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从今天起，你不必挑水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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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在广场四角同时亮起，光幕铺开，从高台上方漫向四周，将整片广场笼罩在一片暖色的光晕中。

各峰弟子沿着石阶层层排列，从山门方向一直延伸至主峰脚下，那些衣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像一片正在缓慢呼吸的暗色海面。

近千道身影盘膝坐在青石板上，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低语，只有灵灯偶尔发出的极轻的噼啪声和远处山涧中时隐时现的水流声。

那些新来的虞族族人坐在队伍靠后的位置，虞离和虞沉坐在人群前方，虞离的脊背挺得笔直，他抬头望着那片光幕中央的位置，静默地等待着。

苏渊在离地数丈的虚空中悬浮着，没有坐高台。

他盘膝坐在那片光幕的正中央，灵灯的光从他下方升起来，将他的轮廓照得清晰。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灵灯的光包裹着铺向广场的每一个角落，清晰地落入每一双耳朵中。

他讲了一些关于根基的东西，关于那些最基础的、最不起眼的、却往往在最关键的时刻决定一个人能走多远的细节。

他没有讲那些玄妙的法则和深奥的道理，而是从灵力的运转方式讲起，讲经脉中那些最容易忽视的分岔和转角，讲灵力在那些窄处经过时应该如何调整流速才能避免积淤。

他讲得很慢，每一段之间都留了足够长的空隙，让下方的人有足够的时间去感受自己体内的对应之处。

他讲到灵力在命门与膻中之间那条经脉的通行时，放慢了语速，将那一段路的每一个转折都拆开来细讲，讲灵力在那段经脉中会遇到哪些常见的阻滞，讲那些阻滞的成因和疏解之法。

他讲完之后停了几个呼吸，然后继续往下讲，像是那些话不是预先准备好的，而是随着他正在思考的过程慢慢铺展开来的。

他的声音始终保持着同一种沉静的质感，不高不低，不疾不徐，像是一条水流缓慢却持续不断的河，在那些盘坐的身影之间流淌过去。

讲道结束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灰白色，夜风渐渐平息下去，广场四周的灵灯逐次暗下来，像是有人将那层光幕一层一层地收了回去。

苏渊从虚空中落下，没有再多说什么，沿着石阶朝主峰走去。

身后那些盘坐的身影依次站起身来，向各处散去，脚步声和低低的交谈声在晨光中逐渐铺开，像潮水退去后留下的细碎回响。

有人在经过虞族所在的那片区域时朝他们点了点头，有人停下来与虞沉说了几句关于灵药施肥的话，有人只是安静地走过去。

接下来的日子，苏渊把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了投放修炼中。

他进行了三次投放，每一次都跨越了数十年的时间跨度。

第一次他寻了一处偏僻的古原，疯狂的杀戮，修炼吞天魔功法。

第二次他找了一处被狂暴仙罡环绕的深谷，他坐在谷底让那些仙罡反复冲刷他的肉身。

那些仙罡像是一层又一层的重锤，落在他身体的每一寸表面，骨骼在压强的反复作用下发出细密的声响，肌肉在那样的环境中被压缩、扩张、修复、再压缩，反复了不知多少遍。

第三次他选了一处灵气极度稀薄的地带，那里的灵气浓度低到几乎无法维持正常的修炼，他将神识完全外放，覆盖了一片方圆百里的区域。

那些在灵气稀薄处变得更加敏锐的感知让他的神识得到了某种程度的淬炼，他坐在那片几乎干涸的河床上闭着眼，感受着数百里外的每一缕风吹过每一片草叶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