个戴斗笠的汉子，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容。
陈方等了一刻钟，没有人来接头。
又等了一刻钟，还是没有人。
他站起身，正要结账离开，小二忽然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纸条。
客官，刚才有位客人让小的转交给您。
陈方接过纸条，展开看，上面写着：陈君果然来赴约了。不必寻我，我知道你来了就行。下次再会。
陈方攥紧纸条，脸色铁青。
他在明，对方在暗。对方知道他的行踪，他却连对方的面都见不着。
他收起纸条，结了账，快步走出醉仙楼。
先生，怎么样？护卫迎上来。
陈方说，我们被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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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逐鹿·张明远书房
八月初九，清晨。
乔五爷没露面。李顺站在下首报告，但陈方还是收到了消息，对方知道他会去。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在我们内部有眼线。李顺说，陈方决定去醉仙楼的决策，只有几个人知道。决策堂、我和陈方本人。如果对方连这个都能掌握，那就意味着——
要么，我们这几个人里有问题。张明远接过话头，要么，对方有更高明的渗透手段。
我更倾向于是后者。荀恽说，决策堂的几个人，都是信得过的。但陈方身边的书吏、护卫，就不一定了。
张明远说，不声张地查。把所有接触过陈方行踪的人，都过一遍。
张明远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秋色。
八月初八，醉仙楼。他喃喃道，乔五爷，你到底想干什么？是真心要拉拢陈方，还是只是在试探我们的反应？
我怀疑是后者。徐庶说，如果他真想拉拢陈方，不会只是传一张纸条就走。他是在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情报能力、还有——
还有陈方的忠诚。张明远接道。
徐庶点头。
那怎么办？张明远转身问。
暂时不动。徐庶说，就当我们不知道。让陈方继续做他该做的事，让乔五爷以为我们毫无察觉。等他露出更大的尾巴，再一击必中。
张明远想了想，点头：好。就按元直先生说的办。另外，告诉陈方，让他继续执行去稒阳的行程，就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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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汉中·王平军营
八月初十，黄昏。
王平坐在营帐里，看着手中的一封信。信是徐庶写的，言辞恳切，邀请他和张嶷北上。
子均，想好了吗？张嶷坐在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
王平放下信：伯歧，你说，我们去了，张明远会怎么待我们？
看他对魏延的态度就知道了。张嶷说，亲自到阴山去接，安排了新骑营给他带兵，听说还给了他一处宅子。够诚意了吧？
可我们跟魏延不一样。王平说，我们还在蜀汉的军中，如果走了，就是叛逃。
不走呢？张嶷反问，杨仪已经查到了我们头上，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他已经在军中和朝堂上散布消息，说我们与魏延勾结。再不跑，下一个进诏狱的就是我们。
王平沉默。
子均，我也不想走。张嶷叹了口气，我是蜀汉的将军，一辈子都在为蜀汉打仗。可现在呢？丞相不在了，蒋琬压不住场子，杨仪在搞内斗，魏延跑了，费祎和董允也拿不定主意。我们留下来，能干什么？等着被杨仪整死？
王平站起身，走出营帐，看着天边的晚霞。
晚霞很美，红彤彤的，像血一样。
传令下去，让各营主将今夜来我帐中议事。他说，我要知道，有多少人愿意跟我们走。
张嶷一愣：你决定走了？
决定了。王平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魏延说得对，留下来是等死。去北方，至少还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