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过往，斩之，心境（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请师尊吩咐。“

萧夜抱拳，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像是已经准备好了的姿态。

他放下那枚还握在指尖的黑子，从石凳上站起身来，日光从石亭的檐角斜落进来，在他肩头铺开一层薄薄的暖色。

苏渊将桌上的棋盒收进袖中，转身朝石亭外走去：“跟我来。“

两人穿过灵竹林，沿着一条平时极少走的山道朝主峰后山方向走去。那条路比前山的石阶更加窄，两侧的树木也更密，藤蔓从高处的枝干上垂落下来，在晨光中拉出细长的暗影。

有几段路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没有声响，只有枯叶在脚底被压实之后发出的细碎碎裂声。

萧夜跟在苏渊身后几步的位置，步伐依然很稳，那种经过长期挑水之后形成的、每一步都落在重心正中的走法，让他的脚步声在碎石路面上保持着均匀的节奏。

他没有问要去哪里，也没有问要做什么，只是安静地跟着，像一段与苏渊的距离恰到好处的影子。

禁地的入口在一面爬满了青苔的石壁后面。

石壁上那些青苔厚实而均匀，边缘处有几道被风蚀出的浅痕，若不是事先知道位置，几乎不可能注意到那道缝隙的存在。苏渊在缝隙前停了一下，抬手在那道缝隙的边缘按了一下。

石壁内侧传来一声极轻的机括转动的声响，那道缝隙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

他侧身走了进去，萧夜跟在他身后，也侧身挤入了那道窄缝。通道不长，两侧的石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矿石，那些矿石的光线泛着淡青色，照在潮湿的岩壁上反射出细碎的光点。

他们走了大约十几丈，前方的空间忽然开阔起来，一间不大的石室，四面墙壁平整光滑，地面上铺着青灰色的石板，中央有一块略微凸起的圆形石台，石台的边缘被磨得光滑，像是被反复擦拭过很多次。

“阿夜，你坐下。“

苏渊指了指那块圆形石台。

萧夜没有多问，走到石台前盘膝坐了下来，双手自然地搭在膝上，闭上眼。

他的呼吸在闭上眼之后很快就平缓了下来，像是已经习惯了在任何时候调整自己的状态以适应新的环境。

石室中很安静，只有矿石光芒在壁面上流转时发出的极细微的嗡鸣声，那种声音低到几乎不可闻，却让整间石室被一种沉静的氛围包裹着。

苏渊在他对面数步外站定，没有坐下。

他抬起手，指尖在身前虚空中缓缓划过，一道极细的灵光从他指尖流出，在虚空中铺展开来，像一层正在缓慢展开的薄纱。

那层灵光先是凝成一条细线，然后向四周扩散，像一滴墨落入清水后晕开的过程，片刻之间便覆盖了他与萧夜之间的整片空间。

光膜的边缘变得模糊，正在与周围的空气融合。

而萧夜端坐在石台上的身影也在那层灵光的包裹中逐渐变得透明，轮廓开始模糊，衣袍的纹路、肩头的线条、垂在膝上的手指。

所有的细节都在缓慢地消退，最终完全消失在光膜之中，只剩下那层还在缓慢旋转的光膜悬浮在石台上方，像一层正在呼吸的薄茧。

苏渊站在原地，重瞳在他眼底无声展开。那两道光旋缓慢地转动着，透过那层光膜，他看到了萧夜正在经历的幻境的起始处。

苏渊构建了一个无比真实的幻境，针对于箫夜的幻境。

第一个场景铺展开来的时候，苏渊的视角从石室中抽离，升到了那片正在凝聚的画面上方。

他悬浮在那片空间的顶部，像一个隐形的观察者，而下方是一条灰扑扑的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