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女生言情 >日本战国立志传:宫本雪斋 > 第620章 学堂缺纸·桑皮替代

第620章 学堂缺纸·桑皮替代(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夜风穿过村道,带着河滩湿泥与草灰混杂的气息。宫本雪斋拄着拐杖,一步步从南岸小径走回村落,左腿的僵硬像一块冻透的木头,每迈一步都得靠右腿用力撑起身子。他没回住处,也没去临时衙署,而是绕过东街粥棚,径直往北坡下的学堂走去。

学堂是用三间破屋拼起来的,屋顶补了新茅草,门框歪斜,门板少了一块,夜里只能拿竹席挡风。此刻屋里没点灯,但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能看见几个学童蹲在墙角,手里握着炭条,在木板上划来划去。一个穿旧直衣的教师站在中间,手里捏着半截残纸,正对着两个孩子低声说话。那纸片巴掌大,四边毛糙,上面写满了字,墨迹已经晕开,几乎看不清笔画。

雪斋在门口站住,没出声。他看见一个孩子写完,小心翼翼把木板递给下一个,后者接过时手指发抖,生怕蹭掉一点痕迹。有人蘸水在板上练字,水干得快,刚写两笔就没了影。教室角落堆着几片树皮、几张旧布,都是用来写字的替代物,可布吸墨太狠,树皮又太脆,一碰就裂。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一片碎纸被风吹到了门槛外,弯腰捡起。纸很薄,纤维粗,边缘断裂处露出桑树皮的纹理。他捻了捻,又凑近鼻尖闻了闻——没药味,也没霉气,只是晒干后的植物气味。这是本地人随手糊窗子用的那种粗纸,勉强能写字,但写不了几行就破。

“这纸……是从哪儿来的?”他问门口守夜的足轻。

“回大人,是前日从流民营里收上来的一点废纸,撕了再撕,分给学堂用。”足轻答,“原先说好今早会有新纸送过来,可到现在还没影。”

雪斋点点头,推门进了屋。屋里孩子都停了动作,抬头看他。教师连忙行礼,他摆摆手,走到那张残纸前,伸手摸了摸表面。“还能再用一次吗?”

教师苦笑:“再用就得拿针描了。墨一沾就散,笔尖拉不动。”

雪斋没说话,把纸翻过来,背面更糟,全是刮痕和水渍。他放下纸,环视一圈,最后看向角落那堆桑树皮。“你们试过用这个重新造纸?”

教师一愣:“这……谁会啊?都是拿来烧火的。”

“试试看。”雪斋说,“明早我要见到能写字的纸。”

他转身出了门,拐杖敲在土路上,声音不大,却一路传到了村西的作坊区。那里原是个废弃的碾坊,现在改成了杂物加工点,有几个人轮班处理藤条、绳索和木器。雪斋让人叫来管事的工匠,指着带来的那片碎纸:“照这个样子,用桑树皮做纸。你不会,我教你步骤。”

工匠接过纸,皱眉:“桑皮?这东西筋多,捣不烂,做出来又厚又脆。”

“那就泡软。”雪斋说,“砍些嫩桑枝,剥皮,去掉外层黑皮,只留白芯。用温水泡三天,每天换水。之后用木槌轻轻敲,别砸断纤维。打成浆后,加点米汤调黏,用双层帘床抄纸,晾的时候避风,别晒裂。”

工匠听得一愣一愣的:“您……以前做过?”

“没做过。”雪斋说,“但道理就这些。试试看,不成再改。”

他没走,就在作坊边搭了个草棚坐下,拐杖靠在肩上,眼睛盯着那边开工。工匠带人去砍桑枝,剥皮时手法生疏,不少人直接用刀削,结果把内层也割坏了。雪斋过去看了看,拿过一把短刀,示范怎么顺着纹理撕下外皮。“这样省力,也不伤料。”

有人嘀咕:“这也能造出纸来?我家喂蚕都嫌它粗糙。”

“能写就行。”雪斋说,“不要求光滑,只要不断、不洇墨。”

第一批纸浆捣了大半夜。木槌声咚咚响,夹着人喘气的声音。第三天中午,第一张成品出来了。纸色偏黄,厚薄不均,边缘毛刺多,拿在手里一折就发出脆响。工匠递上来时,手有点抖:“您看看……勉强能用。”

雪斋接过,没急着写字,先对着光看了看。纤维交错还算均匀,没明显漏洞。他又用指甲轻轻刮了刮表面,不算光滑,但不至于划坏笔毫。然后他从怀里取出随身带的砚台和小陶碟墨块,加了点水,慢慢研磨。笔是普通狼毫,早就秃了几根毛。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