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市场繁荣·经济活跃（2 / 2）

天色渐暗，灯笼陆续点亮。市集重新热闹起来，但多了几分谨慎。人们交易时会主动把货物拿到新立的“公秤台”前称重，文书模样的年轻人坐在小桌后登记品名与数量。

雪斋沿着主道慢慢走，耳朵听着每一处声响。他在一处布摊前停下——两个男人正揪住彼此衣领，围观者越聚越多。

“这块南蛮布是我先看中的！”“放屁！我钱都付了！”“你不就是有几个铜板吗？老子在战场上砍过人！”“那你现在怎么在这儿抢布？”

眼看就要动手，雪斋拨开人群走进去。

两人见是他，动作僵住。

“撕了。”他说。

“什么？”

“把这块布拉断，分成两半。”

没人动。

“还是你们想让我烧了它？”

卖布的摊主哆嗦着上前，拿起剪刀。咔嚓两声，整块布被剪成四段。雪斋拿过两段，递给两个争执的人每人一段。

“剩下的两段，”他说，“烧了。”

旁边伙计点燃火盆，投入碎布。火焰腾起，映红了几张脸。

“争者无赢，平者共存。”雪斋看着两人，“今天多得的人，明天必失更多。你们要争，可以。但从今往后，凡为私利争斗者，取消本月所有优先兑换权，家属不得领双份口粮。”

两人低头不语。

“另外，”雪斋提高声音，“设‘评议角’。今后凡有纠纷，可提请三人评议会当场裁决。流民推选两名代表，加上一名文书，即刻成立。明日挂牌运作。”

人群安静下来，有人轻轻点头。

一个老妇人从怀里掏出一块旧布递上来：“大人，我这布能不能也去秤一下？我怕人家缺斤短两。”

“能。”雪斋说，“所有交易，皆可复核。”

他转身离开时，听见身后传来新的声音：“我去报名当评议员！”“我也去！”“明早几点集合？”

他没回头，只把拐杖点得更稳了些。

随从提着灯笼赶上来，低声问：“回去吗？”

“嗯。”他说，“把今日案例记入《市律草案》。明日议事堂要议。”

灯笼的光晕在他灰蓝直垂的衣角晃动，照亮前方通往治所的长道。路边的草棚里，还有人在清点货物、缝补口袋、默念账目。一只猫从粮袋间窜过，惊起几粒米，滚落在夯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