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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返回1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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滂沱大雨未歇,救护车鸣笛撕裂雨幕,一路疾驰,直接驶入Fei轮岗就职的市中心三甲医院急诊楼。

这里是他们读书实习、日夜坚守的地方,是见证无数生死离别、悲欢起落的科室,从没想过有一天,被紧急推送进抢救室的危重病人,会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护了半生的朋友。

担架车轮飞速碾过医院长廊冰凉的地面,刺耳的急救播报声瞬间响彻整层急诊楼。

“紧急抢救!危重病患入院!血压极低、活动性内出血、血氧持续下跌!Gei医生立刻就位!”

Gei正穿着白大褂坐诊,耐心安抚着面前复诊的轻症病人,闻声心头骤然一紧,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极致的不安。

他立刻起身躬身致歉:“抱歉,突发急症抢救,我需要立刻就位。”

话音未落,他已然大步冲出诊室,脚步急促,心跳纷乱。

抢救通道灯光惨白刺眼,一众医护人员围拢簇拥着移动病床快速推进。视线穿透人群缝隙,当Gei看清病床上那张毫无血色、虚弱惨白的脸时,浑身血液骤然一凉,呼吸瞬间停滞。

是Phu。

是那个半个月前还笑着和他们闲谈、执着备战决赛、哪怕满身伤痛也不肯示弱的少年。

此刻的他,双目紧闭,唇色惨白,嘴角残留着未擦干净的暗红血迹,浑身湿透的白色舞衣早已被雨水、血水浸透,凌乱贴在单薄的身躯上,触目惊心。

“上压60,下压40,血氧85,心率130!患者持续性胃出血,伴随肢体神经性休克!立刻进抢救室,建立双静脉通道、加压输血!”护士语速极快地报着危急生命体征,每一个数字,都足以让人胆寒。

Pond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发梢、下颌不断滴落,狼狈地跟在病床身后,脚步踉跄,死死盯着那抹苍白的身影,寸步不肯远离。

就在他下意识要跟着冲进无菌抢救室的瞬间,值班护士立刻伸手拦住,语气坚决:“先生,抢救室禁止家属进入,请在门外耐心等候!”

眼底所有慌乱、恐慌、悔恨尽数堆积,Pond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眼神赤红偏执,脚步不停,执意要闯。

他一秒钟都不敢离开,生怕隔着这一扇门,就是天人永隔。

“Pond。”

清冷沉稳的嗓音骤然响起。

Gei快步上前,稳稳挡在抢救室门口,拦住了濒临失控的男人。

混沌崩溃的思绪被这声呼唤拽回一丝清明,Pond空洞的眼眸微微转动,像一具被抽走所有灵魂、仅剩躯壳的木偶,茫然看向眼前人。

“听我的,留在外面等。”Gei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语气沉稳坚定,“里面交给我。”

“可他在吐血……”

Pond的声音剧烈颤抖,彻底卸下了所有平日的高冷强势,带着浓重的哭腔,脆弱得不堪一击。

五年隐忍病痛、独自硬扛的画面在脑海里疯狂滋生,他不敢想,此刻孤身躺在抢救室里的人,有多痛、有多害怕。

“他从来都是一个人扛所有事,他一个人,会怕的……”

雨水浸透了他全身西装,头发凌乱黏在额前,挺拔的身形狼狈佝偻,像一只被暴雨遗弃、无家可归的孤犬,只能眼巴巴望着紧闭的抢救室大门,守着里面奄奄一息、被自己深深伤害过的人。

Gei心口重重一涩,万千安抚的话语堵在喉头,来不及多说。

抢救室内部再次传来急促的呼喊:“Gei!快进来!患者出血加剧!”

他深深看了一眼濒临崩溃的Pond,最终只留下一句最郑重的承诺:“相信我。”

“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他。”

话音落,Gei转身快步冲进抢救室,无菌大门“砰”的一声合拢,彻底隔绝内外两个世界。

长廊惨白的灯光冰冷刺骨,空荡寂静,只剩下雨声、风声,和Pond沉重破碎的呼吸声。

他僵硬地坐在走廊冷硬的塑料座椅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循环播放Fourth那句残忍刺骨的真相。

【Pond,Phu的腿,早在五年前就已经不能用了。不是他不来找你,你让一个瘫痪的人,怎么来找你?爬过来吗!】

紧随其后的,是半个月前,他在黑色别墅里,口不择言、极尽羞辱的卑劣话语。

【你和我做一次,我给你10万。怎么样?这个报价是不是很合理?】

字字诛心,句句凌迟。

那是走投无路、卑微借钱只为续命的Phu,那是耗尽半生热爱、赌上性命追梦的Phu,那是爱了他十二年、被命运百般磋磨的Phu。

可他,用最肮脏、最不堪的方式,狠狠践踏了他仅剩的自尊。

极致的悔恨瞬间席卷五脏六腑,痛得他几乎窒息。

Pond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重重扇在自己脸上!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空荡走廊骤然炸开,震彻心扉。

脸颊瞬间泛红发烫,可这点皮肉之痛,比起他带给Phu五年的病痛、委屈、羞辱、孤独,连万分之一都不及。

他依旧不解恨,抬起另一只手,还要用力落下,彻底惩罚卑劣不堪的自己。

手腕骤然被人死死攥住。

Fourth匆匆冒雨赶来,浑身潮湿,眼底泛红,死死按住他的手,声音沙哑带着无力:“你别这样。”

“你再打自己、再自我折磨,也一点用都没有,Pond。”

“五年前九死一生的绝境他都熬过来了,现在他也一定能撑住。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等着他。”

等待,是世间最漫长、最煎熬的刑罚。

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抢救室的红灯刺眼夺目,滴滴作响的仪器提示音隐约从门缝传出,像一声声倒计时,敲在Pond的心尖上。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那扇紧闭的大门,一瞬不移,寸步不离,整整数个小时,一动不动,宛若一尊绝望的雕塑。

不知过了多久,无菌大门终于从内部推开,Gei卸下无菌防护服,疲惫地走了出来,脸色凝重暗沉,没有半分放松。

Pond几乎是瞬间弹起,踉跄着冲上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怎么样?他怎么样了?!”

“生命体征暂时稳住了。”Gei缓缓开口,语气却格外沉重,随即转头看向身侧的Fourth,眼底满是痛惜与无奈,“他到底长期注射了多少针剂?副作用已经全面反噬脏器了。”

Fourth眼眶彻底红透,热泪在眼底打转,强忍不落,用力摇头:“我不知道……我无数次劝他停,劝他别拿命换舞台,他每次都和我说自己有数、能掌控。是我不好,是我没能强行拦住他……”

“什么针?!”

Pond骤然插话,眼神猩红,死死盯着两人,语气急切崩溃,“你们说的是什么针?!他为什么要打针?!到底怎么回事!”

Fourth抬手推了推Gei,示意他先去处理后续工作:“你先去忙抢救收尾,我来和他说。”

可Pond死死攥住他的胳膊,力道极大,指尖泛白,不肯放他逃离半分,偏执地要一个完整、残忍的真相。

“别躲!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Gei轻叹一声,伸手轻轻掰开Pond紧绷僵硬的手指,眼底盛满了无奈与惋惜,终于道出了隐藏五年、无人知晓的残酷秘密。

“Fourth应该和你说了,五年前的车祸,以现代医学水平,他本该终身瘫痪,再也无法站立、再也登不上舞台。”

“可他出国后,执意加入了国外高危临床实验组。有一种特制靶向针剂,可以强行刺激受损神经、激活肌肉机能,强行恢复站立与运动能力,让他重新站上舞台、完成舞蹈。”

Pond的心脏一点点悬起,心底滋生出极致的恐慌,已然猜到结局,却依旧卑微地、徒劳地期盼着一丝转机。

“只是什么?”他嗓音干涩破碎,近乎哀求。

“只是,这是彻头彻尾的饮鸩止渴。”

Gei别过头,不忍再看Pond濒临崩溃的模样,一字一句,击碎所有侥幸。

“药物强行透支了他全身机能,强行续上了双腿的运动寿命,却一点点、不可逆地摧毁了他的肝肾脏器、心血管系统、造血功能。”

“它让他短暂拥有了舞台,却在一点点,缩短他的余生寿命。”

轰——!

最后的侥幸彻底崩塌,万丈深渊骤然坠落。

Pond浑身僵死,瞳孔剧烈震颤,不敢置信地重复着那句话,像听不懂人间疾苦、听不懂何为绝望:“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字字血泪,句句剜心。

原来他拼命跳舞、拼命坚持、拼命活着,从来都不是为了名利奖杯。

是在用命换余生,用透支性命的代价,圆一场五年前未完成的梦,圆一场他们年少并肩的执念。

Gei不再言语,深深叹气:“我们会拼尽全力救治,你相信我们,也相信他的意志力。”

话音未落,抢救室再次传来紧急呼喊,Gei立刻转身折返,再次投入紧张的救治工作中。

掌心力道骤然落空,Pond浑身脱力,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前狠狠趔趄几步,双腿发软,几乎要直直跪地。

Fourth快步上前,死死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沉重又坚定,带着命令般的强硬:“你不能垮,Pond。”

“他还在里面拼命撑着,拿命和死神博弈,你要是垮了,他怎么办?!”

“我不能垮……”

Pond喃喃重复着这句话,一遍又一遍,像是自我催眠,死死咬紧牙关,强行撑住濒临崩塌的身躯。

他抬眼看向Fourth,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沙哑得厉害:“那个针……是不是很贵?是不是需要很多钱?”

Fourth低头抬手,用力擦去眼底的热泪,重重点头:“天价实验组药剂,普通人根本承担不起。”

一瞬间,所有前因后果、所有误会隔阂,尽数串联。

半个月前,他鼓足所有勇气、放下所有自尊、卑微低头找自己借钱,是为了买续命的药剂,是为了撑过最后的决赛,是为了不留遗憾地落幕。

而自己呢?

被愤怒、怨恨、偏执冲昏头脑,用最肮脏的交易羞辱他,一分钱未曾接济,生生断了他最后的续命途径。

那一场完美惊艳、震撼全场的独舞,那数十个日夜的闭关苦练,那一次次跌倒又爬起的坚持……

是他断药硬撑、强忍浑身脏器剧痛、神经撕裂之痛,硬生生赌命跳完的。

他不敢深想,只要稍稍触碰,心脏就抽痛痉挛,窒息得无法呼吸。

愧疚、悔恨、自责、心疼,层层叠叠将他彻底淹没。

可他没有资格崩溃,没有资格倒下。

五年前,世俗、意外、命运,硬生生分开了他们紧握的双手。

五年后,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他拼死也要守着他,再也不放手。

时间一秒一秒艰难流逝,漫长的等待耗尽了所有人的心神。

终于,急救通道的灯光熄灭,载着Phu的病床被缓缓推了出来。

Pond几乎是瞬间冲上前,双手死死扶住病床栏杆,脚步紧随,寸步不离。

“情况稳住了吗?”Fourth立刻追上,急切追问Gei。

“急性胃出血已经彻底止住,暂时脱离生命危险。”Gei眉头依旧紧锁,语气依旧凝重,“但长期药物副作用、过度透支身体、极致节食控重、高强度运动爆发,导致他重度肾积水、肝功能损伤、体内电解质彻底紊乱、免疫力全线崩盘、心肌供血不足,多脏器功能性受损。”

“现在必须立刻转入ICU严密监护,随时有并发症爆发的风险。”

一连串专业又残酷的诊断,落在Pond耳中,字字千斤。

他全然听不进任何病症名词,眼底、心里、全世界,只剩下病床上静静躺着的少年。

Phu安安静静躺着,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像一张一碰即碎的薄纸。舞台上精致的妆容早已淡去,唯有唇间残留的一点口红色泽,是这死寂苍白里唯一的颜色。

呼吸微弱轻浅,均匀起伏,安静得像一尊易碎的白玉人偶,毫无生机,任由命运摆布。

Pond缓缓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想要触碰他的脸颊,想要抚平他眉间未散的痛楚,可指尖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怕力道太重,弄疼满身伤痕的他。

怕惊扰了这场来之不易的安稳。

怕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

“ICU家属止步。”

护士再次上前阻拦。

这一次,Pond没有挣扎,没有失控,没有执拗闯入。

他只是微微俯身,指尖极轻地、眷恋地擦过Phu微凉的衣角,动作温柔虔诚,带着余生所有的执念与亏欠。

像是在安抚沉睡的少年,更像是在郑重许诺自己的余生。

“我不进去。”

“我就在外面等你。”

“多久我都等。”

“我一直等。”

厚重的ICU隔离门缓缓打开,又缓缓闭合。

隔绝了生死,隔绝了内外,只留一道冰冷的门,隔着一个拼尽全力活着的少年,和一个悔恨彻骨、余生皆为他的男人。

空旷寂静的ICU长廊,突兀响起一阵手机铃声,打破死寂。

铃声反复响了许久,浑身僵硬失神的Pond才缓缓回神,麻木地掏出震动的手机。

屏幕上,是Sirivan的来电,附带多条未读消息与视频链接。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公寓浴室水汽氤氲,Sirivan刚洗完澡,裹着柔软的浴袍,正擦着湿漉漉的长发,手机闺蜜的消息弹窗疯狂轰炸,接连推送着热搜视频、赛场现场片段。

【你快看!CSTD决赛现场热搜爆了!P’Pond全程疯了一样!】

【天呐,他看那个男生的眼神,根本不是普通朋友!是爱死了的眼神!】

【你还不明白吗?他心里从来没有别人,从头到尾只有那个叫Phu的人!】

Sirivan指尖微微一顿,点开闺蜜发来的现场原相机视频。

嘈杂喧嚣的赛场背景,人山人海,掌声雷动。

镜头中央,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不顾一切冲上舞台,紧紧抱着怀中一身白纱、虚弱呕血的少年。

视频清晰记录下每一个细微的神情。

一贯沉稳克制、冷静疏离的Pond,眼底彻底崩裂。

是惊惶,是无措,是恐慌,是极致的心疼,是深入骨髓的害怕,是倾尽所有、唯恐失去的极致深爱。

那是一种根本无需伪装、藏不住、掩不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慌乱与珍视。

是她追随、陪伴、相处许久,从来未曾在他眼中见过的模样。

她终于彻底明白。

那场刻意的靠近、那场假装的般配、那场用来隔开两人的婚约,从头到尾,都是他一时赌气、自我折磨的偏执。

他不爱任何人。

他的心里、眼里、余生里,自始至终,从来都只有一个Phu。

所有的隔阂、误会、冷战、互相伤害,都是两个执拗深情的人,蹉跎五年的,盛大又悲凉的深情。

她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多余的、用来试探彼此、刺痛彼此的工具人。

视频播放完毕,Sirivan轻轻锁屏,眼底最后一点懵懂的期待彻底散去,只剩坦然与释然。

也好。

深情不被辜负,遗憾终有归期。

她退出这场不属于自己的爱恨纠葛,成全两个兜兜转转、深爱彼此的人。

风雨落幕,误会破冰。

门外是漫长等待,门内是生死坚守。

从此以后,Pond的余生,只剩一件事。

视频里那句濒临失控、沙哑癫狂的嘶吼穿透听筒,带着暴雨与绝望的戾气,失真却极具冲击力,狠狠震得Sirivan指尖一颤。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赛场热搜视频画面里——高大的黑衣男人将一身素白、虚弱呕血的少年死死抱在怀里,眼底的惊慌、无措、彻骨的恐惧,是她从未在Pond眼中窥见的极致深情。

温热的泪意毫无预兆涌上眼眶,她只是轻轻一眨眼,一滴剔透的泪珠便顺着白皙脸颊滚落,无声砸在棉质睡裙上,晕开浅浅一小片湿痕。

闺蜜的消息还在疯狂刷屏轰炸,字句满是替她不值的愤慨:

【这根本不对!他明明和你有婚约,怎么当众抱着别的人失态成这样?!】

别的人吗?

Sirivan望着屏幕里那两个纠缠入骨、宿命难拆的身影,轻轻笑了一声,笑意清淡,带着彻底通透的释然。

或许从始至终,我才是那个多余的、被强行挤进他们十二年缝隙里的“外人”。

这场婚约、这场旁人眼中的金童玉女,不过是两个执拗之人赌气拉扯、互相折磨的荒唐道具。

手机另一头,企业助理Est的电话接通,语气带着从业多年从未有过的茫然与慌乱,彻底乱了阵脚。

“Boss,全网已经彻底炸开了。您在赛场抱着KhunPhu、当众失控失态的视频全方位扩散,热搜置顶刷屏,舆论发酵极快,不少网友、合作方、媒体都在深挖您和KhunPhu的过往,甚至出现大量抨击您婚内失德、不负责任的负面舆论。”

“抨击我什么?”

Pond的嗓音早已彻底喊哑,低沉沙哑,带着风雨过后的破碎冷意,沉沉压下来,透着令人心悸的漠然。

“抨击您……身负与Sirivan小姐的婚约,却与旁人牵扯不清,私德有亏,影响集团股价与口碑。”

Pond低低扯出一声冷笑,眼底无半分波澜,只剩一片荒芜寒凉。

无关紧要的流言蜚语,无关紧要的世人评判,于此刻的他而言,一文不值。

他抬眼,望向近在咫尺、冰冷厚重的ICU大门,门内是他拼尽全力、倾尽余生想要挽回的人。

“Valiakorn这次的跨国融资,彻底收尾结束了?”

“是的Boss,所有流程全部落地,资金全数到账。”

“好。”

Pond淡淡应声,语气决绝,毫无半分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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