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合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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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流
一、定襄城外·演兵场
建兴九年(公元231年)十月十八,清晨。
北风初起,草叶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演兵场上,三千步兵和一千骑兵列阵而立,衣甲整齐,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这是北疆军成立以来,骑兵和步兵第一次联合演习。
王平站在步兵阵前,魏延站在骑兵阵前,两人相隔百步,各自看着自己的队伍。
“开始吧。”王平对传令兵说。
号角声响起,步兵方阵首先动了。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居中,弓箭手殿后,以整齐的步幅向前推进。靴子踩在结了霜的草地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像一列列正在行进的机器。
“左翼,包抄!”魏延挥动令旗。
骑兵分出一队,从步兵阵型的左侧高速绕行,马蹄踏碎薄霜,扬起一片白色的碎屑。步兵的盾牌手迅速调转方向,长矛斜指,形成一个密集的刺猬阵,骑兵在距离阵型五十步处勒马转向,没有硬冲。
“右翼,合围!”
另一队骑兵从右侧绕行,与步兵阵型形成夹击之势。步兵方阵在骑兵的包围中收缩队形,弓箭手在盾牌手的掩护下朝外放箭——虽然没有箭矢,但动作做得一丝不苟。
“停!”王平喊了一声。
号角声再次响起,双方同时停下动作。
魏延策马走到王平身边:“怎么样?”
“骑兵的机动性比我想象的好。”王平说,“但合围的速度还可以再快一点。如果步兵收缩得慢了,骑兵就已经冲进来了。”
“那就多练。”魏延说,“每天练一次,练到不用想就能动为止。”
王平点头:“好。”
两人策马并行,走过正在收队的士兵队列。士兵们虽然喘着粗气,但精神不错,有人在整理甲片,有人在检查兵器,有人正靠着盾牌喝水。
“魏将军,”王平忽然说,“你觉不觉得,这些兵跟以前不一样了?”
魏延看了一眼那些士兵:“哪里不一样?”
“以前他们怕。现在他们不慌了。”
魏延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打了几场仗,活下来了,就不怕了。怕的是那些没打过仗的人。”
“那曹魏的兵呢?他们打过仗。”
“他们打的是别人。”魏延说,“我们打的是来打我们的人。不一样。”
王平没有再问。两人策马走出了演兵场,身后传来士兵们列队回营的脚步声和号令声,在空旷的田野上传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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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云中以北·丘陵地带
十月二十,黄昏。
一支鲜卑骑兵小队正在云中以北的山谷中穿行。这队人不多,约五十骑,轻装快马,每人带着三天的干粮和两壶箭。他们的任务是——烧掉前面那个村子。
“还有多远?”领队的百夫长问斥候。
“翻过前面那道梁子,就到。大约三十户,没有驻军。”
百夫长点了点头,催马加速:“天黑之前到,烧完就走。不要恋战,不要抓人,不要停。”
骑兵们催马跟上,马蹄声在山谷中回荡。
但就在他们翻过那道土梁时,前方的视野突然开阔了——然后他们发现,那个“没有驻军”的村子前,站着一排整整齐齐的盾牌手,盾牌后面是一排长矛,长矛后面是一排弓箭手。
“有埋伏!”斥候惊呼。
百夫长猛地勒马,但已经来不及了。箭矢从前方射来,密集如雨。第一轮箭雨落下,七八个鲜卑骑兵坠马。第二轮箭雨接踵而至,又是五六人落马。
“撤!撤回去!”百夫长大喊。
幸存者调转马头,拼命向山谷中逃去。但山谷两侧的坡顶上,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弓箭手,箭矢从两侧交叉射来,把他们压缩在一条狭长的通道里。
“再放!”一个声音从坡顶传来。
第三轮箭雨过后,山谷中安静了。
猎狼队的士兵们从坡顶走下来,清点战场。五十个鲜卑骑兵,死了四十一个,重伤了九个,没有一个人逃出去。
领队的什长蹲下来,翻看一个鲜卑骑兵的包袱,里面是三天的干粮、两壶箭、一块火石、一瓶油脂。
“他们带了油。”什长站起来,“是来烧村子的。”
“回去报信。”副队长说,“告诉张端大人,鲜卑人开始动了。让他们注意各村的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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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逐鹿·张明远书房
十月廿二,午后。
张明远看着云中送来的战报——猎狼队在云中以北的丘陵地带截住了一队鲜卑斥候,五十骑全歼。
“带了油和火石。”张明远放下战报,“轲比能开始动手了。”
“是。”李顺说,“这只是第一批。按照轲比能的习惯,后面还会有更多的小队渗透进来。他们不攻城,只烧村子、抢粮、破坏道路。”
“那就跟他们耗。”张明远站起来,“通知各村的教导吏,组织村民建立巡逻队,晚上轮流守夜。发现鲜卑人的踪迹立刻报信,不要自己动手。猎狼队会负责处理。”
“诺。”
“另外,”张明远走到舆图前,“轲比能的人是从哪里进来的?”
“阴山西段的那个缝隙。魏延虽然堵过一次,但不可能常年驻军。轲比能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选择从那里渗透。”
“那就堵住他。”张明远说,“在缝隙入口处建一个哨所,常驻五十人。不用多,能挡住小股渗透就行。”
“建哨所需要木材和石料。”
“从定襄调。”张明远说,“等冬天河水结冰了,木材可以从上游拖下来。人手不够的话,从逐鹿征调。”
“诺。”
李顺退下后,张明远站在舆图前,看着阴山西段那条细长的缝隙。
“轲比能,你换打法了。我也得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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