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梦境与现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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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了下来，看着天花板上那块被路灯照亮的不规则光斑，看了很久。

那些奇怪的梦依然会来。

他在梦中看到了很多他无法理解的东西，但他醒来之后总是记不清那些画面的具体内容。

那些梦，全都是一些飞天遁地，宛若神话中的仙人，高高在上。

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像是被水泡过的残片，在清醒之后很快就会褪色、消散。

第二天清晨，苏渊醒得很早。

窗外的天色刚刚泛白，那些晨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极淡的亮色。

他坐起身来，那些梦境的内容已经消失了。

他穿上外套，走出房间的时候，刘元琴正在厨房里煮粥。

灶台上的火焰发出均匀的蓝色光芒，锅中的米粥正在缓慢地翻滚着，冒出一阵阵白色的蒸汽。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没有进去打扰，转身出了家门。

他沿着那条窄巷走到小区门口。

早晨的空气带着湿润的、草木的气息，有风吹过来的时候能闻到泥土和露水的味道。

他站在巷口，望着街道上正在逐渐多起来的行人和车辆。

看着那些正在摆摊的早点铺子和正在开门的小店铺，那些烟火气在他眼前铺展开来。

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看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从他面前跑过去，书包在背后一跳一跳的。

他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说不上是笑，只是某种回应。

然后他转身，沿着那条窄巷走了回去。

粥已经煮好了，热气从碗口升起来，在晨光中散开，落在他面前的桌面上。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很烫，他却感觉不到什么。

他低头看着碗中微微泛着米光的表面，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面去看一个已经离他很远的世界。日

光正在从窗外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层暖色的光晕，他也只是看着，没有再去想那些碎片中的画面。

那几天，苏渊每天都会出门走走。

有时沿着小区外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有时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一整个下午，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那些面孔在他的视线中经过又离开，像是正在被翻动的书页。

他看到了它们，却没有真正记住任何一张。

他没有刻意去想什么，也没有刻意不去想什么。

只是走着、坐着、看着。

那种状态像是他正在适应一具已经陌生了的身体，正在学习如何重新与这个世界建立联系。

但他同时也在等，等他自己也无法说清的东西。

那天下午，他正站在小区门口的巷子尽头，望着街对面一家正在重新装修的店铺发呆的时候，一道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哥！”

苏渊回头看去。

一个年轻女子正站在巷口，背着一个大旅行包，手里还拖着一只行李箱。

她的头发比记忆中短了很多，人也瘦了不少，但那双眼和母亲一模一样的轮廓，他不可能认错。

她站在那里，阳光落在她肩头，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看着他，他看着她。

两人之间隔着几级台阶和一段安静的日光。

她没有再喊第二声，他也没有立刻应声，只是站在那里。