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浍水对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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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4章浍水对峙

浍水东岸，翼城。

蒲察风休立马高坡，玄色斗篷在初夏干燥的风中微微拂动。他凝望着对岸那连绵起伏的塬地，以及塬地上正如蚁群般忙碌修筑营垒的夏军，面具般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唯有一双眼睛，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

“好个赵武，好个柏壁。”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占住此地，北扼太原南下之途，南压绛州之背，西依稷山龙门，东窥我翼城……一步棋，竟将地利占尽。”

他身后，会宁军主力正依着他的将令，依托翼城县城及周边险要，紧急构筑营寨壕堑。民夫与军士混杂，夯土立栅之声不绝于耳。选择翼城而非更靠近浍水的区域驻扎，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此地距浍水有一定距离，背靠城池，侧翼有山峦屏护，既可有效阻遏夏军北上或东进的兵锋，又能与后方来自潞、泽、沁等州的潜在援军保持相对安全的联络通道，不至像完颜汝砺那般被轻易锁死在绛州一隅。

“大人，营寨正在按您的吩咐构筑。只是……我军主力屯于此，与赵武隔水相望，绛州方面的完颜元帅那边……”副将在一旁，略显迟疑地低声问道。

蒲察风休目光未移，冷冷道：“绛州已是孤城，悬于外而无险可恃。赵武占柏壁，其意不在即刻攻城，而在锁困。完颜元帅麾下多是骑兵，利于野战，困守坚城反失其长。我屯兵翼城，保此通道，便是为他留住一丝机动之可能，亦是守住我军后路。至于绛州……”

他顿了顿，语气莫测，“看赵武下一步如何落子吧。”

浍水西岸，柏壁塬上。

赵武同样登高远眺，将东岸会宁军动静尽收眼底。见会宁军主力并未前出浍水寻求决战，反而后退至翼城凭险立寨，构筑得法，深合兵要，不由轻叹一声：

“蒲察风休，知兵者也。避我锋芒，稳守待援，保其脉络不绝。此贼不除，河东难定。”

他旋即目光一厉，喝道：“传令扎西！”

亲兵迅速唤来传令兵。

“令扎西所部，放弃稷山固守之策，即刻移营东进，做出威逼绛州姿态！告知于他，完颜汝砺若出兵阻截或求战，不必死斗，缠住即可。若其龟缩不出……”

赵武嘴角勾起一丝冷意，“便给我寻机，狠狠踹一脚绛州城门！”

“得令！”

军令如火，迅速传向西方的稷山。驻扎于此的扎西接到命令，毫不迟疑，立刻率领麾下五千如狼似虎的蕃羌骑兵，卷起漫天烟尘，直扑绛州方向。

此时的绛州城内，完颜汝砺正因为蒲察风休分兵翼城、自己独守孤城而憋闷不已，又闻赵武主力在柏壁挖沟筑垒，摆出持久围困的架势，更是焦躁万分。忽闻斥候急报，西面那支凶悍的蕃兵突然拔营东来，兵锋直指绛州！

“好贼子！欺人太甚！”

完颜汝砺勃然大怒，认为这是夏军试探，甚至是轻视，“真当老子是泥捏的不成？点兵！出城！让这些蛮子知道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