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梦境与现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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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年轻女子，站在阳光下回头笑了一下。

那双眼睛弯成了月牙状，笑容明亮而温暖。

但那画面只停留了一瞬，没有更多的后续。

没有场景，没有对话，没有更多细节。

他已经无法再拼凑出更多关于她的画面了。

那道倩影像是一张被水浸湿过的旧照片。

轮廓还依稀可辨，细节却已经模糊不清了。

“记得。”苏渊回答，声音不高，却平稳。

刘元琴握紧了酒杯，低头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和：“小渊，你也不要伤心。”

在母亲的口中，苏渊得知了，吴念情，也就是自己的前女友。

在自己变成植物人之后，就再也没去医院看过他一次了，如今也不知去哪里了。

可能是离开这个城市了，也可能已经结婚生子了。

不过，这些事情对于苏渊来说，毫不在意。

不知道为什么，苏渊总感觉现在这个“现实”，有些不真实。

他总感觉自己明明在这里，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但心里总是不得安宁。

总感觉，自己好像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但是他又想不起来为什么。

........

苏渊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酒液的灼烧感从喉咙蔓延到胸口，带来一种短暂的、清晰的热度。

他放下酒杯的时候，声音依然平静：“我不伤心。”

那种平静并不是压抑的结果，而是一种真实的、发自内心的平稳。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悲伤，没有感觉到任何失落，甚至没有感觉到什么波澜。

那道倩影在他脑海中亮了一下就暗了下去，像是有人替他翻过了一页。

他已经知道下一页是空白的了。

他确实不伤心，因为他好像很难对那些事情产生情绪上的波动了。

刘元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没有再追问。

晚饭过后，苏渊帮母亲把碗筷收拾进了厨房。水龙头打开的时候，水流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中格外清晰。

他站在水池前，双手浸在温水中，握着那只粗瓷碗的边缘慢慢地洗着。碗壁上的油渍在温水中化开，顺着水流滑向排水口。

他洗得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专注才能完成的事。

洗完之后他把碗筷放进沥水架，擦了擦手，和母亲说了一声，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坐在床边，没有开灯。窗外的路灯将暗黄色的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渗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细长的亮痕。

他坐在黑暗中，回想着饭桌上那些话。脑海中那道倩影已经彻底淡去了。

他试着去触碰那些关于吴念情的记忆。

但那些记忆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看不清细节，也感受不到温度。

他的心中确实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口被冻住的湖面。

什么东西落上去都不会激起太多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