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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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门是那种老式的暗红色防盗门，门上的漆皮已经有几处起泡了。

刘元琴从兜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转了两下才打开，那些钥匙碰撞的声响清脆而细碎。

门推开之后，入目的是客厅。

那张深灰色的布艺沙发依然摆在原来的位置，沙发垫子的边角已经被坐得有些塌陷了。

面前是一张玻璃茶几，桌面上放着一只遥控器和几个叠好的旧报纸。

冰箱立在厨房门口，还是那台白色的老式冰箱。顶盖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垂下来，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一切都是记忆中的模样，连冰箱门上贴着的那张磁贴冰箱贴都还在。

边角已经翘起来了，图案也褪了色，但依然牢牢地吸附在铁质的门面上。

苏渊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事物。

像是一页一页地翻一本他曾经读过很多次的书。

那些物品的位置与他记忆中的完全一致。

像是有人在这十年间一直保持着原来的模样，没有移动过任何一件东西。

他伸手碰了一下沙发扶手，触感柔软而温热，带着那种被使用过很多次之后才会有的质地。

刘元琴把包放在鞋柜上，转身进了厨房。

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开始从冰箱里往外拿菜。那些动作流畅而自然，像是她每天都在做同样的事。

苏渊没有走进厨房去帮忙。他只是站在客厅里，看着母亲在厨房中忙碌的背影，她的肩膀比记忆中更加窄了一些，动作却依然利落。

他走向自己的房间。

门是虚掩着的，推开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声。

屋内的陈设依然保持着十年前的格局，靠墙放着一张单人床，蓝色的被单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拍得松软饱满。

窗台上放着一盆已经枯死的文竹，干枯的枝条依然保持着蜷曲的姿态，像是被定格在了某个时刻。

书桌靠在窗边，桌面上空荡荡的，只有一盏台灯和一只笔筒，笔筒中插着几支已经干涸了墨水的圆珠笔。

床头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海报，是他很多年前贴上去的。纸张已经泛黄卷曲了，边角处翘起了一层。

苏渊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在床边坐下来。

床垫依然带着那种熟悉的硬度，像是一直接受着他的重量，等待他坐回原来的位置。

饭桌上的菜摆得满满当当。

红烧排骨、青椒肉丝、番茄炒蛋、一碟凉拌黄瓜，都是他以前爱吃的菜。

刘元琴解下围裙叠好放在椅背上，在对面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又给苏渊倒了一杯。

杯中的酒液清澈透亮，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

她端起杯子没有急着喝，只是握着那只酒杯，目光落在苏渊脸上，停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小渊，你……你还记得阿情吗？”

苏渊端杯的手没有停。

他拿起酒杯，送到唇边，喝了一口。

酒液辛辣滚烫，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带着一股灼烧感。

他放下酒杯，那道倩影在他脑海中浮现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