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余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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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了。贾充站在下首,轲比能三万大军围城四天,没打下来。三部族内讧各自撤退,轲比能本部损失过半。
张明远死了多少人?
根据梁习的细作回报,定襄守军阵亡六百三十七人,伤五百余人。魏延的骑兵损失约二百,猎狼队损失不到一百。总计伤亡约一千五百。
鲜卑人损失多少?
三部族加轲比能本部,阵亡、被俘、失踪总计超过一万。战马损失超过两万匹。辎重全部丢失。
司马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一万对一千五,张明远这笔买卖,做得不亏。
大将军,那我们接下来……
离间计失败了。司马懿说,张明远没有上当。那我们就不玩这些花样了。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传令给梁习,让他从并州出兵,向定襄方向推进。名义上是清剿边境匪患,实际上是在试探的防御底线。
大将军要打?
不是打,是压。司马懿说,给他们施加压力,让他们不敢轻易向南扩张。同时,再派人去东吴,告诉孙权——张明远赢了鲜卑人,下一个目标就是江南。如果孙权不想看到坐大,就得早点做决定。
司马懿站在舆图前,手指在朔方三郡的位置上轻轻敲着。
张明远,你赢了鲜卑人,但你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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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建业·吴王宫
三月廿五,午后。
孙权坐在偏殿里,看着手中的密报,眉头紧锁。
定襄守了四天,鲜卑人退了?三万打八百,没打下来?他看向陆逊,伯言,你觉得这仗打得怎么样?
陆逊沉思了一会儿:大王,如果密报属实,那说明一件事——的韧性,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得多。
强到什么程度?
强到曹魏想要一口吃掉它,没那么容易。陆逊说,鲜卑三万人围城,困了四天,最终内讧撤军。这说明不仅有战斗力,还有一套能拖住敌人的战术。这样的对手,要么不做朋友,要做了朋友,就不能轻易得罪。
孙权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江水。
曹魏那边,又派人来了。说要我切断跟的海路。
大王怎么想?
朕在想,孙权慢慢说,如果朕切断海路,缺盐缺铁,可能会被曹魏困死。但如果朕不切断,曹魏就会把矛头指向朕。站在哪边,都不安全。
那大王打算怎么办?
孙权转过身来,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继续两头下注。跟曹魏谈,但不切断海路。跟合作,但不把技术全给。让他们继续打,朕继续看。
陆逊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大王,这样做久了,两边都会不信任您。
不信任就不信任。孙权说,在这乱世里,信任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实力才是。
他重新看向窗外,江风拂面。
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朕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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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临沃县·刘家村
三月廿七,黄昏。
周老实蹲在田埂上,看着自家的麦苗。
春播已经结束了,麦苗露出了寸许长的青芽,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嫩绿色的光。他伸手摸了摸那些细嫩的苗尖,像摸自己孩子的头发一样小心。
老周,听说定襄那边死了好几百人?赵大牛走过来,蹲在他旁边,声音低沉。
听说了。周老实说,俺小舅子就在定襄城外的村里住,说那几天的喊杀声,几十里外都听得见。
那咱们这里……会不会也打过来?
周老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知道。但就算打过来,也不怕。
为啥?
因为咱们有兵了。周老实指了指远处的山岗,你看那边,那些新兵营。去年咱们还只有猎狼队,今年已经有好几千人了。再来鲜卑人,咱们也能打。
赵大牛看了看远处的山岗,果然能看到隐约的营帐轮廓和训练中的士兵身影。
老周,你说,张议郎能一直护着咱们不?
他尽力了。周老实说,定襄那边,八百人守了四天。换成别的地方,八百人早就跑了。但他们没跑。
赵大牛点了点头。
那就够了。他说,有人护着,咱自己也得争气。把地种好,把日子过好,就是对得起他们。
周老实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走吧,回家吃饭。明天一早还得锄草。
夕阳西下,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的麦田里,嫩绿色的苗芽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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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逐鹿·张明远书房
三月初十,夜。
张明远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份新的文册——《北疆军编制方案》。
文册上的文字是他亲手写的,字迹工整,条理分明。六千人,分骑兵、步兵、城防、斥候、后勤五个兵种,各有职责、各有编制、各有训练计划。
他看了三遍,觉得没有问题,合上了文册。
议郎,还没睡?徐庶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在想事情。张明远接过汤,元直先生,您说,我们这次赢了鲜卑人,但会不会反而引来更大的麻烦?
徐庶直言不讳,曹魏看到我们打赢了鲜卑,会加大压力。东吴看到我们强了,会更谨慎。蜀汉看到我们强了,可能会担心我们成为下一个威胁。
那我该怎么办?
不怎么办。徐庶说,继续走自己的路。种地、练兵、办学堂、开商道。你越强,别人越不敢动你。你越弱,他们越要欺负你。
张明远喝完汤,把碗放下。
元直先生,你说得对。我不能停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春夜的风带着泥土的气息,吹进窗来,带着一丝暖意。
明天,我要去一趟定襄。他说,去看看杨庆,去看看那些还活着的弟兄。
徐庶点了点头:应该去。
张明远看着窗外的月亮,沉默了很久。
元直先生,你说,这条路,我能走到最后吗?
徐庶笑了笑:走不走得到最后,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走。
张明远没有回答,但他嘴角微微翘起。
月光照在院子里,洒下一地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